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原來如此(1 / 1)
林淵從位於樺林文化大廈旁邊的新建小區醒來,這裡是他的新房間,在座談會上他和一把手相談甚歡。
或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座談會結束後一週,李文軒找到他,告訴她出版社準備了一份合約,希望能拿下他之前包括後續的《明朝那些事》的版權。
除了版稅和簽字費等,出版社還為他準備了這套房子。
其實林淵本來就不是很重視錢,對他來說夠用就行,而且樺林出版社的合約中也沒什麼陷阱。
他找了律師,這是律師告訴他的。
雖然對錢不是很重視,但是林淵討厭被人當傻子一樣欺騙。
之後林淵掏出五萬塊把這裡裝修的美輪美奐,後世裝修風格的房子讓許多朋友讚歎林淵要是去做裝修,也會是行業巨擎。
因為現在是文化界人士,林淵偶爾——大約兩週會舉辦一次文化沙龍,邀請一些文化名人過來聊創作或者……說點黃色笑話,喝喝酒這樣。
而沈墨這個時候一般就擔任起女主人的責任,為他們準備酒水餐品,倒是做的有模有樣的。
林淵當然不願意她勞累,只是沈墨在林淵提出找服務生過來的時候,告訴了林淵,她願意為林淵做一些事情。
“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哪怕就一點,這樣我才會感覺自己有價值。”
林淵的回應就是深深的一吻。
不得不說,沈墨的嘴唇很團軟。
吃起來好像是qq軟糖那樣,而且總有一股甜絲絲的感覺。
沈墨說她並沒有吃過糖或者怎樣,但是林淵總能嚐到。
後來一個醫生出身的作家跟林淵閒聊的時候告訴他,這可能就是因為林淵太愛沈墨,所以才有的感覺。
荷爾蒙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日子開始變得幸福起來。
只是兩人暫時還沒有跨過最後那一步。
沈墨沒提,估計是等林淵提。
而林淵卻暫時沒有那個想法。
汪小姐那邊是因為他確實喜歡,沈墨也喜歡,但是他心裡覺得和汪小姐單純的愛戀不同,他對沈墨的感情裡面夾雜了憐憫、同情等元素,所以他得好好想清楚,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走到最後一步。
十一月初,傍晚。
今天是週末,沈墨得以有時間為林淵做菜。
炒土豆絲、熗包菜、醬排骨和小雞燉蘑菇,外加滿滿一盆牛肉羹。
林淵喝了一口湯後笑道:“你的廚藝越來越厲害了,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被你喂成胖子了。”
沈墨拿過林淵的碗再次幫他盛滿,視線全部落在沈墨臉上,微笑道:“只要你喜歡,我就天天給你做,幫你喂成大胖子我也喜歡。”
林淵笑了笑,夾起排骨遞向她道:“來,張嘴。”
沈墨腦袋微微往前伸了伸,隨後張開小嘴吃掉那塊兒不帶骨頭的排骨。
她笑了笑,眼睛眯起來像是月牙,隨後望著天花板咀嚼著道:“好像有點鹹了。”
“有嗎?”林淵好奇道。
沈墨接著夾起一塊兒排骨,道:“來,你嚐嚐是不是?”
於是這次又輪到林淵張嘴了。
林淵一口吃掉排骨,咀嚼著道:“好像是有點兒。”
沈墨笑了笑,伸手用大拇指擦去林淵嘴角的油漬。
正當沈墨要收回來的時候,林淵卻抓住她的手腕,吮了吮她的大拇指。
“你幹嘛?”沈墨臉紅的收回來。
林淵無所謂的說道:“有油啊,幫你弄乾淨。”
沈墨嬌嗔的白了一眼林淵道:“家裡又不是沒有紙。”
林淵卻忽然道:“你剛才說了什麼?”
“嗯?”沈墨疑惑道:“我說家裡又不是沒紙,怎麼了?紙用完了?”
林淵認真的道:“你剛才說了‘家’是嗎?”
