第123章 你瞅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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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樺林,林淵的瞭解僅限於腦海中的記憶,所以白天沒課的時候他就出去轉了兩圈,真切的熟悉一下環境。

昨天跟王陽去了維多利亞,原本林淵想問王陽要個電話的,但是王陽出去之後壓根沒等他,人早就不見了。

週六,也就是林淵穿越過來的第二天,下午上完課之後,林淵提前十分鐘就到了維多利亞。

此時人還不是很多,大廳裡比較安靜,只有包間裡面聲音比較大。

這裡是卡拉ok,也就是後來的KTV,不過橫向對比的話應該屬於商K。

這一點從那些陪酒的人就能看出來。

維多利亞沒有什麼管理層,就只有葛總一個經理管著方方面面。

這也讓林淵明白,為什麼曲波會說他哥缺人了。

“你看有沒有合身的,換上之後就去幹活兒。”葛總把林淵領到衣帽間,讓他選一身服務員的制服,隨後簡單交代道:“去了包間嘴甜點兒,咱這是娛樂城,就得有點娛樂精神知道不?勤工儉學我支援,但是你可不要想著擺大學生的架子。”

林淵拿了一身差不多大的制服,點頭道:“放心吧葛總,我這個大學生也是工人的兒子,吃過苦的。”

葛總笑道:“呵呵,行啊,好小子,這話說的好聽,不愧是大學生呢。”

他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你跟那個王陽不要走得太近,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知道不?”

林淵點頭,微笑道:“他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不過我就是來賺錢的,只要好好工作就行了,對不對?”

葛總狠狠的拍著他的肩膀,道:“這話說的敞亮,咱們出來不就是為了錢嗎?好好工作,其他的事情少操心。”

林淵點頭,此時王陽沒來,聽說是要再玩幾天。

不過林淵倒也不覺得虧,體驗生活嘛。

這九十年代的服務員和三十年後比起來,不知道有什麼差別。

林淵是做過服務員的,暑假的時候冒充輟學人員,結果在開學之前差點升經理了,他趕緊跟老闆說明情況,這才沒有鬧出烏龍事件。

所以在這兒幹起來倒也沒有什麼抗拒的。

說白了,就現在這種在諸天世界穿越來穿越去的狀態,無論是什麼職業,林淵都能抱著平常心對待了。

不過和繁花世界相比,這個世界似乎充斥著一種痛苦壓抑的情緒。

比如身後正在化妝的年輕女人,眼中就有著揮之不去的糾結,以至於林淵這個從來不信玄學的人,都能在對方臉上看到印堂發黑的徵兆。

啪~

林淵正要去後面的小房間換衣服,女人手中的眉筆忽然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林淵的腳下。

女人連忙來撿,林淵卻也下意識的彎腰幫忙。

兩人的手碰了一下,最終是林淵先撿到了。

“給你。”林淵微微抬頭笑道。

女人的臉非常漂亮,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美女,嘴唇上已經塗了口紅,看起來很性感。

眉毛畫了一半,不過也已經很好看了。

她的眉毛是那種淡淡的,讓人心曠神怡的味道。

此時兩人四目相對,女人絲毫不避諱,直接將筆接過來,但是接過來的時候再次碰了一下林淵的手。

“謝謝。”

“不謝。”林淵笑了一下說道,緊接著便轉身離去。

第一次碰到女人的手,兩個人都是無心的,但是第二次,女人明顯是故意的。

想勾引我?

林淵想了想,覺得自己有點普信了。

下頭男,呵呵……

“等等。”正當林淵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

女人“哦”了一聲,隨後林淵開啟門走進去,不多時便換了一身服務生制服走出來。

這制服是紅色襯衫加白色領帶和黃色馬甲,看起來還不錯,至少不辣眼睛。

跟後世比較常見的服務生制服差不多,只不過以後大部分流行黑白搭。

林淵走出來的時候,剛才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林淵也沒所謂,直接走下樓,按照葛總之前安排的,在包間門口等人叫。

“服務員!拿扎啤酒。”

“拿個果盤!”

“那個誰,廁所在哪兒?”

