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頭七】髒兮兮的信(1 / 1)
白逸把身子貼在牆側,儘量避免被黨義一行人察覺。
劉季宇點了點頭,沒有多話。
他欠白逸一條命,哪怕是真拼命他也不會拒絕。
兩隊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六樓。
與往常一樣,六樓的環境依舊是清冷寂靜的。
宋玉芝家的房門依舊開啟著,燈光昏暗,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什麼聲音。
黨義、趙龍、王燕妮站在樓梯間這裡,遠遠地看著宋玉芝家,心中各有想法。
行刺這件事情,對於普通人來說到底是禁忌。
無論是黨義還是王燕妮都沒辦法做好這件事。
反倒是混字頭的趙龍,刀山血海經歷的多,對於這事坦然許多。
這也是為什麼最終是趙龍被選做執行者。
按照早先的安排,黨義和王燕妮先進入了宋玉芝的家,兩人的任務就牽制和望風。
不過一進屋子兩人很快就發現了意外。
從外看,屋子裡所有房間都是敞開的,但是根本沒有看到吳媽的蹤跡。
只有李叔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著頭,正對著靈堂。
令人感到詫異的是,他的臉上抹上了重重地女妝,看起來不倫不類。
黨義、王燕妮見此也是一臉詫異,倒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對方奇怪的癖好。
看到兩人的到來,李叔同顯然有些詫異,道:
“你們又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黨義和王燕妮了隨後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又詢問了吳媽的情況,得到了與之前白逸同樣的答覆。
二人一時間震驚了,趕緊支開李叔同悄悄對話起來。
王燕妮測過身子低聲問道:
“義哥,現在怎麼辦,這傢伙說不認識吳媽。”
突然聽到這個訊息,王燕妮的心裡很是不安。
如果按照李叔同的說法,吳媽的身份就顯得有些可疑了,現在事情透著詭異。
到底今天的刺殺還要不要行動,她一時間有些糾結。
“計劃照舊,吳媽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得來的情報都基於之前的觀察推理,吳媽這個點已經影響不到我們了。”
黨義搖咬咬牙道。
如今是箭到弦上,不得不發了。
吳媽的身份雖然可疑,但是對於已有判斷的他,毫無影響。
今天李叔同必須死!
黨義眼中厲色一閃,隨後道:
“既然不存在吳媽這個障礙,我們就把李叔同引出房間,讓趙龍出手。這件事情結束了,估計趙玉芝的怨念也就消除了,活下去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黨義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讓王燕妮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些。
隨後兩人,再次走進屋子,黨義笑著說道:
“李先生,關於你妻子的事情,我們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請問你有空出來聊兩句嗎?”
王燕妮也附和起來。
李叔同似乎並未起疑,他跟在兩人的身後,一起往屋外走去。
“你們要問什麼?”
就在即將走出屋子的時候,李叔同好奇的問道。
然而兩人沒有回答,迎接他的是尖利的刀子!
趙龍像獵豹一樣從門外竄出,一刀狠狠地的扎入李叔同的心口。
他能做的唯一善良,就是減少對方的痛苦,讓他儘快的死去!
黨義、王燕妮趁機跑開,眼中均露出喜悅之色。
終於要結束了嗎?
這一刀紮下去,李叔同死定了。
解決掉李叔同這個禍主,宋玉芝的靈魂就能迴歸安寧,他們也能夠安全的度過「頭七」了!
想到這裡,兩人的神情都放鬆了許多。
然而,與兩人的放鬆不同,只是出刀的一瞬間,趙龍就感覺到了異常。
那柄尖刀入體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扎進去的好像不是血肉之軀。
一股奇怪的力量死死地“咬”住了刀柄,讓趙龍難以抽刀。
更奇怪的是,李叔同被扎刀的傷口處不見一滴血流出。
這顯然不正常!
“你在做什麼?”
李叔同看向趙龍的表情是一片茫然,似乎沒有感覺到一絲痛意。
“快走!”
趙龍棄刀而逃,逃跑前給黨義、王燕妮使了下眼色。
到現在還看不出李叔同是【鬼】,那就是真蠢蛋了!
而這時,李叔同原本正常的體態發生了變化。
只見他的身體迅速被一股極度的森寒籠罩,皮膚變得蒼白如紙,接著他足尖詭異浮空,眼中綻放出幽冷寒光。
下一刻他彷彿被從中剖開一般,左半側身軀如同流水般砸落在地面上,綻放出大片的血水。
只剩一半身軀的李叔同瞪著一隻眼,陰惻惻的道:
“所以,你們是騙我的對吧!”
話音剛落,李叔同浮空掠行,向黨義三人衝來。
“怎麼會這樣!”
王燕妮邊跑邊尖叫道。
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應該是活路的局面一下子變成這樣。
李叔同竟然不是活人!
然而聽著身後呼嘯而過的聲音,她根本來不及多想。
黨義此刻也是臉色鐵青,跑起來很是狼狽的樣子。
“該死,怎麼會這樣呢?李叔同竟然已經死了,他早就是鬼了,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原本有些自負的黨義這一刻心裡是七上八下,腦子亂成了一團。
原本以為必然的生路現在看來完全是錯的,這對他是個巨大的打擊。
已經死掉的李叔同無法再度殺死,自然也無法消解宋玉芝的怨氣了。
不及多想,三人很快衝向了樓下,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了。
李叔同也追了下去,三人一【鬼】展開生死追逐。
大約三分鐘後,五樓靠近樓道的一扇門緩緩被推開,探出了兩個腦袋。
正是白逸和劉季宇。
兩人不知何時竟然躲在了這間房子裡。
“他們走遠了嗎?”
劉季宇往下望了望,心有餘悸。
李叔同是目前確認可知的第二隻【鬼】了。
這場詭橋試煉已經走向越來越危險的邊緣了。
“走遠了,我們趕緊去宋玉芝家吧。”
白逸帶頭往六樓跑,很快劉季宇也跟在身後。
誰也不知道李叔同什麼時候回來,他們必須抓緊時間。
劉季宇也在好奇,白逸到底想要驗證什麼東西。
兩人一路上走的很快,不過兩三分鐘就進入了宋玉芝的家。
如白逸預料的那樣,屋裡空無一人。
白逸徑直走向那間開著門的書房,劉季宇緊跟其後。
那間書房不到10平大小,靠牆放著一個書架,旁邊是一張蓋著玻璃,有些年頭的方桌。
白逸仔細檢查的方桌,桌上放著一堆厚厚的教案,還有一摞摞碼起來的的試卷。
桌角還立著一個李叔同的自拍照相框。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與屋裡的其他東西一樣,這些東西上沾著汙點和墨痕,看起來髒兮兮的。
白逸的目光很快停留在了玻璃下。
那裡是一張同樣髒兮兮的信紙,信紙上歪歪斜斜地寫滿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