沈墨忽然反應過來,之前沈墨一直說,林淵的一切她都不會要,她只想要林淵這個人。
哪怕只是每天能看到他,能聽他說話,就已經很滿足了。
但是不知不覺的,沈墨已經把林淵這裡當成了自己的避風港,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家了。
“我……我就是那麼一說,你不用有什麼壓力的。”沈墨害怕林淵覺得這是自己在逼他。
所以有些怯懦的說道。
這兩人的關係別人或許無法理解。
但是林淵知道,沈墨之所以對林淵有這樣奇怪的牴觸感,就是因為之前他們一起幹掉了沈棟樑,沈墨害怕林淵認為自己在用這個要挾他。
沈墨不願意自己在林淵眼中變得卑鄙。
她已經有一個不完美的過去了,要是再變得卑鄙,那她真的會生不如死。
有時候,言語其實是一個非常弱雞的工具,因為你哪怕說的再真誠,別人也會懷疑你心裡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的。
就好像林淵跟沈墨說過,沈棟樑的死已經不會對他們人任何人造成傷害,但是沈墨卻始終不相信。
林淵總不能說,沈棟樑已經被他徹底粉碎了吧?
林淵一直非常剋制在別人面前施展超能力,因為這會破壞他人那本來就脆弱的世界觀。
怎麼說呢,林淵這就是太善良。
畢竟還沒有出過社會,想的東西都是非常單純的,正義和邪惡。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進步,在不斷的穿越各個世界之後,他最終會慢慢成長起來。
“對了,我吃完飯要出去一趟,殷紅找我。”沈墨說道。
林淵點點頭道:“去吧,你們兩個也算是好朋友了,不用跟我說。”
吃過飯,沈墨去收拾碗筷,原本林淵想要幫忙,卻被沈墨趕了出去。
沈墨先給林淵泡了一壺茶,這才去廚房。
而林淵喝著茶,心中忽然得到了一個久違的聲音。
【世界載入完成,是否現在檢視?】
林淵走去廚房,從身後抱住了沈墨,頭貼在沈墨的脖子上輕輕嗅著她身上的香味兒道:“我去睡一會兒。”
“嗯。”沈墨害羞的說道。
林淵的鼻息打在她的脖子上,讓她心裡癢癢的。
“親我一下。”林淵說道。
沈墨順從的回頭親了親林淵的嘴唇,笑道:“早知道你要睡覺,我就不給你泡茶了。”
林淵笑道:“沒事兒,就是休息一下,我你還不知道嗎?吃過飯就喜歡躺一會兒。”
沈墨擔憂的說道:“可是這樣不利於消化,你待會兒再去睡吧。”
“沒事,你忙著,我走了。”林淵再次親吻沈墨的耳朵,並且輕輕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廓。
沈墨的脖子頓時變得粉紅,嚶嚀一聲道:“你幹嘛?怎麼還咬耳朵呢?”
“哈哈。”林淵笑著放開了沈墨的腰肢,走出了廚房。
而沈墨看著林淵的背影,眼中滿是幸福。
躺在輕奢風的臥室床上,林淵閉上眼睛進入空間。
“開始播放。”
林淵說完,熟悉的投影顯現,他沉浸其中開始檢視,沒有自己的這方世界,原本會是怎麼樣的發展。
尤其是沒有自己,沈墨能不能得到救贖?
但是結果讓他失望了,沒有自己的沈墨,一輩子都沒有真正的幸福過……
“等等!殷紅?!”
林淵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麼?
維多利亞旁邊的小飯店。
“你幹嘛非得在維多利亞掙錢啊?就沒有別的掙錢的辦法了嗎?”桌上擺著一瓶酒,此時已經下去大半,沈墨臉色微紅,呆呆的問道。
看起來,她已經有點喝多了,整個人呈現一種醉醺醺的天然萌。
殷紅冷笑了一聲,自嘲道:“咋掙啊?彈鋼琴啊?”
沈墨聽出了殷紅語氣裡的嘲諷,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別誤會。”
殷紅再次笑道:“你看你緊張什麼啊,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在飯店當過服務員,在按摩店給別人洗過腳,我還賣過煎粉呢,但是都沒有這裡掙得多。”
“你還買過煎粉呢。”沈墨驚訝的道。
相比於殷紅,她的悲慘肯定是超過對方的,但是社會經歷顯然沒有殷紅的多。
殷紅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悽慘道:“我媽就是賣煎粉的,她拉著自己灌裝的煤氣罐和鍋碗瓢盆去大街上賣煎粉,就是為了供我讀書。”
“可是有一天我回去之後發現她不在,原來煤氣罐炸了,她身上沒有一塊兒好皮,就是為了省錢,買的劣質煤氣罐,結果卻這個下場,呵呵。”
殷紅板著臉,面無表情,但是她的眼睛裡卻閃著淚花。
沈墨感同身受殷紅的痛苦,問道:“那她現在呢?”
