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扣帽子（1 / 1）
夜晚的清水鎮，安靜而祥和。
一處幽暗的小巷裡，趙鍾幾人穿著黑色制服，腰胯佩刀，身上更是揹著一些弓弩，鐵網之類的物件兵器。
“記住！待會潛進去別傷害到劉柱一家，若是那小子不跟我們配合，敢反抗，當場誅殺他！”
“別讓他有機會逃跑！”
趙鍾抬頭看了眼不算高的院牆，沉聲吩咐道。
這裡就是劉柱一家居住的院子。
因為對那青年身份、實力的忌憚，他想到了偷偷潛入，優先保護好劉柱一家人。
以免被那青年把劉柱一家當做人質要挾，傷及無辜。
只要劉柱一家沒事，後續工作怎麼來都行。
“頭！我們聽你的！”
五六個衙役好手沉聲應是。
“好！劉一、趙爾、孫山，你們從左右後三面翻入院中，李伍、王瀘守住後門，我從前門！”
“都聽明白現在就開始任務！”
趙鍾舉起的手剛要揮下，一道清朗聲音已經從院牆上傳來：“那我呢？”
不合時宜的聲音讓趙鍾等人都是愣了愣，隨即紛紛猛地朝四處退散開，驚疑地抬頭看去。
黯淡的月色下，一個穿著短衣短褲的青年正蹲在牆頭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幾人。
“趙捕頭，這深更半夜在別人家附近密謀，不覺得有失身份？”
見到幾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許長安不覺好笑。
今晚與趙鍾短暫接觸，他就猜過趙鍾一定還會再來找他，但沒想到這會想著以這樣的方式。
趙鍾此刻的臉色十分難看，原來他們的動靜早就被許長安發現。
覺得丟臉的同時更暗暗心驚，因為剛才許長安出現時，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這人，實力或許比他更強！
雖說計劃被撞破，不過作為清水鎮的捕快，趙鍾很快就想到了對策，他稍稍遲疑後上前兩步，再度沉聲道：
“為了清水鎮百姓安危，就算有失身份，一些事我也要問清楚。”
“我調查過，劉柱的父親之前是流民，來自偏遠的雷州境，根本不會有親戚在大澤鎮，你也根本不是他的什麼遠房表弟，你到底是誰？來清水鎮做什麼？”
許長安已經從牆頭躍下，他面色平靜地走上前，在距離趙鍾兩丈遠停下。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們來想做什麼才重要，不過你們若還想繼續擒我，我只能奉勸諸位一句自重。”
許長安就這麼站在趙鍾等人的面前，眼中同樣有著寒芒隱現。
剛才的趙鍾等人的話他也聽到了
自己並不想與官府翻臉，但也不想平白無故被冤枉。
至於自己的身份，也沒必要與趙鍾說。
“小子！你別太狂妄了！”
“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
許長安的話，頓時激起一些捕快的怒氣。
他們這裡這麼多人，怎會被個毛頭小子唬住。
一時間個個拔出長刀，機括聲拉響，準備將許長安當場拿下。
“都給我住手！”
不同於其他人表現的憤怒，趙鍾呵斥手下放下武器，眼裡的警惕與冷意反而更淺了一些。
至少眼前這個青年沒有直接動手，而且他說的話也並不像馬匪請來的奸細。
“你叫劉信是吧？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但我作為捕頭，一些事情必須要弄清楚，還請你能配合我，就算為了清水鎮的百姓。”
許長安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下來。
雖說趙鐘的話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但也算合情合理。
如果能把他不知道的‘誤會’說清楚，那就最好。
“老蛇幫是你滅的吧？還有那另一隻黃皮子妖，是不是也已經被你殺死？”
“嗯！這些畜生都該死。”
許長安沒有拐彎抹角，乾脆承認下來。
“你殺老蛇幫這樣的敗類，的確是為清水鎮除了一害，但你在清水鎮殺了黃皮子妖……你可知這可能會給清水鎮惹來彌天大禍？”
許長安聽到後心裡頓時不快，蹙起眉頭道：“什麼意思？趙捕頭認為這食人的畜生不該殺？還是認為我殺錯了？”
“所以你們今晚想對付我，是把我當成了匪還是妖？還是殺匪殺妖的罪人？”
許長安並不覺得自己殺妖會給清水鎮惹來什麼劫難。
在他看來趙鍾顯然在危言聳聽。
如果說趙鍾是害怕黃皮子妖大肆來報復，肆虐清水鎮，那他不介意讓手中的刀更加雪亮，修為暴漲百年！
“看來你還不清楚事態的嚴重性，該不該殺，能不能殺，要經過調查才行，這清水鎮幾千黎民百姓，加上週圍村落幾萬人，不是每個人都有斬妖的本事。”
“若是被報復，那死傷就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成百上千，而他們的死卻是因為你一圖斬妖之快造成，你不覺得這樣做太過冒失，欠缺考慮？”
趙鍾也是因許長安的話而多了些火氣，不過他忍了下來，給後者權衡利弊。
在他看來，許長安實力固然不錯，足夠斬妖，但卻有些不計後果。
這是年輕人圖一時爽利，意氣用事。
“別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是那孽畜先要殺我，我斷不可能坐以待斃。”許長安搖了搖頭，感覺已經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的必要，但眼裡已經多了些嘲諷之意，
“如果每個人都如趙捕頭一樣畏首畏尾，只趕走這些孽畜，而不斬草除根，又如何慰籍被它殺死的無辜之人在天之靈？”
“又或許花個十年八載讓你去調查清楚，清水鎮人可能都被吃光了，不覺得做這些無用功是惹人笑話嗎？”
自己除惡人，斬妖魔，卻被這趙鍾扣了這麼一頂不計後果的大帽，自己自然也不會再給他留臉面。
妖不敢殺，斬馬匪又被劫法場，還讓老蛇幫這樣的社會蛀蟲敗類在清水鎮為非作歹。
許長安現在十分確定，衙門這幫人就是一群吃乾飯的。
難怪清水鎮事情一波接著一波來，搞得人心惶惶。
這衙門，簡而言之，屁用都無！
“混賬！”
“莫非覺得斬了妖怪就能讓你在這大放厥詞，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為此付出多少血淚，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敢這般叫囂！”
被許長安一句話否定，似是傷了自尊，趙鐘的怒意再也壓制不住，腳掌一跺，如離弦之箭逼近許長安。
身體在前衝的檔口，錚亮的寒光已從雙手間乍現！
“刷！”
還在前衝的趙鍾步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了地上，他感覺到了臉頰上一股刺痛傳來，抬手擦拭，是少許殷紅的鮮血。
而原本在他面前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後方。
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就已經負傷。
“下次我不會再留手！”
許長安將柴刀再度插入身後的褲腰中，沒有繼續停留的必要，緩步朝著巷子外行去。
周圍的衙役看到趙鍾一招便已經敗北，更是無一人敢再阻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