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是不是欺負向平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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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你拿著。”

寧缺從身上取出來一個錢袋,交給李明明。

李明明接過掂量兩下,發出幾聲清脆的碰撞聲。

袋子裡放著的,是白花花的銀子。

李明明不知所措地看著寧缺,還不知道寧缺為什麼給自己這麼多錢。

“大搖大擺地離開大牢,回到你自己的家裡,買一副上好的棺槨,將你的愛人下葬。記住,此事一定要風風光光的操辦。”

“要讓所有人知道你不是殺害他們的兇手。”

李明明記下寧缺的叮囑,向寧缺抱拳。

“大人厚恩,日後若有機會,李明明一定報答!”

說完,李明明也不廢話,隨便抓起一件獄卒的衣服披在身上,將之前牛廣成和朱老二鞭笞的傷痕蓋住,便走出了大牢。

目送李明明離開,牛廣成這才來到寧缺身邊。

“大人,就讓他這麼走了嗎?”

“你就不怕他偷偷地離開定遠城?”

牛廣成道出自己的疑惑。

寧缺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審了他一夜,你覺得他像是兇手嗎?”

牛廣成和朱老二對視一眼,紛紛撓撓腦袋。

若真讓他們憑直覺說,還真覺得兇手就不是李明明瞭。

“李明明只是被陷害的人,在他的背後是一隻更大的魚。現在魚餌已經丟了出去,接下來就是等待大魚落網了。”

牛廣成和朱老二滿腦袋問號。

他們完全跟不上寧缺的思路。

剛剛還對案件一籌莫展,怎麼忽然就要讓大魚落網了呢?

兩人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

只要寧缺交代自己的事情全部辦好就可以了,動腦子的事情都交給寧缺和趙立斌就可以了。

李明明離開大牢後,完全按照寧缺的要求辦。

他大搖大擺地走出大牢,立刻去估衣鋪買了一身素衣,全身著白走在街上的確非常引人注目。

大量的百姓都注意到他,也都認出他就是昨夜兇殺案中唯一存活下來的人。

穿著白衣,李明明來到一家棺材店,買了一頂上好的棺材,在店老闆家直接找了幾個人,抬著棺材向自己家走去。

白衣在前,棺材在後,凡是他所過之處,人們的目光莫不在他身上注視許久。

李明明一邊走著,一邊大喊。

“愛妻含恨而死,為夫誓殺仇敵!今日厚葬愛妻,請諸位與我一同發喪,超度吾妻亡靈,李明明不勝感激!”

李明明不斷重複這一句話,直到返回他的家中。

官兵得到寧缺的命令,在李明明返回後就離開了。

現場的取證工作都已完成,除了當天夜裡的線索外,再也沒有找到其他更多的線索。

一夜過去,也該讓死者安息了。

殷紅的血跡還濺在牆上和床上,甚至地面都有一灘猩紅。

看到這一幕,李明明再次忍不住落下熱淚。

趙寡婦的屍體被擺放在房間的正中央,用一張白布蓋著。

他走過去,將蓋在趙寡婦臉上的白布揭開一些,露出趙寡婦那張已經完全沒有血色的臉。

兇手割開的是她的頸動脈,她體內的鮮血幾乎要流乾了。

李明明不忍直視,重新將白布蓋上,雙手將他的愛人抱起。

抬棺人趕緊將棺材蓋開啟,李明明將趙寡婦的屍體放入其中,然後當場封棺。

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大量的街坊鄰居。

說是街坊鄰居,其實在一個月前都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流民。

他們抵達定遠城後一直互幫互助,這才讓城東迅速出現一片片的民房。

現在他們自發穿著素衣站在門外,和李明明一同準備下葬。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孩子來現場看過後,擠過人群來到城西的一個地方。

這裡也同樣有一片民房,只是相對來說比較簡陋。

因為這裡不是正經用來居住的地方,而是給在城西帶兵的將領提供的臨時休息地。

孩子進入一間民房內,民房裡正有兩人在喝茶。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來到定遠城的猛士之二,袁成和向平。

孩子湊到袁成身邊,對袁平耳語幾句,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袁成遞給孩子二兩銀子,孩子非常高興,向袁成磕了幾個頭後就離開了。

“昨夜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袁成率先提問向平。

“聽說了,這件事在整個定遠城傳得沸沸揚揚,一次性死了五個人,這件事若是不能解決,最終恐怕會驚動整個西北道。”

對向平之言,袁成點頭表示贊同。

“的確如此,那向大人覺得是什麼人做的這件事?”

向平聞言,一臉不在意的樣子。

“管他是什麼人呢,無非就是些窮兇極惡之人唄。這些人殺人殺慣了,不管走到哪裡都想著殺人。”

向平似乎很隨意,但袁成一直看著向平,所以向平那些不自然的模樣也都被他完全看在眼裡。

“向兄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袁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向平點頭,表示自己的確如此。

“可是,我怎麼記得,昨天夜裡向兄似乎不在自己府上,這定遠城現在大多數地方都是一片荒蕪,你說這不在城西,就只能在城東了……”

向平聽著袁成的話明顯緊張起來。

細密的冷汗出現在他身上,但他還是訕笑著沒有抵賴,說是袁成看錯了。

“是嗎?”

袁成站起身來,俯視向平,一股巨大的壓力向向平身上撲去。

向平感覺自己的身軀在顫抖。

袁成的目光就像是一把砍刀,一刀刀砍在自己的心靈防線上。

就在向平即將堅持不住,準備攤牌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兩個猛士。”

“一個叫袁成,一個叫向平,本官沒有記錯吧?”

兩人都向門口看去,來者正是寧缺。

“大人來也不提前和下人只會一聲,這裡只有家鄉腌臢的紅茶,大人若不嫌棄,坐下喝口?”

袁成向寧缺做了個請的手勢。

寧缺並沒有著急坐下,而是看了一眼袁成,又看了看向平。

“袁成,你是不是欺負向平了,怎麼看到向平滿頭大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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