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真假程處默（1 / 1）
出了關押頡利可汗的營帳，李運徑直回到將軍帳庭內，卻不見程處默的身影，尋來人才知道，程處默騎馬離開了軍營。
“將軍，這是程先鋒留下的紙條。”
將紙條拿來之後，卻見上面寫著一行字，程處默邀請自己去不遠處的西山上，李運自語道：“這個鐵牛搞什麼鬼？”
而後，李運便是騎馬去往西山。
剛騎馬離開大帳，便見得一個人大大咧咧，左搖右晃的走了過來，看著李運遠去的背影，不禁問道：“大將軍去做什麼了？”
唐軍士兵一臉的懵逼，言語有些吱嗚：“程……程先鋒，您不是……騎馬離開了軍營？”
程處默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腦袋們上，沒好氣地說：“喝糊塗了吧？還是沒有睡醒啊？老子一直都在軍營。”
士兵捱了揍，一臉懵逼地看著程處默，摸著腦袋搞不懂狀況。
“他媽的，這酒的後勁兒真把，腦殼痛。”
程處默看上去有些醉意，只怪自己酒癮犯了，也不知是誰往自己營帳裡面放了一罈子好酒，這對於酒鬼而言，哪裡遭得住如此大的誘惑。
咕咚咕咚，三兩口下肚子，半罈子好酒便是就此被他喝掉。
結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莫名地出現在別的營帳裡面，也不知自己睡了多長時間，反正就覺得很長，感覺睡了好幾年似的。
“以後誰再喝酒，誰的孫子。”程處默罵自己。
可他剛說完，便聽到有人喊道：“程先鋒，我這兒有好酒，酌兩口不？”
“得嘞，這就來。”
……
果然，酒鬼說自己不喝酒的話都是騙人的，正如煙鬼發誓自己要戒菸是一樣的，這可比男人的嘴還不靠譜。
------
------
來到西山山頂，從此處眺望可以看見數十里的地方，極目遠眺，看到遠處升起的裊裊炊煙，煙和雲兒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雲和煙。
“鐵牛，你沒事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李運將韁繩綁在旁邊的樹上，就看到程處默一個人在此地觀賞風景，他還心裡面納悶呢，一向不懂風月的鐵牛，何時變得如此風雅。
“不覺得很美嗎？斜陽落下，橘黃色的光芒落在大地，炊煙裊裊的人家，真是羨煞多少追夢人。”
李運皺著眉頭，如此風雅之言，不敢相信這是出自鐵牛的嘴裡面，若是從前的鐵牛，見此情此景一定會說：“媽的，又是一天，黑啦吧唧的，那冒煙的人家肯定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呸，真是羨慕死老子，可惜老子連女人的小手都沒牽過。”
這才是一位標準的紈絝子弟才能說出來的話，像是那般具有詩情畫意的言辭，這鬼小子哪裡能說得出來。
真不知道這老小子經歷了什麼。
“鐵牛，你腦子瓦特啦？沒事學什麼文人騷客，要是沒事一起喝酒去。”李運笑著說道。
“哈哈！”
“當了一輩子憨貨，偶然來兩句抒情的話，也不失為一種情調。”程處默笑著說。
“得了吧，就你？整天舞刀弄槍，沒事撒撒潑，喝個小酒才是你的正經事，說什麼咬文嚼字，你不適合。”
李運真不知道他腦子抽了什麼風，憨貨不喝酒竟然喜歡玩文字遊戲，他腹中筆墨多少，李運又怎會不知道呢？
說著話，李運也已經走上前來，跟他並肩而站，看著遠方的裊裊炊煙，著實別有一番韻味，難怪程處默會說出這種話來。
“說吧，把我約到這西山上來，又什麼事情是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李運笑著說道，“還是說，要我去跟程老將軍求情，解除你喝酒的禁制？哈哈。”
“酒是穿腸毒藥，還是少喝的好。”程處默一板一眼地說。
李運眉頭緊蹙，面露著一絲異樣，這可不是他認識的程處默，道：“你小子到底怎麼了？把我叫來此地就是為了說這些話。”
“當然不是，叫你的確是有些話不能與外人說。”程處默難得正經的說道。
“那就快說，我沒心情聽你在這兒侃大山。”
“其實我想說的就是……”程處默說話至一半故意拖長口音，話語至嘴邊長長的鼻音無法呼之欲出，“這西山之地，適合葬人，所以你還是死在這兒的最好。”
說罷，程處默袖口莫名地多出來一把刀子，唰地刺向李運的心臟。
然而，就在這兒千鈞一髮的時刻，李運猛地後跳，辛虧他早有準備，才得以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不錯，竟然躲過去啦。”程處默露出陰險的笑容來。
