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可以放你走(1 / 1)
“他難道不知道斬草除根嗎?”
在寧缺的引導下,在場所有人代入存在另一個兇手的視角。
兇手殺完所有人後,只留下了孫明明一人,而且還給他穿上兇手的衣服,並且把武器留在身邊。
為什麼這麼做。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偽造。
他偽造現場,讓他們以為兇手就是李明明。
再加上李明明忽然的暴起行為,更加加劇了人們對他的懷疑。
有了以上種種原因,人們也就順理成章地把兇手認定為李明明。
趙立斌深吸一口氣。
若事情真的如寧缺所想的這般,那這個兇手實在是了不得。
自己完全是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隨即,趙立斌也向寧缺投去敬佩的目光。
無論是他還是朱牛二人,都已經陷入了單一的思維。
這件案若是讓他們來斷,李明明這個受害者都要被當成兇手給冤枉了。
趙立斌等人沉默不語,紛紛看向寧缺。
現在只有寧缺的思維是清晰正常的。
李明明也看向寧缺,等待寧缺的進一步判斷。
寧缺看向地上沾滿血跡的劍,接著闡述他的觀點。
“從現場受害者的死因來看,除了第一家的男子和孩子心臟被貫穿外,他們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有由左下而向上的割傷。”
“顯然這是兇手出手殺人的習慣。”
“方才李明明固然忽然暴起傷我,可劍就在他的手邊,他若真想殺我,完全可以以相同的手法一劍將我割喉。”
趙立斌等人也看向地上那柄劍。
回想他們剛剛到來的場景,劍的確就在李明明的手邊。
若真要殺寧缺,他完全有機會持劍殺人。
經過寧缺的分析,李明明作為兇手的嫌疑似乎被完全洗去。
寧缺又繼續開口。
“你未曾持劍殺我,只能證明你的目標不是我,還不能證明你沒有殺害剩下的幾人。”
說完,寧缺一頓,大腦飛速思考。
僅憑現場的線索他也只能想到這麼多了。
現場究竟是兇手給他們佈置的障眼法,還是兇手就是李明明,還有待進一步的發現。
“將他暫時收押。”
牛廣成和朱老二將李明明帶了下去。
離開前李明明不捨地看了趙寡婦一眼,他並沒有再繼續掙扎。
他很清楚,寧缺沒有當場對自己進行實質性處罰已經非常民主。
繼續掙扎下去,也只是顯得他無理取鬧而已。
李明明離開後,寧缺也將現場暫時封鎖起來離開。
趙立斌一直跟在寧缺身後。
“大人是擔心抓不到真正的兇手嗎?”
寧缺搖了搖頭。
“抓到真正的兇手倒在其次,我更擔心的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籠罩在定遠城上空。”
“若不將這張大手驅散,整個定遠城將永遠看不到陽光。”
寧缺向天空看了一眼。
今晚的夜色很靜,天上一輪彎彎的月亮,幾片淡淡的閒雲。
只是不知道那些雲,究竟是白雲還是烏雲。
趙立斌對此也非常清楚,他將腦袋歪到一邊,又走了一段路後,忽然想起什麼。
“大人,你說此事會不會和那些猛士有關?”
寧缺聞言微微一頓。
他差點把那些所謂的猛士給忘了。
按他們自己的介紹,他們可都是武藝高強之人,如果是他們,倒的確有可能做到這一步。
還有,他們今天剛剛來到定遠城,定遠城就發生了這件事。
若說這件事和他們毫無關係,誰也不會相信。
寧缺點點頭。
“這四個人的確非常可疑,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他們來定遠城的真實目的。”
趙立斌則直接表示。
“我們不如把他們全部抓來,直接審訊他們,我就不信他們不招!”
趙立斌的辦法直接乾脆,卻換來寧缺一個白眼。
“他們是投靠我們的賢才,若我們冤枉了他們怎麼辦?”
“此事傳出去,其他的賢才還會來投靠我們嗎?”
趙立斌老老實實閉上嘴巴。
他還是太著急偵破此案了。
“傳令再去,暫時不要驚動那四人,可以略微放出一些風聲被他們知道,但不要打草驚蛇,派人時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即可。”
“是!”
趙立斌得令,立刻去辦。
寧缺則返回縣衙,將今夜之事重新捋了一遍之後也就入睡了。
翌日很快降臨。
關於李明明的審訊工作已經開始。
寧缺不是什麼人文主義關懷者,在必要時刻,他對酷刑的使用並不介意。
李明明在牛廣成和朱老二的招待下,也是吃了一些苦頭。
只是最後依舊一無所獲。
寧缺見李明明的嘴巴這麼嚴實,也就不再對他用刑,甚至親自前往大牢看望於他。
李明明本是一身傷痕,可在看到寧缺到來後還是擠出一個笑容。
然後說出一句讓寧缺感到意外的話。
“你很有意思。”
寧缺看向李明明回以一個微妙的笑容。
“從何說起。”
“其實在你心裡,你已經不把我當成兇手,可你還是安排人對我嚴刑逼供。”
“恢復冷靜的你,還挺聰明的。”
寧缺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李明明的話。
李明明又接著說。
“所以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
寧缺眼睛一眯。
李明明大概已經猜到了他的目的。
或者說,自己在第一天就來看他有些操之過急了。
“如果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你願意嗎?”
寧缺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問道。
李明明也露出一個笑容,只是他的笑容顯得有些悲切。
“只要你能查到究竟是誰殺害了我的愛人,我就願意全力配合你。而且,最後如果抓到了兇手,我希望我可以親手手刃他!”
李明明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對兇手之恨,可見一斑。
寧缺沒有直接答應李明明,而是看著他的雙眼許久後,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此兇不除,整個定遠城都將不得安寧,所以我一定會抓到他。”
兩人眼神對視,都由一開始的凝重變為後來的微微一笑。
甚至還有幾分心照不宣的意思。
合作達成,寧缺便讓牛廣成將李明明放開。
“從大牢離開後,你想讓我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