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雲王的危機(1 / 1)
“你娘?是誰?!”
頡利可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待他盤問自己隱藏的秘密,可他沒想到的是李運開口問他孃親遇害的事情。
他跟李運的母親又不認識,又怎會知道他孃親遇害。
“她叫樂瑤。”
李運緩緩道出她的姓名。
而頡利可汗聽後,心頭猛然一怔,眼神之中閃爍出一絲異樣,很快又恢復如初,道:“不認識。”
那稍縱即逝的變化自然是瞞不過李運的眼睛,說道:“是不認識,還是裝作不知道?”
頡利可汗看了他一眼,面色淡然,而後便是在囚牢裡躺上不在言語。
“頡利,你以為你閉嘴不說就能免於一死嗎?”李運說道,“對於失敗者,他們會毫不留情的清除,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頡利可汗的眼瞼一動,看似事不關己,實則內心為之動容。
然而,無論李運說什麼,頡利可汗都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依舊不語。
最後,李運說了一句:“十四年前,臨淄房家和樂家一夜之間遭人屠殺,若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年你也參與其中,對吧?”
本以為頡利可汗還會不說話,可他突然睜開眼睛,那雙凜然的眸子盯著營帳的一側。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見他說話,李運沒有表現出高興,而是平淡地說:“猜的。”
“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說至此,頡利可汗就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與之前迥然不同。
李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當然,除了猜測還有一部分分析。”
一年前,太原王家長子王忠,他咆哮朝堂,公然威脅李世民,並言之鑿鑿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李世民的皇位來路,什麼扶持李建成之類的話。
身為臣子敢這麼跟皇帝說話,不死已經是僥倖,可李世民竟然忍了。
當初,王忠在朝堂上狂妄的言語,李運親耳聽到,當時他便覺得顛覆三觀,歷史上的李世民何時變得如此懦弱?
身為其中不覺什麼,可如今想來真是細思極恐,王忠蔑視朝堂後,緊接著突厥二十萬大軍就兵臨長安城,列陣渭水河畔。
這是偶然?還是必然?又或是令有其他?!
能夠繞過程知節邊防,就算是王家也不可能做的神鬼不知,由此可見,朝堂內定然還有其他人暗中幫助突厥,而且此人的地位還不低。
長孫無忌?!
他的嫌疑最大,可長孫無忌被貶,而且他沒有理由幹,身為國舅爺的他,一人之上萬人之下,邏輯不同。
屠戮房、樂兩家滿門,顛覆李世民統治,房玄齡、樂瑤、李世民此三人定然存在某種聯絡,至少並非李運想的那種。
而且在臨淄,李運剛想找到突破點,結果臨城太守就被殺了,此人的可怕在於對自己的一切瞭如指掌,實在是恐怖如斯。
臨城、長安,房玄齡、李世民、樂瑤,太原王家,突厥,這些看上去風馬牛不相現及的人和事物,彷佛冥冥之中有著一條線牽引著他們,只不過現在的李運還沒有完全搞明白。
剪不斷,理還亂。
恰是李運現在的狀態,他腦子裡面就是一團漿糊,分不清方向,更看不透人心。
聽完他的分析之後,頡利可汗為之震驚,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李運,只覺得眼前這位少年太可怕了。
僅憑這些就能夠聯想這一切,天才也未必可能做到。
要是放在現在,一定會有人覺得他有著被害妄想症。
“你知道嗎?將這些不相干的人和線索串聯起來唯一的答案就是,幕後有著一隻無形的巨手操縱一切。”
古往今來,近乎所有人的陰謀詭計都不是獨立存在,任何發生的事物,看似不相關,實則有著必然聯絡。
正如近代大哲學家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提到,世間不是獨立存在的,其存在某種必然的聯絡。
“哈哈!!”
頡利可汗突然大笑道。
“你笑什麼?”
“我輸得不冤,有你這樣的對手,真是太可怕了,說不定能夠勝他的人是你也未可知。”
“他?!”
