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事了(1 / 1)
清水鎮衙門內。
柔和的燈光照亮著整潔簡單的廂房,雖已到深夜,宋瑾文依舊伏案在桌,整理書寫著卷宗。
這些都是記錄近幾年最近清水鎮發生的事的卷宗,大小事皆要記錄在案,畢竟過不了多久巡查使就要來清水鎮巡查。
該做的準備連夜也要做好。
呼!
也不知過了多久,長長的呼氣聲傳出,宋瑾文把手中的筆搭在硯臺上,整理好一沓沓厚厚的書本。
“趙捕頭,這幾日來,之前沒喝醒神湯的百姓可有什麼異樣?”
房間靠窗的凳子上,趙鍾聽到宋瑾文的話後則站起身,回道:“大人,並未發現異常,之前放在他們門口的醒神湯只有少許人拿走,也不知是倒掉還是喝了……”
“唉!這些人,為何會覺得本官在騙他們?趙捕頭,你說清水鎮發生的種種事情,豈能為我們所掌控?”
宋瑾文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轉過臉看向趙鍾,輕聲問道。
“大人,世事無常,很多時候都不盡人意,也非人力所能把控,您也不要多慮了…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趙鍾作為武者,脾氣相對與宋瑾文這樣的普通人更加火爆。
他們費了這般功夫把人請來,熬好湯藥,但牛不喝水,怎麼壓也不會喝。
怎麼強壓這些人照著做呢?
既然無法強壓,只能順其自然,遵循自然規律,優勝劣汰。
“話雖如此,但看著這些明明可以救的人,偏要送死……若我沒穿這身官服,倒也可以安然自得,譏笑這些人活該,但如今……這是一種不被人信任的悲哀。”
身為知鎮,宋瑾文不敢說有功,但心中也無愧。
只是這世道混亂,哪有什麼地方會永久平和安穩。
哪怕處在大武王城的皇宮中,一人之下的高官掌權者們,哪個又不是一生都在如履薄冰,多少人能走到對岸?
“大人……”
吱呀!
不急不緩的推門聲,引動的氣流將屋內的燭火一陣搖曳,一股沒來由的冷意從門外湧進來,在這等七八月的初秋時節,反常而詭異。
趙鍾嘴裡勸說的話止住,他略微疑惑地看向門口處,眼睛緩緩睜大。
因為在那裡,一個渾身裹著黑袍,頭戴黑紗斗笠的高大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在他的手上,還拎著一個圓滾滾的血色頭顱……
……
大澤山的深處,許長安正不急不緩地走在山林中的蜿蜒小路上,不時還會輕咳幾聲。
每一次咳嗽都會拉扯動胸前的傷口,傳來刺痛感。
‘這黃皮子修行不過百年,勉強步入中妖層次,但加上邪祟,竟也如此難纏。’
許長安邊走著,邊回憶起今晚的戰鬥。
說來自己擊殺黃皮子除了被出其不意,沾染上毒氣,整個斬殺過程都沒費多大氣力。
但卻被後面偷襲的邪祟搞得差點丟了命。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許長安今晚明白了這個道理。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無論對方的實力如何,日後也決不能再大意!
‘只是……這邪祟的問題想要解決,怕是隻能到泗水城去尋找方法了。’
摸了摸胸膛的位置,依稀還可以觸碰到那密密麻麻的網狀凸起,許長安不由嘆了口氣。
修行百年的妖怪,本身的妖氣就有著驅邪避兇的特性,與人類的凝液真氣同理。
越是強大的人類、妖怪,對邪祟的侵蝕抵抗力就更強,邪祟也不會輕易找比自己強的生物附身。
可今晚無論是黃皮子公妖,還是許長安本身,都被這個邪祟黏上。
可見這不是一般的邪祟!
想要解決邪祟,或許只有訊息更發達、靈通的泗水城才能找到答案。
不知不覺,許長安已經回到了鎮東郊的位置。
也就是之前劉柱家所居住的村落。
此時雖已入深夜,卻依舊有著一些人家的房屋亮著燈火。
許長安耳朵靈敏,能夠清晰聽到好幾家廂房內傳出有節奏的木床咯吱聲,還有粗重的喘息。
沒有理會屋裡正在發生何事,許長安沿著砂石鋪墊的土路上走著,幾隻土狗見到許長安這個陌生人接近,紛紛咆哮衝來,但很快又夾著尾巴後退,發出嗚嗚的聲音。
地上隨著出現一滴滴連成串的尿液。
對於這個散發著比猛獸氣息更強的人類,它們剩下的只有來自血脈中本能的恐懼。
屈指亂彈出幾道氣箭,打在幾隻土狗的頭上,一時間嗷嗚嗚的慘嚎響起,攔路的狗一鬨而散,逃到各處哀嚎。
十分鐘後,許長安回到清水鎮的城門下。
但異常安靜的周圍,加上毫無火光的城頭,讓他升起了一絲警惕。
‘沒人?’
許長安目光環顧四周,除了周圍的一些蟲蛙叫聲,再去其他。
“值班的兄弟開門,我是劉信,夜巡迴來!”
許長安朝城牆上沉聲說道。
清水鎮每晚都會安排人守城,還有夜巡,這個規矩宋瑾文定了多年,從無一日疏忽。
可今晚為何無人守城門?
等了幾個呼吸,回答許長安的,仍舊是一片寂靜。
‘出事了!’
許長安當機立斷,施展身法沿著城牆無聲借力直上,如同大鵬騰空般上了城牆。
不過剛剛穩住身形,眼前的一切讓他心中的殺意噴湧而出。
只見陷入黑暗的城門上,兩顆頭顱正被用長棍串著,如串糖葫蘆般靠在一起,長棍另一端則扎入堅硬的城牆之中。
碎石掉落一地,城牆變得四分五裂,足見出手之人力道之大,遠超常人。
而他們的屍體則如同一張破布般粘附在地上,血肉模糊,碎肉糊了一地。
那是被人狠狠抓住軀幹朝著地面拍擊造成。
這兇殘而狂暴的殺人手段,讓許長安呼吸不免急促。
因為這其中的一人他認識,是一個在清水鎮當了好多年捕快的普通人。
為人十分敬業,也是捕快隊伍中被人敬重的前輩。
可就是這樣一個兢兢業業的人,現在卻因公事被人虐殺,慘死在這裡。
許長安看著城內依舊安靜祥和的清水鎮,一躍之下朝著衙門奔去。
來人只殺守城人,卻沒再鎮中霍亂,顯然是尋仇來的。
而這尋仇的物件,除了衙門,還能是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