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總旗洪萬川(1 / 1)
“哼!不是你這老道,才會陰人!”
許長安見到遠處還顫微微站起來,幾乎衣不蔽體的老道,腳下動作依舊不慢,眨眼睛便已經來到後者身邊,血色刀光乍現。
是到解決這老逼登的時候了!
然而,就在許長安將要徹底瞭解這老鬼的性命時,只見那老鬼竟然朝著他森然一笑,身體卻在瞬間爆開,一團濃霧朝著四周擴散。
許長安心裡微驚,又是一掌拍出,將濃霧掃蕩了個乾淨。
但場中卻再無老道的身影。
“嗯?逃了?”
許長安環顧四周,除了看到地上有著一些灰色粉塵之外,再也沒看到那老道的身影。
這般遁走之術,倒也古怪迅捷,想來後者一定經常使用。
“你這小子,算你今天運氣好,下次…下次再見,必定取你性命!將你煉成我的屍鬼!”
憤怒的吼叫自密林深處傳開,許長安聽到這話,眼中同樣有著化不開的殺氣。
叫喚的自然是剛才逃離的老道。
‘下次,你想逃就沒這般容易了……’
許長安心中冷笑,並沒有去追那老道,而是收刀入鞘,朝著後方一直在看戲的黑馬走去。
對於老道離開前的狠話,沒有半句留在他心中。
他現在的實力都能將後者逼成那般狼狽模樣,若之後再提升幾個檔次,這老道再想離開恐怕就沒這般容易了。
塔塔嗒……
然而,正當許長安回到馬匹旁,準備上馬時。
後方的道路上卻後者煙塵升起,接著五六匹駿馬從路的盡頭快速奔來,不一會便出現在許長安的視野中。
許長安看過去,目光也是一凝。
只見駿馬上的人接是穿著藍袍鳥獸圖案的人,最惹目的是為首的一名年約四十,滿面威嚴,整個人極為雄壯,穿著紫色蟒袍的男子。
繞是隔著有些距離,許長安依舊能從後者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可見此人實力是相當驚人。
‘紫色蟒袍?泗水城的總旗使?’
許長安認出了這身衣服,是城中鎮守四坊的城衛司總旗使之一!
看他們來勢洶洶,顯然是被剛才的戰鬥吸引而來。
許長安見狀則站在原地,等待幾人靠近。
希律律!!!
戰馬靠近,停在許長安數米遠的位置。
一時間,每個人的目光都紛紛聚集在許長安的身上,讓得在場的氣氛變得凝固。
“這位小兄弟,剛才這裡的戰鬥可是你所為?與你交手之人呢?”
那穿著紫色蟒袍的男子首先環顧了四周,目光先是停留在地面殘留的冥幣上面,而後轉過來,粗獷洪亮的聲音,頗為客氣地朝許長安問道。
“那老道士被打跑了。”
對於這可能是泗水城總旗使之一的男子,許長安倒也沒有隱瞞什麼,直接回答道。
“哦?”
那男子微微有些詫異,他下馬朝著許長安走過來,視線在身上打量著。
“能夠擊退會用‘紙替術’的道師,小兄弟手段倒是不弱。”男子頗為讚許地點點頭,“不過你身上帶著妖祟的子體,很容易被這些南疆術士盯上。”
“你們……是華鵲醫師與你們說了這事?”
許長安眉頭一皺,能知曉自身有著妖祟子體的,除了回春堂與那老道士,他想不出還有誰會知道。
而華鵲幫自己壓制妖祟,又與泗水城知府有聯絡,應該是他傳的話。。
“呵呵!不要緊張,我們跟著你只是想要解決掉哪些邪道士……”男子擺了擺手,笑了笑道:“我叫洪萬川,是南平坊的總旗使,我看你的佩刀應當是地方鎮衙門發放,不知是屬於那個鎮的弟兄?”
