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商賈之計(1 / 1)
寧缺看向宋琪芸露出一個笑容。
宋琪芸在這個笑容中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力量的來源是寧缺自己。
他自己就站在那裡,便彷彿擁有無窮的能量。
宋琪芸不理解。
寧缺只是一個小小的定遠城縣令,在大乾朝堂上四面楚歌,如履薄冰,可他為何還能保持如此自信?
若問題給到寧缺,答案只有一個。
裝!
當然是裝啦!
不然還能怎麼樣啊!
總不能直接告訴宋琪芸,自己就快要噶掉了,你不用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幾個月以後每日在自己墳前上柱香就好了。
也不需要像李明明那般虔誠,畢竟咱倆還沒到人家那一步。
寧缺在宋琪芸面前裝,只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一個多月之後,他的確將孤注一擲。
這次之後,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起碼現在,先把宋琪芸哄了再說。
“願你功成。”
宋琪芸微笑祝賀寧缺,寧缺也微微一笑。
“桃花酒就在縣衙裡釀著吧,我安排你在縣衙附近住下。”
寧缺帶宋琪芸回到縣衙,在縣衙對面有一排房子。
這一排房子現在都還沒有住人。
寧缺讓宋琪芸隨便選了一件,然後安排幾個侍女和士兵守衛在周圍,親自確認裡面沒有藏著什麼歹人後,這才離開。
返回縣衙,李明明將一張紙放在他面前。
“這是商賈的名字和大概財富,圖上所畫的線條就是他們的貿易路線。”
“依我看,我們若真的要做,不妨直接做絕。”
李明明臉上帶著果決之色。
寧缺看過後,微微點了點頭。
“和魏公聯絡的如何?事變之前,能否借我們一些銀兩度日?”
李明明微微皺眉。
“我留在定遠城的事已經被首輔知曉,首輔向父親施壓,父親如今面臨彈劾,自身難保。”
“但汾河趙氏……託人悄悄送給我們銀兩二十萬兩!”
說到後面這一句,李明明語氣有幾分哽咽。
寧缺也沒想到,汾河趙氏竟然會主動幫助自己。
死去的趙寡婦不是趙氏中地位非常低微的人嗎?
他們資助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寧缺暫時想不到。
但人家願意雪中送炭,自己自然得收著。
不光要收著,還得銘記恩情,他日湧泉相報。
二十萬兩銀子對定遠城的巨大消耗來說並不算什麼,可對汾河趙氏一個地方家族來說,已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汾河趙氏顯然也有幾分孤注一擲的意思。
他們在賭,賭寧缺和李明明日後一定會有所作為。
“把這二十萬兩都用來購買糧食,其他的修建事項可以先暫停一下,等到度過面前難關,再建不遲。”
寧缺聲音低沉,李明明點了點頭。
“對了,萬閒和朱老二他們的兵練的怎麼樣?還和諧嗎?”
寧缺想起這件事來。
李明明苦笑一笑。
“萬閒本就是將領,其手下宋家兄弟和雷斷都是七人中最優秀的三人,朱牛二人兵也練的有幾分樣子。”
“但若放在一起對比,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雷斷就是比武大賽上戰勝袁成的壯漢。
寧缺微微點頭,他淡漠的態度讓李明明感到非常震驚。
“大人,我不理解,為什麼不讓軍隊都讓萬閒來練?”
“朱牛二人只會浪費時間,並沒有對練兵起到正向改善。”
李明明從一開始就反對朱牛二人練兵,如今看過結果後,他更加堅定自己的看法。
寧缺卻不以為然。
“因為這是最快提升軍隊實力的的辦法。”
“你現在之所以會這麼認為,是因為你對朱老二、牛廣成乃至於我,都還不是非常瞭解。”
“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兩月之後,再見分曉。”
……
城西,東練武場。
這裡是牛廣成和朱老二練兵的地方。
四千軍隊在校場排列,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統一配備的長槍。
朱老二和牛廣成一人手裡拿著一本書,兩人一邊看著書,一邊操練軍隊。
“向左下刺!”
“給我大喊,殺!”
朱老二大喝一聲,然後將手中長槍刺下。
“殺!”
軍隊效仿他的動作,也都向左下刺下。
本來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只需要稍加練習就能做的整整齊齊,可朱老二他們的軍隊,做出來卻稀稀拉拉,像是一大群散漫的演員。
對這一切朱老二和牛廣成像沒看到一樣。
事實上,他倆人還真就沒看到。
因為他倆的目光一直都在手裡的書上,根本就沒空看軍隊究竟是怎麼學習的。
而軍隊中的一些滑頭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認真。
一個人不認真倒沒什麼,但可怕的是這股不認真的風氣在軍隊中傳播。
會越來越多的人效仿這個不認真的人,便導致不認真成為軍隊的常態。
那些認真學習的人卻顯得格格不入。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響起,趙立斌來到牛廣成和朱老二面前。
“向右下刺,殺!”
朱老二再次大喝一聲,軍隊也跟著疲軟無力地喊一聲,做出一副軟不拉幾的死樣。
這一幕正好被趙立斌看在眼裡,趙立斌簡直不忍直視。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噁心的軍隊。
就是縣衙裡的官兵都要比這強無數倍。
他看向朱牛二人,見二人一人拿著一本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牛廣成!”
“朱老二!”
趙立斌怒喝一聲,走過去,一把將二人擋在面前的書拽掉。
朱老二見書被拿下,還趕緊去搶奪。
“你幹什麼?沒看到我正在練兵嗎?”
朱老二還有些不耐煩。
“哼!”
趙立斌冷冷一笑,將書直接丟在地上踩在腳下。
這一幕直接激怒了朱老二。
“趙立斌你幹什麼?”
“你不幫忙就算了,來這裡搗什麼亂?”
“我今天不打死你!”
朱老二作勢就要向趙立斌衝過去,牛廣成趕緊將其拉住。
牛廣成對趙立斌忽然的“發神經”行為也表示不理解。
“趙立斌,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何必如此羞辱我們?”
牛廣成看向趙立斌說道。
“我羞辱你們?”
趙立斌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