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色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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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鎮,城門處。

灰暗的高聳城牆上,有著火把在不斷遊動,斑駁有著歲月痕跡的牆面上,還殘留著一灘灘暗紅色的印記。

訴說著此處之前曾發生的慘烈血戰。

“啊哈……呼…你說我們就這麼一晚上在這城牆上走來走去,頂什麼用?”

城牆上東側,一個穿著衙役服飾的年輕人正睡眼惺忪地看著城牆之前無邊的黑夜,哈欠連連的朝著一旁的中年漢子說道。

“讓你昨晚早點睡,今晚夜班,就不聽!現在知道困了?趕緊打起精神,免得待會有情況你都不知道!”

中年男子一拍青年的腦袋,沒好氣地說道。

“威哥,你不知道年輕人晚上的世界哦!哪能這般容易睡著……”青年又是打了一個哈欠,嘟囔說道:

“而且啊,就算有情況我們也幹不了別的,馬匪打不過,妖怪趕不走,邪祟那就是送命了,守著這城門有什麼意思?”

“哎呀!你這小子滿口順口溜……”

中年男子舉著火把,剛想打壓收拾一下這個剛入職沒多久的新兵蛋子,目光卻注意到了城牆之下。

一時間,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威哥,怎麼了?”

青年見狀,擋著頭的手臂緩緩放下,眼睛順著中年男子的視線投向下方。

卻並未發現異常。

“打起精神,有人來了!”

中年男子囑咐青年後,便舉著火把朝城門上方的城牆處走去。

而此時,在城門之下的黑暗中,則出現了一名身材魁梧,穿著黑袍,頭戴黑紗斗笠的人影。

他們走出來後,就這麼定定站在下方,不知道想做什麼。

“朋友!現在已經入夜,城門已關,若是想歇腳可以在城門下暫住。”

高牆上,中年男子朝下方大聲喊話道。

可他的話卻沒有迎來任何回應。

那人就如同木樁般站在那裡,異樣的氣氛驟然籠罩了城頭位置。

“喂!我問你話……”

厲喝聲頓下,之見中年男子嘴巴微長著,他有些驚恐地揉了揉眼睛,卻發現下方已經是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一股莫名的森然寒意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

‘咳咳……威哥…救我…!’

模糊而微弱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中年男子僵硬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正在捂著脖子,鮮血流淌,朝他伸手求救的青年。

那一道原本在城牆下的黑衣人,不住何時出現在了城牆之上。

“你!?”

呼……

似有清風吹過,中年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火把也隨之熄滅下來。

……

陰森昏暗的山洞內,許長安此時半跪在黃皮子公妖的屍體堆中,身體劇烈地顫抖,手臂青筋虯結。

滴答!

潺潺的鮮血從胸前的傷口低落下,帶著一絲絲肉眼可見地黑線參雜其中。

他沒有眼白的瞳孔中滿是猙獰之色,面容變得扭曲痛苦,似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傷痛。

痛!

太痛了!

許長安喘息如牛,體內奔騰的真氣一波波朝著心臟匯流去,頑強抵擋著邪祟的侵蝕。

但卻無濟於事。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根根黑色根莖正攀附在他的心臟上,隨著他的心跳起伏跳動,越來越強壯。

這邪祟竟是在吸食他的鮮血,壯大自身!

‘不能讓它再這麼吸食下去,不然我將會徹底被他寄生!’

許長安自知不能再等,手中的短劍則繼續往裡捅進去。

呲呲呲!!!

血肉被切開撕裂的聲音,在許長安胸膛響起,而那短劍已經沒入許長安的胸膛接近一半。

而那劍尖距離他的心臟半寸!

‘想寄生?門都沒有!’

洶湧的真氣奔騰,在許長安的太陰脈如河奔湧,護住自身心臟的同時,短劍朝那黑色觸鬚的中心狠狠紮下去!

咯咯咯!!!

淒厲的慘叫從許長安胸膛的血洞傳出,一股巨力開始在許長安的心臟處收緊,越來越緊!

幾乎將他的心臟徹底擠碎!

噗呲!

一口帶著濃郁黑氣的鮮血從嘴裡吐出,許長安頗有些力竭地平躺在地上,眼裡的烏黑色逐漸退散,恢復了之前的清明。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回響在溶洞中,如破掉的風箱抽動,此時山洞中依舊還殘留著大量黃皮子,但都是鼠目驚恐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人類。

無一隻膽敢靠近。

他們的老祖宗都被這個人類殺死,也沒有鼠給下達命令,出於動物怕死的本能反應。

這些黃皮子已經與普通的鼠獸沒什麼區別。

許長安此時的注意依舊停留在自己心臟的部位。

因為他發現,就算是被刺中,這極為難纏的邪祟還是沒被徹底滅殺。

無數的黑色紋路如毛細血管般纏著他心臟的上半部分,雖再無剛才的兇險威脅,但依舊留著根。

許長安操控真氣把心臟團團護住,防止邪祟死灰復燃,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胸膛處。

那裡有著一個拇指大的窟窿,窟窿旁的皮膚上有著道道凸起的猙獰脈絡。

這些密集如樹根的黑色脈絡,在許長安的胸膛的血肉中盤根錯節,直髮心臟,看起來詭異而恐怖。

這是邪祟的根莖。

就差一點,它就可以完成寄生,不過卻在許長安自殘般的攻勢下,未能如願。

‘這次就麻煩了啊。’

瞧得黑色紋路已經再沒有動靜,許長安卻並沒有能松心下來。

這邪祟雖說寄生失敗,但卻留著根在他身上,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會爆開。

得儘快找時間將其清理乾淨!

吱吱吱……

而就在許長安失神之際,原本那些躲得遠遠的黃皮子群們卻是傳出陣陣尖叫,倏忽間,整個山洞的黃皮子都翻起肚皮,刷啦啦從上方掉落下來。

層層疊疊堆成小山,不一會便已經盡數當場暴斃。

‘這……?’許長安愣了愣,很快便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這些黃皮子們本身早已經被邪祟侵蝕、控制,現在邪祟本體算作是死了,所以它們也同樣會被牽連。

而想到這些,許長安又想起那些沒有喝醒神湯的清水鎮居民。

會不會也會因此此送命?

搖了搖頭,許長安坐著恢復著體力,有著玄天功的恢復,狀態倒是回到三成左右。

而胸膛的血洞也有血肉再生,傷口結痂起來。

這一戰除了對付黃皮子公妖消耗不小,抵抗邪祟的侵蝕也是讓他頗為力竭。

還受了傷。

不過身為通脈境武者,他的身體恢復能力比之普通人強悍太多,只要不是致命傷,數日就可痊癒。

許長安站起來,那黃皮子公妖的半邊頭顱斬下,便緩步離開了溶洞。

至於洞裡黃皮子公妖的屍體,他已無心理會,等明天讓趙鍾安排人過來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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