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天子震怒,要殺人!(1 / 1)
又品嚐了一輪酷刑之後,晁玉陽再也扛不住了,也只剩半條命了。
玄武親自審問,一雙軟嫩細長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發力,“只要你如實交代,我可以保你一命。”
晁玉陽本來就是個軟骨頭,一聽這話,立刻瀉了氣。
能活著,誰願意死。
只要你說我能活,那我還客氣什麼。
你早這麼說,我早就說了。
“好……我……我說……”晁玉陽有氣無力道。
內機監高手立刻取出筆墨開始記錄。
晁玉陽被打怕了,什麼也不管,問什麼說什麼,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隨後,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報一路從江南省送到了京師,又一路不停的到了皇宮,到了御書房,擺在了李奕的案牘上。
江南商會的所有罪證,包括卻不限於此,還有七姓世家的罪證,一應俱全。
李奕從頭到尾看了一通,看了好幾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砰!”
“王八蛋,畜牲,一群畜牲,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呢!”
僅僅是一個月,他們就從江南省運送十幾萬石軍糧到大涼王府。
這還不包括軍用物資。
鎧甲,兵器,甚至是戰馬,一應俱全。
足足百萬石軍糧啊!
這意味著什麼,他李奕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
能支撐到現在,全靠繳獲的朱崇遠的軍糧,否則十萬新軍早就斷糧了。
而且,朱崇遠的軍糧也是這群王八蛋供給的。
得到這個訊息,他豈能不生氣,不惱怒。
“草!”
“這群蛀蟲是要把朕的大風王朝掏空嗎?”
現在,擺在李奕面前的是三秦之地的民變。
從世家切斷向三秦之地運糧開始,三秦之地的糧荒就開始了。
若是李奕有這百萬石軍糧,也不至於讓三秦之地淪落至此。
什麼叫民變?
活不下去的民,才會變。
李奕骨子裡的靈魂還是民,他太清楚老百姓有多慘了,如果不是實在是活不下去了,誰願意揭竿而起。
那是造反,是要誅滅九族的。
現在,整個三秦之地的情況絕對是要比李奕知道的慘的多。
這是毫無疑問,三秦之地的官員還是先帝留下來的,後來投靠了朱崇遠,現在又投靠了李奕,這群三姓家奴,最會欺上瞞下。
只怕三秦之地已經出現了可怕的人吃人的殘酷景象。
這是大風王朝的悲哀,也是李奕這個天子的悲哀?
可朝堂上這些道貌岸然,一口一個家國天下的禽獸,可有誰真的管過百姓的死活。
現在,李奕真的不怪朱崇遠,若不是他起義,三秦之地的百姓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李奕可以罵朝廷上下的百官,魚肉百姓,毫無作為,可以罵地方官員欺上瞞下,該滅九族,也可以罵前任李奕是個廢物,王八蛋,還可以罵小涼王這些藩王自私自利,不顧天下。
可唯獨不能怪朱崇遠起義!
換了是他,穿越到朱崇遠身上,一樣會起義。
活不下去了,起義是死,不起義也是死!
民不畏死,為何以死逼之!
李奕第一次淚目,他是心疼,心疼三秦之地的百姓,也恨,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心慈手軟。
“砰!”
李奕一拳打碎了案牘,壓低聲音,咬牙道:“把曹輕言給朕叫過來,快點!”
曹輕言也聽到了風聲,玄武的密報在他的手裡也有一份。
當他看到密報就知道,天下必然是震怒。
一路小跑,不做停留,在御書房門口碰到了傳旨太監。
在得知李奕淚目時,他徹底驚住了。
他太瞭解李奕了,戰場上浴血奮戰,傷痕累累,都不見他有半點漣漪,可現在竟然……
他忍不住長嘆一聲,搖頭道:“這天下又要流血了。”
“老奴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奕面前的案牘碎了一地,他依靠著椅子,按壓著太陽穴,愁眉不展。
曹輕言跪在地上,焦躁不安。
過了好一會,李奕才道:“起來吧,朕有事找你。”
曹輕言應了一聲,“請陛下吩咐。”
“朕要殺人。”
聽到這話,曹輕言也是心頭一顫,陛下什麼意思,殺人,殺誰?
曹輕言是李奕親信不假,可準確來說,他曾經也是李奕的大敵,只不過後來歸順罷了,因此他打心底對李奕還是敬畏多一點。
“還記得龍門客棧的晁玉陽了嗎?”李奕冷漠的看著他。
“回陛下,記得。”曹輕言隱約猜到了陛下的意思。
“這個案子你來負責,朕調撥五千龍騎兵一同前往,隨朕把江南省的世家殺乾淨,你可敢?”
