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兩千九百七十四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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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袁成依舊嘴硬抵賴,寧缺也是非常無奈。

寧缺看向周圍的牛廣成等人,他們全部都是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和袁成。

甚至不知道自己和袁成在說些什麼。

“我知道你們在疑惑些什麼,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袁成就是定遠城中,數起兇殺案的兇手,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寧缺一言令在場眾人全部瞪大雙眼。

怎麼個事?

兇手竟然是袁成?

兇手怎麼就是袁成了呢?

似乎沒有什麼線索能夠將矛頭指向袁成。

寧缺究竟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

趙立斌對兇殺案參與的比較多,對其中的一些細節知道的也更多一些,所以在他得知袁成是兇手時,更加驚訝。

他還一點線索都沒有,寧缺就知道兇手了?

眾人的反應和寧缺想的沒什麼區別。

事實上,為了防止一些重要線索洩露,後來寧缺都把自己的猜測和決斷藏在心裡,誰也沒有說。

包括後來,寧缺把兇殺案的事全部交給趙立斌他們負責,其實這就是他給兇手丟擲的一顆煙霧彈。

他要給兇手一種自己懶得再去管的假象,好讓兇手放鬆警惕。

而寧缺把最容易引人注目的案發現場交給趙立斌等人,他則在暗中尋找更多的線索,其中就包括和李明明之間的合作。

這也是趙立斌他們會驚訝的主要原因。

寧缺簡單整理一下思緒,為眾人講解自己的思路。

“不知道你們是否還記得,第一次兇殺案發生時,那些死者身上的傷痕。”

趙立斌想了想,開口道:“脖子上自左下向右上的傷痕。”

寧缺點點頭。

“沒錯,這樣的殺人術就是兇手的常用手法。”

“或許是之後兇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之後的幾次兇殺案中,他特意改變了自己殺人的方式,想讓我們誤以為,這幾次兇殺並不是同一個人所為。”

“可是再怎麼偽裝,也無法避開身體的本能反應。”

“昨天夜裡,我和李明明遭遇了兇手,並與兇手展開搏鬥。我左手的這根木棍是兇手在情急之下削成兩段。”

“自左下向右上的切割方式證明了我的猜測,兇手從始至終就是一個人。”

“而剛才,袁成在情急之下再次揮出一劍,這一劍所造成的切面和昨天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寧缺把兩根木棍放在一起的原因。

眾人恍然,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寧缺思維之細緻。

他們就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更不用說去探究了。

“你還有什麼話說?”

寧缺看向袁成。

此時袁成的臉色蒼白幾分,他看著寧缺,嘴角還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就算這兩個切面一樣又能怎麼樣?這隻能證明我和兇手用劍的方式一樣,可天底下這樣用劍的人太多了,難道他們都是兇手嗎?”

寧缺就知道袁成不會就這麼輕易認罪,可他還有最關鍵的一招。

“昨日我在兇手的胸口留下一道傷疤,一夜之間傷疤是絕對不會痊癒的,所以,只需要看了看你的胸口,真相大白。”

寧缺說完一揮手,朱老二二話不說,直接將袁成的上衣扒了下來,露出裡面的東西。

在袁成胸口處,纏繞著好幾圈白布,可現在這些白布都已經被殷紅的鮮血染紅。

寧缺淡淡地看著袁成,心中感到非常震驚。

從比武一開始他就一直關注著袁成,他知道自己在袁成的胸口留下一道傷痕。

帶著這道傷痕參與比武一定不會長遠。

所以寧缺一直在等待袁成露出馬腳的那一刻。

可袁成從始至終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甚至一度讓寧缺感到自我懷疑。

現在一切都明瞭了。

袁成就是昨夜的兇手,他的身上的確有傷口,而他之所以在之前的比試中始終不動聲色,不是因為他不疼,而是因為他能忍!

明明傷口已經撕裂,流出大量鮮血,可袁成愣是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如此心態不得不讓人感到佩服!

就是寧缺此刻都不由得對袁成的意志力感到佩服,他自認為自己遠遠無法做到袁成這一步。

袁成見自己傷口暴露,冷冷一笑。

“就算你知道我是兇手又能如何?”

“我告訴你,只要你不順從上面那位的意思,你的定遠城就永遠得不到太平。”

“他就有這樣的能力,你最好儘早做出決定,否則……”

袁成還沒有說完,嘴中忽然吐出大量白沫,然後全身開始抽搐,只是幾個眨眼的時間他就停止了呼吸,徹底死絕。

“可恨!”

李明明看到自己的殺妻仇人死在自己面前,心中感到非常憤怒。

他還想親自手刃這個人,可他卻直接選擇自殺。

寧缺也沒想到袁成竟然直接自殺。

“可真是好手段。”

寧缺自然知道上面那位是誰。

定遠城縣令是皇帝讓自己來當的,所以不是皇帝。

那就只能是大乾的另外一個“小皇帝”了。

“謝自道……”

寧缺在心中輕聲呢喃這個名字。

如果你以為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就能讓我臣服,那你也把我看得太簡單了。

冰冷的笑容出現在寧缺臉上。

這些手段非但不會讓寧缺感到絲毫畏懼,反而激起寧缺心中對求勝的渴望。

你以為站在上位就能讓手下的人當待宰的羔羊,可寧缺偏偏要告訴你,絕無可能!

寧缺從地上撿起一把劍交給李明明。

“本來說好的讓你手刃他,可他卻服毒自殺了。”

“是我沒有兌現承諾,他的屍體便任由你進行處置。”

說完,寧缺擺擺手,牛廣成等人全部退到一邊,將現場留給李明明。

李明明沒有從寧缺手中接過那把劍,而是取出自己隨身佩戴的短劍。

他走到袁成的屍首旁,用短劍一刀一刀地把袁成的肉剃下來,直至最後變成一具森森的白骨。

共兩千九百七十四刀。

至於這個數字究竟有什麼特殊含義。

除了李明明和已經死去的趙寡婦外,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還真是好劍法。”

昨夜李明明就和寧缺說他劍法很好,只是寧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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