一個晚上,林淵還挺忙的,甚至都來不及跟其他同事打招呼。

“等等,給你的。”

林淵剛把一紮啤酒放下,一個一個起開後準備走人,身後便傳來叫聲。

林淵回頭看向那個叫他的人,只見對方手裡夾著十塊錢。

林淵自然的接過來,道:“謝謝老闆。”

“我看你進來好幾次了。”給林淵錢的男人盯著他說道:“其他服務員進來不給小費都不帶走的,只有你,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哥也不是差事兒的人,拿去花吧。”

林淵心中有些好笑,十塊錢,愣是被花出幾百萬的豪氣。

不過這個時代物價就這樣,他再次感謝了一聲,便出去了。

關門的時候,林淵才注意到,在男人旁邊坐著的女人很眼熟,似乎是剛才掉眉筆的那個女人。

下班之後,林淵帶著十塊錢鉅款走出了維多利亞的大門。

他疑惑道:“為啥要在大廳放個鋼琴呢?也沒人彈,白白佔地方。”

而且林淵也不覺得鋼琴跟這個地方搭嘎,反倒顯得不倫不類。

小個子此時正往回走,看到林淵出來,掃了他一眼,道:“你瞅啥?”

林淵:……

之前沒來過東北,這兒的打招呼方式還真是電視上說的那樣啊。

林淵也沒回“瞅你咋地”,那就是純純惹事兒了。

人家怎麼著是個侏儒,還是沒必要跟這種人過不去,畢竟生活已經足夠悲慘了,自己沒必要再去給人家添堵。

林淵搖搖頭道:“沒什麼,那天謝謝你讓我跟王陽進去。”

侏儒愣了愣,仰視著林淵看了幾秒,道:“你小子看著順眼,以後遇到事兒了,報我的名字,林成兒。”

林淵笑道:“我們還是本家呢,我叫林淵。”

林成兒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扔給林淵一支長白山。

“謝了。”林淵兩根手指在空中一晃,香菸便被他穩穩的夾住。

林成兒眼前一亮,道:“可以啊,有功夫!”

林淵搖搖頭,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兩天,林淵照常在學校上課,下午放學再去維多利亞工作,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都非常順利。

而且這兩天他還跟林成兒說上了話,這人看著兇巴巴的,人倒是不壞,可能是從小受欺負,所以就裝出這麼一副混不吝的外表嚇唬別人。

除了林成兒,林淵比較熟悉的就是那個掉了眉筆的女人,除了剛來那天,兩人一共見了兩面,一次是在包間裡,一次週二晚上,也就是今天。

林淵剛到維多利亞,就先去換衣服,正要下樓的時候,便看到女人正一臉陰鬱的坐在梳妝鏡前。

“怎麼了姐?心情不好?”林淵隨口問道。

女人搖了搖頭,隨後開始翻旁邊的手包,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便看向沒有離開的林淵,問道:“有煙嗎?”

林淵從口袋中掏出一盒未開封的煙,走到女人旁邊,將煙放到了桌上。

女人冷笑了一聲,隨後伸出細長的手指將外面的包裝袋撕掉,從容的抽出一根菸,張開嘴放進去。

她的嘴唇很乾,上面有些裂皮,這會兒也沒化妝,看著非常明顯。

張開嘴的時候,都有點拉絲。

林淵觀察的比較細緻,主要是覺得這個女人和別人不太一樣。

她看起來是個有故事的女人,這樣的人,很有可能也是劇情人物。

女人噙著煙,又看向林淵,伸出手,四指彎向掌心,大拇指上下按動。

“還有一會兒才上人,出去抽吧。”林淵笑著指了指身後的衣服,笑道:“不然點了這兒,葛總得破產。”

女人笑了笑,雖然面容疲憊不堪,但她還是起身道:“走,去天台。”

天台也就維多利亞的樓頂,這裡放了一些雜物,到處都是灰。

原本這裡的門是鎖著的,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撬開了,下面有一個小樓梯。

林淵先爬了上去,隨後女人伸出手道:“拉我一把。”

她一隻手裡拿著煙,只能一隻手按著扶梯。

林淵繞過她的手掌,隔著衣服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上去。

女人上去之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最後嘴角微微翹起,重新噙上煙。

啪!

