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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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這天,林淵照舊上班。

現在已經清澈熟路很多了,在維多利亞也慢慢被很多人認識了。

畢竟長得這麼帥的不多見。

而且林淵是出了名的靦腆,整個卡拉OK就只有他從來不主動要小費。

固然有人願意多給,但是不給的其實是大多數。

林淵也從來不計較啥。

反正這點兒錢對他來說實在是聊勝於無。

沒人的時候,林淵就拿出本子,在走廊旁邊的茶水間寫東西。

名字叫做《明朝那些事兒》。

這次林淵準備走走文抄公的路子,畢竟不太熟悉情況,他不能到處跑,就想了這麼一個法子賺外快。

今天差不多也就結束了,明天找個時間寄出去就行。

雖然這是一本經過市場檢驗的書籍,而且距離真正出現的時間,也不是很遠。

所以不用擔心現在的人不愛看。

唯一需要考慮的是,現在的出版社出版小說一般都是找認識的作家約稿,像這種寄過去的一般就是垃圾桶的命運。

林淵想著,要不然就寄給省會的報社登著,之後等口碑起來了,再正式找大部門合作。

“少貧賤兮壯志楊,千軍如烈怒弦張……”

林淵如今的字,標準的行楷。

在繁花兩年的時間下來,這手字練得相當不錯。

“我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洪武三十一年(1398),明太祖朱元璋崩,年七十一。”

林淵剛剛寫完這第一卷的解圍,便看到王陽從走廊轉進來。

王陽看到林淵,挑了挑眉,道:“原來你在這兒啊,我說怎麼找不著你人呢?”

林淵將紙摺好,說:“你叫我就行,我耳朵靈光的很。”

王陽看到他手裡的稿紙,好奇道:“你寫什麼呢?這半個月沒少見你寫東西,給我看看。”

說著,王陽就伸手來搶。

這傢伙其實沒什麼邊界感,壓根也沒想過林淵願不願意給他看。

林淵是不願意的,直接把紙疊成方塊塞進口袋裡,道:“有事說事,這是我的隱私,知道嗎?”

“啥隱私啊,你就裝吧你,你不給我看,我還不樂意看呢。”

王陽撇嘴說道:“我平時也會寫點東西,知道嗎?你要是寫的詩歌什麼的,我幫你看看,比你一個人閉門造車強,知道嗎?”

林淵笑笑道:“我不會寫詩,就是隨便寫點yy的東西。”

“yy?啥玩意兒?你這還給我整上英文了啊?”

“yy,意淫縮寫。”

王陽抿嘴笑了笑,道:“你真有才啊,yy,呵呵,行了,我跟你說正事兒,我得溜會兒號,你幫我看著點,要是老葛來了,你就說我去上廁所了。”

林淵立刻就知道這傢伙是要去找沈墨了,他笑著說:“沈墨這會兒剛下班吧?”

他往外面探出腦袋,道:“鋼琴聲停了。”

王陽有些害羞,道:“你別瞎猜,幫不哥們兒這個忙?”

“幫,去吧,小事。”林淵笑道。

王陽從衣服裡拿出一個飯盒,道“看在你這麼夠哥們兒的份兒上,給你嘗一口,不過就一口嗷。”

林淵剛剛就發現王陽衣服裡面鼓鼓囊囊的,差點以為這傢伙二次發育了呢,原來是帶的吃的。

八成也是給沈墨帶的吧。

“鍋包肉啊,可以,聞著真香。”林淵拿了一小塊吃下去說道。

王陽原本生怕林淵吃的太多,給沈墨沒有了,看到林淵才吃了一點,又覺得自己太小氣了。

於是把飯盒往上推著,道:“你再來一口,那麼點兒都嘗不出來味兒。”

林淵擺擺手,笑著拒絕道:“行了,我嚐嚐鹹淡就行了,晚上又不是沒吃飯,你這一盒鍋包肉本來也沒剩幾個了,待會兒還要派上大用場呢不是嗎?”

王陽聽到林淵這麼說,這才收回飯盒,搖頭感嘆道:“哥們兒,有你這麼個朋友,真是我王陽命好,其實我來的時候拿了整整一盒,這都是被老葛給造了,所以才只剩下這些。”

林淵笑著說道:“行了,趕緊去吧,這兒有我呢。”

王陽甩了甩手,道:“成,我走了。”

王陽離開後,林淵也沒有繼續寫書,而是走出走廊站著,看看有沒有客人叫。

在108房間大門開啟的時候,林淵剛開始還沒有在意,但是等人從裡面衝出來,跑過他面前的時候,林淵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殷紅。

嘔~

唰啦啦~

水龍頭髮出刺耳的聲音,殷紅望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發出一聲自嘲的笑聲。

大牡丹黑色紗衣雖然很老土,但是勝在可以將她不大的胸給顯露出來。

胸口沾滿了水,沈墨隨意的用手擦去,隨後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骯髒的身體,無法容納純潔的靈魂,她成功把自己交了出去,但是得到的卻遠遠不夠。

殷紅因此對自己的做法產生了質疑,為了幾百塊被一個認識幾天的男人睡,到底值不值得?

