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鎮子(1 / 1)
州署。
任彥之處理完公務,回到後院,剛一坐下,便聽到前面衙門傳來了一陣鼓聲。
“大人,有人擂鼓喊冤!”
師爺許智軒走了進來,躬身稟道。
任彥之皺了皺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走吧,去前面看看!”
主僕二人走到大堂上,三班衙役已到齊,準備升堂問案。
任彥之往外面看去,只見衙門口的堂鼓邊,站著幾道熟悉的身影。
待他看清那幾個人後,不由心頭疑惑。
他們怎麼跑到這裡來擊鼓鳴冤了?
有那位在,難道還會有不開眼混賬,去招惹呂家?
“師爺,把他們叫進來吧!”
任彥之擺了擺手,對許智軒道。
許智軒走出去,將呂晴溪等人帶進了衙門裡。
“任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呂家做主呀!”
“天下商行的少東家張櫟,夥同馬猛給晴空下套,想要訛詐我們呂家五十五萬兩白銀!”
“呂家現在接了官糧生意,他們這樣做,就是公然與朝廷做對啊!”
“請大人還我們呂家一個公道,將馬猛和張櫟抓起來,投進大牢!”
一跨進衙門,呂尚文便大聲叫喊著跑到公案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叫喊了起來。
呂尚義和呂晴空也跪了下去,賀彬卻是一臉傲然,手搖摺扇,沒有要向任彥之行禮的打算。
呂晴溪遲疑了一下,也要跪下去。
任彥之見狀,忙道:“呂姑娘,不必多禮!”
“諸位,請站起來說話。”
呂晴溪是李琨的女人,他怎麼敢讓呂晴溪給自己行禮?也只好讓其他人站了起來。
……
李琨的馬車剛進端州,便有一個身形矯健年輕人快步靠了過來。
鄭三陽看到年輕人,將馬車停了下來。
年輕人拱手行禮,低聲和鄭三陽說了幾句話。
鄭三陽點了點頭,擺擺手,年輕人轉身離開,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公子,您猜得不錯,天下商行果然給呂晴空下了套!”
“他們偽造了一份契約,不但將還款日期提前到了今天,還將利息從五萬提高到了十五萬!”
“最卑鄙的是,他們竟然說呂晴空十天前已經將全部四十萬兩白銀都帶走了,逼呂家今天還上五十五萬兩白銀!”
“如果呂家拿不出銀子,他們就要奪走呂家的所有家產和官糧生意!”
鄭三陽掀開車窗,恭聲向李琨稟道。
李琨聞言,眉梢一挑。
“哼!如果我猜得不錯,是馬猛給張櫟出的餿主意吧?”
鄭三陽點頭道:“正是!”
“夫人和呂晴空去張家交涉,張櫟和馬猛逼他們今天還錢,他們二人已經去州署找任大人告狀去了!”
“在他們兩個離開以後,張櫟馬上去了世子府,看樣子是要請世子出面為他們撐腰了!”
李琨聞言,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世子?三年沒見,也不知道現在的小鎮子是不是還像以前那麼魯莽?”
“張櫟竟然去請他了,想必待會州署衙門一定會很熱鬧了!”
“加快行程去州署,我也有點想見見小鎮子了!”
鄭三陽答應一聲,手裡的韁繩一抖,馬車直奔州署而去。
衛晴珊在旁邊聽到這二人的對話,一對大眼睛眨呀眨地看著李琨,心裡浮想聯翩。
端州是吳王的封地,他們說的世子,一定是吳王世子李鎮。
吳王可是老皇帝的弟弟,李鎮也是當今皇帝的堂弟!
大哥和李鎮的關係似乎很親近,竟然稱呼他為“小鎮子”!
那大哥到底是什麼來歷?
三叔公他們這些日子一直在巴結賀彬,還想讓晴溪姐姐嫁給賀彬。
他們竟然不知道,被他們看成眼中釘肉中刺的“贅婿”,竟然有這麼深厚的背景!
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這個秘密,不知道會不會恨自己目光短淺?
衛晴珊大眼睛來回打轉,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好好跟在李琨的身邊。
……
端州州署。
任彥之聽了呂晴溪和呂晴空將呂家和天下商行的借款糾紛敘述一遍,雙眉緊皺,臉色微沉。
他沒有想到馬猛和張櫟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偽造契約!
按大乾律法,偽造契約可是大罪,輕則罰沒財產,重則投入大牢!
但因此他想明白了另一點,呂晴溪等人來州署狀告張櫟和馬猛,說明他們還不知道萬歲爺的身份。
否則的話,這點小事還用得著他這個知州出手嗎?
他相信呂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李琨一定會來的。
自己絕對不能輕率做出決定,免得萬歲爺以為自己就是一個趨炎附勢之徒!
一定要調查清楚事情真相,再公正做出判決!
一念至此,任彥之看了一眼呂晴空,皺眉問道:“慄夫人,你確定你們手裡的借款契約是真的?呂晴空真的只從張家拿到了十萬兩白銀嗎?”
“據我所知,天下商行的東家張銘祖為人謹慎,信譽極好!”
“天下商行是端州最大的商行,為了區區幾十萬兩白銀,天下商行似乎犯不著偽造契約吧?”
“事關官糧,天下商行和張家應該不至於這麼不識相!”
任彥之雖然沒有明說,意思卻是很明白。
張家似乎沒有理由做出這樣的事,他懷疑呂晴空騙了呂家所有人!
呂晴空又不傻,怎麼會聽不出任彥之的意思?
他嚇得全身發抖,“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任大人,我呂晴空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說謊!”
呂晴溪斬釘截鐵地道:“任大人,我們手裡的契約是真的,我認真看過了!”
任彥之聞言,想了想,又道:“不知道慄公子有沒有看過契約?”
“如果他沒有懷疑,那絕對不會有假了。”
呂晴溪心中疑惑,不知道任彥之為什麼突然提起李琨,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慄郎也看過了,他並沒有說什麼。”
任彥之聞言,放下心來。
只要李琨認為契約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
“來人,傳張櫟、馬猛到堂受審!”
任彥之猛地一拍公案,大聲叫道。
“是!”
捕快班頭拱手應聲,帶著一眾捕快出了州署。
“來人吶,給慄夫人看座!”
任彥之坐在太師椅上,看到呂晴溪等人站在堂中,如坐針氈。
原主在失蹤前並沒有大婚,大乾現在並沒有皇后。
既然呂晴溪已經是李琨的夫人了,那呂晴溪就是當今皇后!
他區區一個知州,怎麼敢讓呂晴溪站在那裡,自己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