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唱黑臉,你唱白臉(1 / 1)
寧缺保持自己作為上位者的威儀,淡淡看著獨眼大漢。
“你叫什麼名字?”
獨眼大漢依舊態度冷漠。
“萬閒。”
“我今日在大營之中見過定遠城中大小官吏,你作為定遠城守將,為何不去?”
萬閒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一群汙濁之輩的宴會,去了自降身價。”
寧缺臉色忽然一變,怒意浮現在臉上。
“大膽萬閒!竟敢侮辱朝廷命官!”
寧缺忽然的呵斥讓萬閒一愣,隨即萬閒看向寧缺的眼神也出現幾分嘲諷的笑意。
“還當你知幾分廉恥,沒想到和那些人是一路貨色。”
寧缺更加憤怒,直接一腳踹在萬閒腹部,萬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羞憤地看著寧缺。
“本官乃是陛下欽點的定遠城縣令,你對本官不敬,便是對陛下不敬!”
“牛廣成,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牛廣成得令,立刻照辦。
朱老二也摩拳擦掌地跟在牛廣成身後。
這個萬閒竟然敢對寧缺不敬,這二十仗一定打他個半身不遂。
只有趙立斌和寧缺留在原地,寧缺看向趙立斌。
“你可知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趙立斌對寧缺所為固然存疑,但並不知道真實原因,略微思索片刻。
“大人是想趁機奪了萬閒的兵權,將三千守軍佔為己有?”
寧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我若如此做,也太拙劣了。”
“他未曾和李紳等人同流合汙,說明此人起碼有幾分剛正。剛正之人在軍中威望必然不低,他手下的三千守軍一定唯他馬首是瞻。”
“強奪兵權,得了軍隊,未得人心。”
“所以,只有讓萬閒對我心悅誠服,才算徹底收服這三千士兵。”
聽寧缺這麼一分析,趙立斌頓時覺得豁然開朗,可另一個疑問隨之而來。
“既然大人想讓萬閒心悅誠服,為何要以不敬之罪,杖責於他?”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萬閒,但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傲得很。”
“對付傲的人要先殺殺他的威風,一個人唱黑臉,一個人唱白臉,這樣才能治得他服服帖帖。”
“我已經唱罷黑臉,白臉就由你來了。”
寧缺說完,在趙立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趙立斌立刻震驚地看著寧缺。
“大人猶如再世張良,件件奇謀啊!”
寧缺拍了拍趙立斌肩膀。
“漂亮話就別說了,快去辦吧,不然萬閒的屁股就真開花了。”
趙立斌沒再廢話,跨上馬背飛馳而去。
朱老二跟在牛廣成身邊,三兩士兵把萬閒押在一旁。
“這小瞎子竟然敢對大人不敬,咱們可說好了啊,你一杖我一杖,平分。”
牛廣成微笑回應。
“沒問題。”
萬閒卻不高興了,憤怒地瞪著朱老二。
“老子只瞎了一隻眼,另一隻眼好著呢,可不是瞎子!”
朱老二冷哼一聲。
“我管你瞎了幾隻眼,一會兒看我不給你屁股打爛!”
三人很快來到了一片空地,隨便找了把長凳子將萬閒捆在上面。
定遠城現在一片廢墟,條件簡陋,但唯獨不缺的就是木棍。
朱老二在路上已經順了一根胳膊粗的棒子,揮舞起來“颯颯”作響。
他把木棍先丟給牛廣成。
“大人讓你負責,你先來。”
牛廣成也不客氣,接過棍子,瞄準萬閒的屁股,帶著尖銳的音爆聲,一棍子結結實實打在上面,發出“啪”的一聲。
牛廣成本身就力氣不小,還蓄了蓄力,這一棍子下去,愣是以萬閒的堅強都忍不住叫出了聲。
朱老二被萬閒痛苦的哀嚎勾動情緒,從牛廣成手裡拿回棍子,同樣是蓄力一擊。
萬閒被這一棍子打的面紅耳赤,痛苦萬分。
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被打出了血痕,甚至已經滲出了鮮血。
“你不是很囂張嘛!”
牛廣成和朱老二接力打,只一人兩棍下去,萬閒覺得自己的屁股已經達到極限,即將皮開肉綻。
悲傷的情緒充斥在萬閒心中,他感覺自己非常窩囊。
生為男兒應當捐軀報國,戰死沙場,可沒想到,自己最後的下場卻是被奸佞之輩的狗腿給活活打死。
可自己卻無力反抗這樣的命運。
就在萬閒閉上雙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時,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二位!”
牛廣成高舉木棍,剛準備打下去,忽然聽到有人呼喚自己,抬頭一看竟然是趙立斌。
於是對趙立斌招手。
“趙大人也來了?你也想過過癮嗎?”
牛廣成說完,還貼心地將木棍遞給趙立斌。
趙立斌向牛廣成和朱老二使了個眼色,帶著二人走到不遠處,然後竊竊私語了一會兒。
萬閒看到,牛廣成和朱老二中間還瞥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中竟然有幾分不甘心。
萬閒疑惑之際,牛廣成和朱老二再次拿著木棍回到他身邊。
朱老二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來吧你來吧,剩下的都你打了。”
萬閒還沒搞清楚狀況,牛廣成一臉頹喪地走到自己身後,舉起木棍又打了下來。
棍子落下,嚇得萬閒緊閉雙眼,咬緊牙關,已經準備好迎接皮開肉綻的痛苦。
但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來。
“咦?是我沒知覺了嗎?”
萬閒心裡疑惑,回頭看了一眼牛廣成,確定不是自己沒了知覺,是真的打的不疼。
現在的牛廣成像是無情的揮棒機器,已然失去了剛才暴打的激情。
萬閒看向剛才到來的趙立斌,趙立斌也在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萬閒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應該是趙立斌剛剛把那倆人叫過去,交代他們要打得輕一些。
想到這裡,萬閒的眼中露出感激的目光。
注意到萬閒眼中神色變化,趙立斌的初步目的也就達到了。
牛廣成木訥地打完剩下的十幾杖,然後和朱老二一起離開。
趙立斌快步走到萬閒旁邊,伸手將其攙扶起來。
“慢些起來,不要緊吧?他們後來打你不疼吧?”
趙立斌說後面這句話其實就是在邀功,表明他們不再用力打你,是承了他的恩情。
萬閒感激地看向趙立斌。
“萬閒謝過大人,敢問大人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