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故事裡的人(1 / 1)
“你們想好了。”
“從這牆頭翻過去,咱們就成小偷了。”
“呵呵,你還挺幽默。”
五人站在院牆之外,朗元翻了李貴一眼,似笑非笑道。
活都活不下去,還怕做小偷?
江哲攀上牆,騎在牆頭上道:“別廢話,都快進來吧。”
“這院裡還有一隻詭異在遊蕩,手腳麻利點。”
送黃紙的時候,眾人都看見了這隻詭異的模樣,看著可不像善茬。
如果可以,沒人願意和他PK。
餘下幾人皆對視一眼,紛紛從翻過高牆來到院裡。
他們動作很麻利,除了李貴。
這廝體型發福,手腳笨拙的很,好在有幾人在旁相助,李貴也順利的翻了過來。
“詭異呢?”
“這個點不會睡了吧?”
沒人有心情理會朗元的玩笑,他只能自己悻悻的退回隊尾。
江哲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開口道:“詭異不在院子,應該在屋裡。”
“一樓,還是二樓?”
“不知道。”
“進去看看,手腳放輕點。”
面前的屋子一共兩層,是花灣村少有的複式建築。
能看出這家人條件不錯。
只不過房子太久沒人打理,牆上長滿了爬牆虎,木質結構也腐朽的差不多了。
只剩裸露在外的鋼筋硬頂,讓人望而生憂。
“吱——..”
江哲率先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進門可以聞見一股濃重的黴味,像是多年沒有洗過的髒衣服。
五人放輕步子,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間房的詭異不算什麼,就算真的發現他們,也只要出手關押就好。
但他們此行的任務是偷項鍊,不是搶項鍊。
如果和詭異動起手,天知道會出現什麼意外變故。
江哲用手撥開面前的蜘蛛網。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能藉著月光勉強看清一些輪廓。
“我說各位。”
“把手電筒開啟吧?”
斷河壓低聲音,提議道:“詭異是不會因為有光就發現咱們的,咱別真把自己當小偷了。”
江哲想想覺得說的在理,便從褲兜掏出手機開啟了手電。
這兩天沒用手機,它一直處於待機模式。
電量只剩下了45%,但也夠用了。
眾人決定分頭行動,因為目標較小,五人分散了一樓各處細細搜尋起來。
江哲選了儲藏室,這裡有一扇大窗,月色很亮。
他索性關上了手電筒,蹲在地上仔細搜尋。
“這是?”
五分鐘之後,江哲在角落的盒子中看到了貝殼項鍊。
它就裝在開啟的鐵盒裡,扔在儲藏室鐵架嘴下層的角落。
藉著月光可以看到,項鍊整體是白色的,經歲月侵蝕有些微微泛黃。
上面落滿了灰塵,已經很久未被人佩戴過了。
江哲正準備伸手去拿。
誰知道他居然和一隻蒼老的手,在半空碰在了一起。
“誰?”
江哲一驚,還以為自己碰上了詭異。
他頓了頓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褲兜掏出手機開啟了手電筒。
朗元幾人呆在客廳,聽見動靜也湊了過來。
大家藉著手電筒的光一看,眼前之人正是頭髮蒼白的陳制!
一身初棉的格子睡衣,戴著金絲框眼鏡。
臉頰內凹,體型削瘦。
陳制被手電筒的光照著,伏在地上低聲哀嚎道:“收了光!收了光!”
“我沒偷東西!”
“我只是看你們家門沒關,走進來看看而已。”
身處花灣村,眾人都對這個幕後BOSS陳制心生恐懼。
剛看到第一眼的時候,李貴都差點沒忍住尖叫出聲,他身邊的趙長濱也不好受,黑著臉後退三步。
直到看見他這幅樣子,大家才反應過來這是個活人,並非詭異。
“你..”
“呼..”
江哲深吸一口氣,好懸沒問出“你不是死了嗎?”這種話。
他蹲在陳制面前,想了想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說實話。”
“敢騙我們,我們就報警,而且還會找到你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去鬧。”
“不要!”
江哲知道對於活著的陳制,名聲和尊嚴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聽後果然面如土色,摘下眼鏡老實交代道:“我來‘取’一串項鍊。”
“什麼‘取’啊,不就是偷嗎?”
“非也!”
陳制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是‘取’..取回!..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
江哲看他這幅模樣也不再刺激,柔聲問道:“那現在是几几年,你還記得嗎?”
“問這個做什麼?”
“回答就是了。”
“當然記得,你當我老年痴呆了?”
陳制重新戴上眼鏡,看上去斯文了不少。
他眨眨眼,張嘴道:“83年,我今年剛退休,肯定是記得的。”
聽了他的話,江哲和朗元對視了一眼。
這人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體內也沒有絲毫詭異氣息,不像是在騙人。
只是不知道這個83年的人,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
“陳制,我告訴你。”
“如果你從這裡出去,記得第一時間離開花灣村。”
“為什麼?”
陳制傻眼了,他才剛回來沒多久。
而且他花了好大的力氣,甚至是僱人才將祖宅打掃乾淨。
江哲見他不信,便把他們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任何細節都沒有放過。
陳制的表情多雲轉陰,咬牙切齒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我對他們這麼好,怎麼會這樣!”
“你是讀書人,難道不明白人性本惡的道理?”
“趕緊走吧。”
江哲靠著牆角點燃了一根香菸,打發著陳制離開了。
趙長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陳制的身上,陰狠道:“咱們要不要跟著他一起,說不定可以出去。”
“算了。”
“我嚴重懷疑他來這純屬意外,是時間亂流。”
“你跟著他回哪去了,40年前?”
江哲抽了一口煙,搖了搖頭。
朗元也問他要了一根菸,斷河在旁無奈道:“兩位大哥,你們是不是忘了咱們是來幹嘛的?”
“怎麼還坐在這抽上了?”
“沒忘。”
“只是沒必要了。”
江哲給朗元遞了一根菸,把貝殼項鍊放回小盒中。
陳制的出現干擾了判斷,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抹不去的疑問。
花灣村詭異的源頭,真的是陳制嗎?
他的確很慘,化身為詭異報復村民聽上去很合理,但現實中這樣的事多了。
怎麼偏偏陳制就能變成詭?
“不是陳制還能是什麼?”
“沒別的可能了啊。”
“不。”
江哲搖搖頭,看向朗元道:“那我問你,膠鞋廠宿舍樓,床下面的那隻手是什麼?”
他們之所以會來到花灣村,是因為一位叫蔡成的工人,他就是這個村子的人。
而蔡成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為在他床下找到了一隻詭異的手。
上面還貼著封印的黃紙。
“這個..”
“滴滴滴..”
朗元剛準備開口,李貴的電話突然響了。
自從這裡被濃霧籠罩之後,任何訊號都被隔絕,他們已經三天沒有訊號了。
李貴連忙把手機從褲兜裡掏出,看了一眼來電資訊。
“是除靈社的人,我的下屬。”
“接。”
李貴點點頭,開啟了揚聲器。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焦急道:“李隊長,能聽到嗎?”
“我是李貴。”
“你是怎麼撥通我電話的?”
“我是..”
“隊長您還記得,那隻被封印的詭手嗎?”
“怎麼了?”
電話那頭停頓片刻,聲音充滿了恐懼:“那隻手上的符掉了,它現在用血在地上寫著故事。”
“隊長你們5個人,都在他寫的故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