“喝農藥死了。”殷紅看向一邊,怕被沈墨看到自己的眼睛。
那裡面除了悲傷,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但是沈墨卻沒有注意到。
飯店不遠處,一個高檔轎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如果沈墨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正在駕駛座中抽菸的男人,正是之前給過她小費,並邀請她喝酒被拒絕的香江男人。
“對不起。”沈墨得知殷紅的母親已經死了,頓時道歉。
殷紅卻笑道:“你看你,跟你又沒關係。”
“沒錢,治不起傷,只能去死。”
“不過從那天之後我就告訴我自己,不能跟我媽一樣,被沒錢逼死。”
殷紅說完之後,忽然吸了吸鼻子道:“跟你說這些幹嘛啊,喝!”
沈墨因為之前自己的莽撞,連忙跟著喝了一杯啤酒。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我什麼感覺嗎?”一飲而盡之後,殷紅再次問道。
“什麼感覺?”沈墨歪著腦袋問道。
“我就一直在想,早晚有一天我要變成你,有好看的衣服穿,還有人喜歡。”
沈墨自嘲的笑了笑,道:“等你真的變成我就不這麼想了。”
“你的故事還能跟別人說,我不行,要不是遇到林淵,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告訴別人,我這十幾年過得有多麼膽戰心驚。”
沈墨連續喝了幾口,以壓制自己心中的酸楚。
聽到林淵,殷紅眼中閃過一抹恨意,臉上卻掛著微笑道:“沈墨,咱倆算是朋友嗎?”
“當然算。”沈墨說道。
“那等你之後什麼時候想說了,也可以跟我說。”
沈墨笑著,臉上滿是紅暈道:“好。”
話音剛落,沈墨捂著嘴離開座位,跑向衛生間。
“我陪你去?”殷紅問道。
沈墨一言不發的跑遠。
殷紅看著對面屬於沈墨的酒杯,眼中閃現不作掩飾的恨意。
“林淵,我真的有那麼入不了你的眼嗎?”
“是,我不會彈鋼琴,我也沒有沈墨漂亮,有文化。”
“但是那又怎樣?”
“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是錢,呵呵,沈墨要是被盧總睡了,到時候你要怎麼辦?”
“你的故事沒人說?呵呵,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跟我說故事?”
殷紅低聲沉吟,好像惡魔的低語。
隨後她看了一眼樓梯那邊,確定沈墨還沒下來,直接把提前準備好的迷藥灑進了沈墨的杯子並搖晃均勻。
此時的殷紅,眼中沒有任何的善良和悲傷。
只有仇恨和嫉妒。
沈墨回來之後,殷紅舉起酒杯道:“再來一杯。”
看著對面的殷紅,沈墨有些擔心的說道:“你待會兒還要上班呢?”
“沒事兒,到時候我可以去摳嗓子,來,喝完這最後一杯。”
沈墨不疑有他,舉起酒杯和殷紅乾杯。
一分鐘過後,沈墨趴在桌子上失去了知覺。
而殷紅走出了飯店,掏出一支菸含在嘴裡,打火機擦擦打了幾下,卻沒有點著火。
外面太冷,風太大。
不過她卻氣急敗壞般繼續嘗試,五六下之後終於打著了火。
抽著煙,殷紅走向了路邊停放的那輛車。
“盧總,搞定了。”殷紅看到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便立刻說道,
然而出現在她眼前的卻不是盧總的臉,而是林淵。
“林淵?!你怎麼會在這兒!?”殷紅心虛的問道。
“上車聊聊。”林淵面無表情的說道。
殷紅看了看兩邊,此時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她雖然覺得今天可能沒辦法把沈墨送到盧總的床上了,但是她同樣篤定林淵不敢對她做什麼。
一個大學生而已。
上車之後,殷紅問道:“盧總呢?”
“後備箱呢。”說著,林淵喊道:“盧總,跟你搭檔打聲招呼。”
“嗚嗚嗚~”
盧文仲的聲音傳來。
殷紅卻不慌不忙的道:“你都知道了?”
林淵問道:“有煙嗎?”
殷紅掏出煙盒遞過去,問道:“你不是不抽菸嗎?”
林淵笑了笑,拿起一支噙在嘴裡,道:“之前一直覺得抽這個不健康,但是現在想想,反正我在這裡又死不了,怕什麼?”
“而且你們這種人,是真的讓人鬧心啊,我也算是知道為什麼那麼多聰明人,明知道吸菸有害,卻還要吸菸了。”
“我這種人?我怎麼了?你以為我願意嗎?只要有錢我幹什麼都行,我媽當初……她就那樣死了,嘴裡全部都是刺鼻的農藥,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別廢話了,我不想跟你講道理,你也不配聽!”林淵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