林淵幫她點燃了打火機,女人沒有伸手護火,而是抬頭看著林淵。

在打火機的黃色暖光下,林淵稜角分明的側臉,被映照出了教堂浮雕一般的美感。

啪。

林淵收走打火機,隨後走向邊緣低矮的護牆邊,看著遠方的風景。

這裡確實有風景,大約十幾公里外,有一個工廠,工廠的煙囪不斷的冒出火光,空氣被燙的微微晃動。

“你不抽嗎?”女人看向他。

林淵搖搖頭,偏頭道:“試過,不喜歡。”

女人嘴角閃過感慨的笑容,道:“你還太小,不知道生活的苦。”

“苦?”林淵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能吃苦的人了。”

女人笑了,道:“我之前一直覺得你有點深沉,現在倒是有點孩子氣了。”

林淵笑笑沒說話。

“你還沒問過我的名字呢。”女人抽著煙,視線一直落在林淵的臉龐上,她感覺自己對林淵的側臉有些上癮。

很多煩惱痛苦的事情,在這一刻稍微有了緩解。

“你叫什麼名字?”林淵轉過身問道。

“殷紅。”她說。

“浮碧空從天上得,殷紅應自日邊來。”

殷紅嗤笑道:“沒你說的那麼有文化,就是因為我爸姓殷,隨便給我取的。”

林淵說道:“抱歉。”

殷紅盯著她,臉上閃過詫異,道:“你這麼乖的孩子,為什麼要來這裡工作。”

“因為啃饅頭的時候想加一筷子鹹菜?”林淵笑道:“你也不比我大幾歲吧?叫孩子就太過分了。”

殷紅笑了一下,像水中點進一根手指晃了晃,盪出許多漣漪。

“那叫什麼?小林?”

林淵立刻道:“就叫林淵就行,只要別把我當小孩看就行了。”

“你這麼在意這個啊?”殷紅笑著,不著痕跡的在林淵的胳膊上拍了兩下。

“也不是在意,只是你說錯了而已。”林淵淡淡說道:“三年前說我是孩子也沒什麼,現在已經成年了,再這樣說,可就不合適了。”

“你說的有道理。”殷紅還是那樣笑著,可是她越笑,林淵越覺得她難過。

“你別笑了。”林淵提醒道。

殷紅怔了怔,道:“怎麼了?我笑的很難看嗎?”

“有點。”林淵說道。

殷紅沒憋住,呵呵笑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說話太實誠了?”

林淵搖搖頭,笑道:“沒有,倒是有人說過我說話挺能得罪人的。”

“那人說的一點沒錯。”殷紅樂道:“要是別人,今天指定跟你沒完。”

林淵解釋道:“我就是覺得你笑的很辛苦,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在我跟前不用這樣繃著,什麼心情就換上什麼表情,像我這樣。”

說著,林淵忽然扮了個鬼臉。

殷紅被林淵都笑了,這次她笑的很真實。

林淵放下手道:“你看,發自內心的笑和裝出來的笑是不一樣的。”

“呵呵。”殷紅止住笑,說道:“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啊,我要是不笑,哪個客人會給我錢?我要是不喝酒,誰會給我小費。”

林淵道:“你說的也對,所以我才說你在我跟前不用這樣嘛,畢竟我也沒有小費給你。”

殷紅白了林淵一眼,道:“誰要你一個小弟弟的錢。”

“人呢?!殷紅!林淵!”

樓下傳來葛總的叫聲,殷紅趕緊把菸頭按滅,揮手道:“走吧,該上班了。”

下去之後,葛總拉著殷紅嘮叨:“人都來了,你不見了,這不是誠心給我添堵嗎?連林淵都被你帶壞了。”

“就去抽根菸嘛。”殷紅夾了夾眼睛,道:“等我化個妝,馬上就去。”

“你也別在這兒傻站著了,快點下去招呼客人,106要兩箱啤酒,趕緊給人送過去。”葛總轉頭又催促林淵。

林淵下樓去倉庫拿酒,忽然聽到嘈雜的人聲之中,傳來一陣悅耳的鋼琴聲,如清泉流響。

隨後,林淵的視線立刻落在了大廳中的那臺鋼琴上。

“沈墨?”林淵皺眉自語。

在送酒過去的時候,他心裡默默思考。

看來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王陽肯定是劇情人物,很有可能就是主線劇情的任務,而沈墨就是女主角,不然怎麼會這麼巧,正好在一個地方上班。

要知道樺醫周邊也不是隻有這麼一家打工的地方,怎麼就這麼巧,正好湊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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