李運嗅到了敏感的字眼,看到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頡利可汗果真跟他們也認識。
此人到底是誰?其勢力遍佈大唐,甚至遠在北方的突厥都能夠觸及。
“他是神,自稱為神,他遊戲人間,世間凡人皆為螻蟻。”頡利可汗提及此人後,眼神之中顯露出崇拜的眼神。
“神?巧了,我這人最不信的就是神。”李運冷笑道。
說至此,頡利可汗也突然露出了一抹詭譎的笑容,說道:“巧了,我也不信神。”
“那你剛才還稱他是……神。”
那人以神自居,讓所有受過他恩惠的人都必須稱他為神罷了。
“我不僅不信神,甚至還很討厭神。”頡利可汗說道。
李運面帶疑惑,沒想到頡利可汗是這樣的人,著實出乎自己的意料,還以為又是一位被洗腦的腦殘信徒。
“那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幫你除掉令人討厭的神,你覺得怎麼樣?”李運詭譎地笑著說。
“聽起來不錯,我的確是討厭他,但相比之下,我更討厭你,所以我憑什麼幫你?”頡利可汗說道。
頡利討厭那個人不假,可對於李運的討厭遠勝於他,畢竟,要不是李運的話,他站在還是突厥王朝的大汗,草原之王。
什麼深仇大恨能夠比得上滅國的恨?!
很顯然,李運才是頡利可汗最討厭的人。
李運無所謂的攤開雙手,說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個道理你比我清楚,而且若不是你主動挑釁大唐,又如何落得個國破家亡的下場?”
“任你怎麼說,你始終都是我最憎恨的人。”頡利可汗說道。
“那如何才能變成你不是最憎恨的人?至少比那個人更好些?”李運饒有情致地問,對方既然敢這麼說定是有著迴旋的餘地。
“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頡利可汗說道
李運笑了,他就知道,道:“什麼條件?”
“我的命。”
頡利可汗緩緩道出三個字,他還不想死,他要活下去,哪怕是以亡國之君的身份活下去。
“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竟是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還真是讓人意外啊。”李運冷笑道。
“隨你怎麼說,要是你能答應我,我便告訴你他的身份,這個交易於你而言不愧吧?”
“當然不虧,反而很賺,不過你的生死可不是我能決定的,回到長安生死皆由皇上定奪。”李運說道。
世間之法,人命生死都由一個人裁斷,那就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李運雖然貴為親王,卻終究不過是君主的一句話罷了。
皇上和王爺,二者之間看似一步之遙,實則有如天塹。
“那就夠了,李世民不會殺我,而我想要的就是活著回到長安。”頡利可汗篤定的說道。
聽他的弦外之音,看來他跟李世民早就認識了,而且關係還不一般。
“好,我答應你。”
“還有一點,從現在起,必須由你親自保護我的安全。”
“我會派心腹之人保護你的周全。”李運拒絕道。
頡利可汗道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信不過你的人,而且你最好也不要相信他們。”
“你什麼意思!”李運怔道,他的話有些發人深省。
“沒什麼,只是善意的提醒,到頭來可不要死在你的心腹手下。”頡利可汗說道。
“從現在起,我親自保護你。”李運說道。
……
三日後,唐軍從龜茲打道回府,拔營回長安,這段時間,由李運親自保護他的安全,就連他吃的糧食都由李運親自試毒。
不少人見狀都傻眼了,什麼時候俘虜竟由大將軍親自保護?
總之,頡利享受的待遇連他們這些唐軍將士都羨慕的很。
一路上,李運也算盡職盡責,頡利可汗也看到了他的真心。
回到大唐境內,又是行進了半個月,距離長安不足百里,李運命人安營紮寨,先休息數日,再準備進城。
“明天就要回到長安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想要答案了吧。”李運問道。
“靠近過來。”
而後,李運便是朝著囚籠這兒靠近過來,而頡利可汗也沒有失約,在他的耳旁悄悄跟他說了些什麼。
只見李運的表情從淡然到震驚,再從震驚到恍惚,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是死了嗎?”
緩了好是一會兒,李運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自封為神,神又怎會輕易的死掉。”頡利可汗苦笑道。
“難怪他要害了我娘。”李運低沉地怒道。
“這段時間,你照顧我也算盡心盡力,有個善意的提醒。”
李運側耳傾聽,對方說:“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盯上我?有意思他們想來,那便讓他們來吧。”李運說道。
“千萬別大意,否則會付出生命的代價。”頡利可汗善意地說。
過了一會兒,帳在傳來聲音:“將軍,程先鋒有事找你。”
“好!這就來。”
頡利可汗看著面堂發黑的李運,臨走前又說道:“記住!別相信任何人。”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