她的身體到底值多少錢?

她的靈魂又值多少錢?

“都不值錢。”殷紅自言自語著,伸手抹去鏡子上的水點,可是越抹,上面就越模糊。

鏡子摩擦地發出鋥鋥地響聲。

“別擦了,我們這兒有專門的保潔。”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殷紅頓時回頭,看到是林淵的時候,眼睛微微眯了眯。

“有煙嗎?”她嘴角扯出微笑,這笑十分勉強,就好像遭遇酷刑之後面對死亡的釋然的笑。

林淵從口袋裡掏出一疊衛生紙遞給她,等她接了,隨後又拿出一盒煙,還是未拆封的長白山。

殷紅拿過衛生紙抹了抹嘴唇,口紅將衛生紙染紅,被殷紅隨手扔到一邊。

噠噠噠~

殷紅的高跟鞋在白色陶瓷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往前幾步,雙目無神,差點摔倒。

最後整個上半身靠在了林淵胸前,發出毫無意義的嬉笑聲。

“我去給你弄杯茶醒醒酒,在這兒等我。”

林淵扶著她兩條細細的胳膊,握在手裡好像兩根竹枝,輕輕用力就能摸到她的兩根臂骨。

呲~

林淵剛轉過身,領帶就被一隻溼潤的手抓住,這讓他的身體一頓。

剛回過頭,就看到殷紅的整張臉貼了上來。

林淵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前進不得。

好險。

差一釐米,林淵就要被強吻了。

林淵可不是隨便的男人。

控制住殷紅之後,林淵說道:“姐你喝醉了,別去了要不?”

“呵呵,我不去,你給我錢啊?”殷紅冷笑道。

林淵皺眉說道:“賺錢的辦法那麼多,幹嘛非得幹這個呢,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殷紅說道:“這個賺錢輕鬆啊,無非是喝喝酒,被客人摸一摸大腿,總比出去幹活舒服吧?”

“我可不想等到三十歲,臉上的皮膚老的跟五六十歲的人一樣,每天穿著一身油煙味道的衣服,被人家嘲笑。”

這樣的價值觀,林淵不咋能理解。

不過尊重就完了,非親非故的,不至於上趕著勸別人。

林淵也不是啥聖母,所以笑了笑就說:“你覺得這樣好就行了,反正人這一輩子怎麼過都是過。”

殷紅放開林淵的領帶,沉默半響道:“前幾天我跟盧總出去了,就是那天給你小費那個。”

“記得。”林淵撇嘴道。

殷紅望向林淵的眼睛,傻笑道:“他想跟我上床,我想要他的錢,所以我們兩個都如願以償了。”

林淵整理著自己的領帶,把它往馬甲裡塞。

殷紅沒有得到了林淵的評價,稍微有點不知所措,看到林淵整理領帶,便忽然伸手道:“我幫你。”

兩隻帶著水滴的手抓在林淵的手上,溼漉漉的。

林淵當即抽出自己的手,任由殷紅幫忙。

殷紅把林淵的領帶戴好之後,細細的染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按在林淵的心口,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就像是人家說的那種不要臉的女人?”

“為什麼這麼想?”林淵反問道。

在他眼裡,這些東西都是無所謂的,之前跟殷紅接觸,也是湊巧了,加上殷紅確實看起來像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林淵抱著的態度就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子。

殷紅道:“不是我這麼想,剛才你為什麼躲?”

林淵又反問道:“我們只是同事,我為什麼不躲?”

“呵呵。”殷紅伸手撫摸林淵的下頜線,道:“你真是太單純了,誰說同事之間就不可以親嘴的?”

林淵道:“我媽說的。”

殷紅的笑容戛然而止,最後嘆了口氣道:“算了,我走了。”

她走了一半,又折返回來,拿走了林淵給她的煙。

天台上,王陽為沈墨介紹了樺鋼燒東西時候的顏色。

“……那個就是藍色,銅離子燒出來就是綠色。”

沈墨抱著飯盒,微笑了一下道:“你懂得真多。”

沈墨穿著白色的紗裙,這是面試那天葛總要求的,彈鋼琴必須穿歐式大紗裙。

原本沈墨就很白很嫩,穿上這白紗裙,就更加的聖潔了。

王陽因此而呆滯了一下,隨後緊張的笑著說:“我爸在樺鋼開了三十年的火車,你想不想看火車頭啊?我可以帶你去看。”

“改天吧。”沈墨猶豫了一下說道。

這段時間,王陽幾乎天天都會來找她,她就是再傻也知道王陽的心意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有時候還挺害怕王陽來找她的,尤其是在維多利亞的時候。