李運悻悻呼氣，說道：“我就說嘛？一頭憨貨鐵牛怎會一夜之間變成了文人墨客？原來是假的。”
“假的？哈哈！你還真是無知的可以，我才是真正的程處默。”程處默說道。
“什麼意思？”
“從一開始，你們所認識的程處默也只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吾乃堂堂國公之子，豈是那等下賤憨貨！”程處默說道。
真的程處默？假的程處默？！
李運有些糊塗，但又有些明白，從他話中的意思推測，眼前的程處默才是真正的國公之子，而大家所看見的憨頭憨腦的程處默才是假的。
從一開始，真正的程處默便藏了起來，他找來一位假的程處默替自己拋頭露面，真正的他一直潛伏人群之中。
“原來如此，那個冒充你的假貨一直為你做事。”李運說道。
“他之前的確是聽命於我，可他最近似乎要脫離我的掌控，就是一個鄉野來的下賤人，也敢忤逆我的意思，要不是留他還有他用，否則我早就將他除掉。”真正的程處默惡狠狠地說。
之前，冒牌貨程處默一直都惟命是從，可從半年前他追隨李運東行歸來之後，冒牌貨竟然開始忤逆自己的意思。
真正的程處默多次對他下達殺死李運的命令，可是他竟然多次忤逆，讓這程處默十分的惱怒。
或許真正的程處默不知道，那個假的程處默正是跟李運太長時間，被李運的真誠所感動，在臨城、潁州、蒲州等地，李運為民請願，那份真摯和淳樸打動了假的程處默。
“我知道了，在臨城殺害臨城太守、誅殺臨城各區縣令的人是你？對嗎？”李運說道。
難怪自己一直沒有察覺，在那個時候，真假程處默就已經調換，假的躲起來，真的登場，所以李運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
當真的程處默瞭解到臨城太守會道出當年的滅門慘案的時候，他才會痛下殺手，屠戮所有人。
待完成之後，真假程處默又一次調換回來，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就連李運都沒有發現，不可謂是不高明。
“容我在說一句，你想要在此地將我殺死，然後再由假的程處默背鍋，如此一來，你又能恢復真正的身份，死的人不是你，而是他，這招偷天換日實在高明啊。”李運解釋道。
一旦李運被殺，唐王降罪，必會徹查此事，而後假的程處默被迫背鍋，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人鬼不知，堪稱絕妙至極。
“不愧是被他看中的人，僅憑我的隻言片語便是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果然聰明啊。”程處默說道。
“你也不笨，連自己老子都能騙過去，以後誰要是再敢說你是憨貨，我保證第一個不答應。”李運哼聲道。
程處默冷笑，這有什麼難的，找到一個跟自己很像的人，稍微在他臉上動些手腳，然後在故意製造一場意外，比如摔下傷到了腦袋，從而性情大變，如此一來，便可完成真假身份的調換。
當然了，其中還需要有許多注意事項，且不一一訴說。
“只恐怕你已經沒有了這樣的機會。”真正的程處默說道。
“想殺我？就怕你的本事還差些火候。”
李運既然已經知道了真正的程處默，對他便不會有著任何留手，“既然你那麼想要隱藏，那就永遠的隱藏下去，反正你死了，假的也是真的。”
“哈哈！！”
真的程處默大笑道：“李運，我知道很強，當今武狀元，就連天劍山莊的丁劍都不是你的對手，憑我一人想殺你自然是困難。”
“所以，你的幫手在哪兒？”李運替他說完沒有說出來的話。
“出來吧！！”
程處默喊了一聲。
一群隱藏於西山上的高手，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這群人能夠躲避過李運的探查，由此可見，這群人的實力不簡單。
每一個都是先天境的高手，李運這次暗叫不妙，什麼時候先天高手變得那麼不值錢？！
“這個陣容如何？能否殺你？”程處默環抱胸前，志得意滿地說。
“能！”
李運沒有逞口舌之快。
“懂的審時度勢，像你這種聰明人殺了實在可惜，只不過他要你死，你必須死。同時出動組織數十位先天高手殺你，你也算是死的光榮。”
“動手吧！！”
……
另一邊，唐軍軍營中假的程處默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李運，他恍然驚醒道：“不好，出大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