一般鎮衙門配置的兵器,都有著特殊的造型,打造工藝也會與民間有差異。
洪萬川倒是一眼看出來許長安的身份。
“清水鎮行刑官劉信,見過洪總旗。”
見洪萬川認出自己的身份,許長安抱拳說道。
對於這個泗水城的總旗使,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做的。
畢竟能夠當上總旗之人,除了有著強大的實力,本身在城衛司中也要有著令人折服的威信。
而積攢威信的辦法,那自然是需要有著超出常人的貢獻。
“不必多禮,你如今是要去何處?回清水鎮,還是去找那妖祟母體?”
洪萬川看著許長安年齡不算大的面龐,眼裡除了有著欣賞,還有著詫異。
清水鎮他曾經去過,那裡只是一個稍微大一些的鎮子,鎮衙門中實力不錯的應該是一個叫做趙鐘的捕快,但那只是練髒境的實力。
沒想到這麼些年沒去,竟然出現瞭如此年輕俊傑?
能夠擊退這掌握‘紙替術’的二階道師,最最起碼也有練髒境巔峰實力,他也沒見過那道士,所以心裡這才暗暗評估著。
“我打算去大澤鎮尋找那妖祟。”許長安想了想後再度說道:“洪總旗可知那妖祟如今藏身於何處?”
“嗯…追查妖祟的事,是東城坊的江總旗在負責,我們對此瞭解並不多,只知道前幾日大澤鎮傳回訊息,那妖祟寄生到了一名武者身上,藏匿在大澤山脈的中段……”
洪萬川微微搖頭,沉吟了一番後再度說道:“現在除了我們在追查妖祟蹤跡,烏峰山的那幫野蠻人山王會也同樣在查,還有山中的那幫猿妖群,他們都各懷鬼胎,你如果前去,恐怕作用不大。”
洪萬川話說得很直接。
或許許長安現在的實力不錯,但也僅僅只是不錯,若想憑此去抓妖祟母體,根本就辦不到。
更何況還有著隱藏在暗處的南疆術士,哪怕僥倖找到妖祟,怕也很難帶走。
“無論怎麼樣,總歸要去試試……”
許長安聳了聳肩道。
他可不想坐著等死,自己的命更不想被人掌控。
“你完全可以先呆在泗水城,待得江總旗把妖祟母體帶回,想來你的問題也能解決。”
洪萬川繼續勸說,他的確欣賞許長安,不想看著這個年輕人因被妖祟寄生而自亂陣腳,前去送死。
畢竟無論遇到誰,許長安看起來都沒有絲毫勝算,與其這樣,還不如呆在泗水城靜等訊息。
“多謝洪總旗提醒,但我更不想命運被人掌控。”
如果之前沒有審問過那名馬匪,許長安或許還對這東城坊總旗江昊帶著幾分信任。
但前身被埋伏身死,加上馬匪親口交代山王會幫主多次前往東城坊,讓他對江昊這個人帶著深深地懷疑。
或許在他人之前他隱藏得很好,但很難保證不是個人面獸心的人。
“唉……既然如此就隨你了,你且拿著這東西,遇到我們的人可以亮出來表明身份,起碼有個照應,日後……也可以來南平坊總司找我。”
眼見勸說不下許長安,洪萬川也就沒再堅持。
他扔給許長安一塊六角黑令,許長安抓在手中。
看去,只見上面寫著一個‘洪’字。
這算是拉攏嗎?
許長安倒也會意,但沒點破,而後看了眼天色,道:“多謝洪總旗,那我就先離開了,時間不等人。”
“好,多加小心。”
洪萬川點點頭,而後說道。
許長安不再多留,轉身縱身上馬,朝著清水鎮方向疾馳而去。
“搜尋一下這片其餘,若發現南疆道士,將他擒下!”
洪萬川看著許長安離開的方向,然後轉身朝著身後跟隨來的城衛司吩咐道。
“是!”
幾人連聲應是,便紛紛鑽入路邊的密林,消失不見。
隨著幾人離開,這一片區域則再度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