每次王陽給她送吃的,她都會看看林淵在不在。

從開學以來,林淵幫了她三次。

第一次是幫她引路,第二次是在海哥找麻煩的時候給她解圍,還有一次就是給她買藥。

在軍訓下雨那天晚上,沈墨果然發燒了,還好有林淵給提前買好的藥,大晚上的才沒有多折騰。

不過確切的說,還有第四次,不過那不算幫忙,而是為她出氣。

她是聽傅衛軍說的,當時他帶著隋東去收拾海哥的時候,海哥要去拿鋼棍,結果被林淵給奪走了。

雖然傅衛軍說,就算讓海哥拿著鋼棍,他也打不過自己。

但是沈墨心裡還是感激林淵的。

林淵是實實在在的幫她忙的,那天被海哥刁難後,拿到的小費,原本是要給林淵的,但是林淵就是不肯接受,而且說:

“人家就是想看你彈的,這些小費當然也是給你的。”

沈墨知道,要不是林淵的話,那天一定不會那麼輕鬆就過關的。

王陽跟林淵不一樣,他比林淵幼稚,小孩子氣很重,但是王陽非常陽光。

跟王陽在一起的時候,沈墨感覺到心情會好很多。

就像現在這樣,兩個人一起在天台看看軋鋼廠的火光,吃著好吃的東西。

但是王陽真正的心思,沈墨知道,絕對不是做朋友那麼簡單。

但她又不能主動挑明。

聽到沈墨說改天,王陽稍微有些不悅,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再次提議道:“要不然我們明天去吧?怎麼樣?”

“就我們倆嗎?”沈墨還在猶豫。

看到沈墨有顧慮,王陽覺得自己懂了,說道:“要不到時候再把林淵叫上,你們來不是一個學校的嗎?”

“那也行,正好明天週末。”

轟~

摩托車發動機聲音響過,傅衛軍載著沈墨離開了維多利亞。

王陽看著沈墨的身影消失後,這才下樓,找到林淵之後,鬼鬼祟祟的道:“哎!明天有時間嗎?”

“沒有。”林淵明天準備去寄稿子的,正好週末。

“你不是學生嗎?你能有啥事啊?”王陽不解的問道。

“那你就別管了。”林淵對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很不喜歡,因此說話也就不客氣了。

“那啥,哥,你明天有啥事先忍忍唄,我帶你去樺鋼轉轉?怎麼樣?”

“樺鋼?怎麼突然想起帶我去這兒了?”林淵因為王陽這話,便想起他在這個世界的那個畸形的家庭。

“沈墨一個人不好意思,就讓我帶一個人過去,你跟她一個學校的,她也能放心啊。”

林淵想了想,這倆人都在,要不是還是去一下?

萬一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週六上午,陽光明媚的樺運專線。

王陽在前面,倒退著邊走邊介紹,沈墨走在林淵旁邊,揹著她那個藍色的挎包,禮貌的微笑著。

接著,王陽開始吐槽起他爹王響開了一輩子的火車,卻從來沒有在下一站下車,因為下一站有通往北京、廣州、上海的火車。

而且他爹正準備安排他進場,王陽非常不願意去。

於是沈墨問起他的夢想,王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其實想當一個詩人。”

沈墨聽到王陽的夢想,眼中閃過一絲羨慕,隨後問道:“那我可以聽聽你的詩嗎?”

王陽有些忸怩,最後非要拉上林淵:“你天天在茶水間寫東西,我都看到好幾回了,趕緊點的,你說說你寫的是什麼我就唸我的詩。”

林淵被他糾纏煩了,道:“那我也念首我寫的詩得了?我那個文章還沒發表,等發表了再給你們看?”

“你還想要發表?”王陽有些不屑,道:“能發表的東西,輪得到咱們寫嗎?”

林淵瞅了他一眼,道:“你還想不想聽了?”

“聽,你念吧。”王陽道。

林淵看著眼前的火車頭,笑了笑道:“有時候,挺羨慕火車的,他們連擦肩而過的時間都那麼長。”

林淵唸完之後,面向她倆笑道:“我這打油詩怎麼樣?”

王陽鄙夷道:“你這也算詩啊。”

沈墨卻問道:“你這是現作的嗎?”

見林淵點頭,沈墨忍不住說道:“我現在相信你寫的東西能發表了。”

王陽原本是不好意思給別人聽他的詩的,但是聽到沈墨這麼誇林淵,頓時急了,說道:“他這才三句,而且太直白了,一點意境都沒有,聽聽我的吧!”

林淵呵呵笑道:“我這是拋磚引玉啊,你急什麼?”

“誰說我急了?我現在就唸給你們聽!”

王陽從書包裡掏出自己的筆記本,翻開那無數次看過的第一頁,念道:“打個響指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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