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修好城牆,一萬年(1 / 1)
“免貴姓趙。”
萬閒對待趙立斌那恭敬的態度,和寧缺完全不是一個模樣。
“原來是趙大人。”
趙立斌一直攙扶萬閒來到他臨時住所。
萬閒屁股雖然還沒到皮開肉綻的地步,但也劇痛無比難以入座。
在趙立斌的幫助下,勉強趴在床上感激地看著趙立斌。
“趙大人今日對萬閒之恩情,萬閒日後必定報答!”
看得出來,萬閒是真的非常感動。
趙立斌心中暗笑,臉上卻忽然擺出憂愁的模樣,坐在萬閒面前。
萬閒見狀,立刻為他感到著急。
“趙大人有什麼煩心事,儘管對萬閒說。”
“萬閒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報答大人。”
萬閒是一個非常重情義的人,正如寧缺對他的猜測,他為人非常正直。
他正直不僅僅體現在自己處事的態度上,也體現在對待士兵的方式上。
他總是禮賢下士,混跡在士兵之中,與士兵們打成一片。
所以他手下雖然只有三千人,但這三千人對他忠心耿耿。
趙立斌假裝看了萬閒一眼,又過頭去,長嘆一口氣。
“唉,這件事不告訴將軍了,免得牽連別人丟了性命,倒讓我後半生不得好過。”
萬閒一聽竟然事關趙立斌生死,更加著急。
“大人但說無妨,說不定萬閒真的能夠幫你。”
萬閒還想從床上趴起來湊到趙立斌身邊,但才剛剛動兩下,屁股的劇痛只得讓其作罷。
趙立斌趕緊關心他。
“將軍的傷勢可有大礙?”
萬閒得意一笑。
“常年征戰的馬伕,屁股上這點小傷算什麼?我只需要靜養七日,便可策馬如飛。”
“還得多謝趙大人相救。”
趙立斌聞言,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在萬閒的逼問下,他道出自己的心結。
“定遠城的局勢你也知道,城外西戎虎視眈眈,若不加以提防,定遠城難以建成。”
“所以,寧大人決定主動出擊,鎮壓西戎,讓西戎不敢輕易冒進。”
“可是寧大人手下只有區區一千三百兵士,大人讓我領其中一多半,七百人夜襲西戎五個據點。”
萬閒大驚失色,眼中憤怒如竄天的火焰一下就冒了出來。
“豈有此理!那小官當真是不知好歹,西戎每個據點都有近千人駐守,七百人能夠攻破一個據點都已經是大功一件。”
“五個據點簡直是痴心妄想!”
“小官是想讓大人去送死啊!”
趙立斌悲痛無比,竟然在萬閒面前哭了起來。
“可是這是大人的命令,他是定遠城縣令,不聽他的命令也是個死啊!”
“我無能為力,七日之後只能帶著七百將士捐軀報國了!”
趙立斌聲淚俱下尤為真切,給萬閒一時間給整不會了。
萬閒是個糙漢子,哪裡知道怎麼哄人,手忙腳亂。
“趙大人……您這……”
“唉!”
萬閒一拍床板。
“七日之後我這傷勢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帶手下三千將士一同前往。”
“即便最後未能拿下,亦可保大人性命無憂。”
終於,趙立斌的心中喜笑顏開,他等得就是萬閒這句話。
當然,表演還是要繼續的。
趙立斌假模假樣的說,不要將軍相隨,將軍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萬閒堅持一定要去,趙立斌這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兩人合作達成,趙立斌讓萬閒好生休息。
“萬大人好生靜養,七日之後,城門外見。”
趙立斌離開萬閒住所,快速走到剛才和寧缺分離的地方。
可寧缺已經不在這裡了。
趙立斌尋找寧缺,忽得餘光看到牛廣成牽著一匹馬,快速向一個地方走去。
趙立斌趕緊將其喚住。
“你要去哪兒?”
牛廣成看了趙立斌一眼。
“幫大人送一封信。”
說完,牛廣成躍上馬背,趙立斌都還來得及問寧缺去哪兒了。
趙立斌在定遠城裡尋找寧缺,忽然看到一個官員提著大袋小袋地東西從一個帳篷裡狼狽地走出來。
他湊過去,從帳篷的縫裡向裡看,果然看到了寧缺。
趙立斌走了進去,寧缺看了他一眼。
“事情辦的怎麼樣?”
趙立斌微微一笑。
“大人神算,萬閒的反應和大人預想的一模一樣,杖責制止的也非常及時,既沒有讓萬閒好過,也沒有留下太大的病根。”
“七日之後便可痊癒,他答應和我七日之後一同奇襲西戎據點。”
寧缺臉上笑意更濃幾分,他拿出一張地圖指著趙立斌看。
“切記,七日之後逃跑時,一定要向這個方向逃,只有這個方向才是生路。”
地圖上有一個黑色的點格外顯眼,也就是寧缺給趙立斌指明的生路。
看到這個點,趙立斌立刻明白,剛剛牛廣成送去的信,是交給何人了。
“還有三天的準備時間,陪我出去轉轉吧。”
“西戎短時間內不可能被擊潰,先把定遠城建好才是當務之急。”
寧缺起身走出帳篷。
趙立斌這才想起帳篷的問題。
“大人這辦事的帳篷?”
寧缺絲毫不避諱。
“搶來的。”
剛才狼狽而逃的官員被寧缺隨便找了個藉口一頓痛罵,然後只能拖著鋪蓋捲兒從帳篷裡滾出去了。
定遠城的大火在各方努力下終於熄滅,放眼望去,滿目漆黑一片,說是一座城池,但實際上卻是一片廢墟。
在之前,定遠城面向西戎的一邊建起一座半米高的土牆。
西戎到來之後把土牆推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截。
寧缺來到城牆下,在城牆附近愁容滿面的民工紛紛看向寧缺。
趙立斌掃了一眼。
“誰是你們的頭子?”
一個消瘦但看起來非常精幹的中年男子走出來。
“我城牆負責人,孫仁先。”
“重新修築之前的城牆,需要多長時間?”
孫仁先掐了掐手指,像半仙兒算命一樣地算數,最後道出一個駭人的數字。
“一萬年。”
趙立斌雙目瞪大,怒視孫仁先。
“孫仁先,你可莫要胡言。”
孫仁先無奈苦笑。
“大人,城牆修建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但問題是,建好以後西戎戰馬過來一搗亂,就全部都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