曹輕言猛地抬起頭,“敢,陛下旨意,臣萬死不辭!”
“你給朕記清楚了,這一次下江南,朕要殺人,直到殺光為止!”
“尤其是江南世家,朕要將他們全部凌遲處死,千刀萬剮,一人不留,朕還要誅他們十族!”
李奕的聲音很輕,可第一個字彷彿都有千斤之重。
“另一個,江南省從上到下的官員已經腐敗到底了,給朕查,追查到底,朕要將江南省從上到下的換,一個不留,你明白了嗎?”
曹輕言點頭,知道陛下是真的動怒了,否則不會如此狠辣的殺人。
江南省,可是富庶之地,也是世家門閥最重之地。
而世家門閥與當地的官員同氣連枝,關係錯綜複雜,甚至都有姻親在,若是一查到底,必然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可李奕明顯就是鐵了心,要把江南省從上到下的換一遍。
李奕忽然冷笑,“鄭家,這一次朕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聞言,曹輕言心頭一顫,什麼意思,陛下這是要跟世家門閥開戰了嗎?
處理完了這件事,李奕走出御書房,使勁的呼吸著外面的空氣,似乎這樣可以把心頭的鬱悶吹散。
不知不覺之間,又走到了趙懷瑾的寢宮前,李奕猛地頓足,腦海中不經意間浮現出昨夜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誰,不過身段,皮膚是真的絕美。”
他再一次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這一次有宮女引領,他沒有迷路。
趙懷瑾乖乖的呆在門口迎接,臉頰微紅,欣喜若狂。
一見到自己的可人,李奕也忍不住手開始不老實了,羞得趙懷瑾嬌喘連連。
可女為悅已者容,何況對方還是天子,趙懷瑾心裡歡喜還來不及。
李奕突然問道:“最近是不是你這裡來人了?”
“嗯!”趙懷瑾表情變得不自然,小心翼翼的打掃著床鋪。
主動解開發簪,任由一頭秀髮垂落於香肩,柔美至極。
李奕看的痴了,這跟昨夜那個女子何其相似。
“誰在你寢宮?”他試探問道。
“陛下,恕罪,臣妾沒……沒有及時通稟陛下,就讓我的小姨入了宮,請陛下恕罪。”
李奕猛地抬起頭,眼神閃爍,老臉頓時尷尬,壞了,昨天晚上自己睡的是趙懷瑾的小姨,怪不得這麼像?
不對,只是摸了摸,沒睡成。
李奕趕緊將她扶起,這還哪裡捨得怪罪,明明是自己幹了錯事,想要道歉而已。
“你小姨入宮來做什麼?”
趙懷瑾回道:“就是來看看我,順便採購一些商品回九邊。”
“你小姨她叫什麼?”李奕覥著臉問道。
“也是九邊,是姜家的人,叫姜吟秋。”趙懷瑾還是年輕了,對李奕也沒有防備,一點點的把自己小姨的生平愛好,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李奕也從她的口中得知,她的這位小姨在九邊也是一位傳奇女子,跟她不相上下,擁有極高的地位和權利,可以說是姜家半個當家人。
李奕挑眉,“她嫁人了嗎?”
之所以這麼問,絕不會李奕起了色心,主要是好奇,若是嫁人了,不應該還能在孃家擁有如此大的權利,世家對此很是忌諱。
趙懷瑾秀眉緊蹙,嘆息道:“沒有,以前有過婚約,後來夫家出了事,她也就被耽擱下來,一直到現在。”
“她的性格也嚴厲,尋常男子都不敢正眼看她,連我外祖父和舅舅們見了她,都觸一頭。”
李奕明白了,手握金錢公司的女強人,經營家族產業,地位超然,尋常男人自然看不上。
突然,他腦海中冒出一個十分噁心的想法,她不會還是“處”吧?
看著李奕壞笑的模樣,趙懷瑾不明所以,問道:“陛下,您笑什麼?”
“沒……沒什麼。”
李奕一本正經,“既然小姨來了,朕作為你的夫君,怎麼也要見見這位小姨,你說呢?”
“真的,謝謝陛下。”趙懷瑾不知道其中的事,還一臉感激模樣。
“陛下稍等,臣妾這就去請小姨。”
看著趙懷瑾跟小孩子一樣可愛的模樣,李奕都有點罪惡感了。
不能騙孩子,心裡壓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