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寧缺用兵,商人遭殃(1 / 1)
於是本就黃沙遍地的西北荒原上,再次掀起更大的風沙。
整個西北荒原上晝夜不停地奔襲著各種各樣的騎兵。
有的是西戎的,有的是大乾的。
似乎是察覺到大乾只針對西戎的商人,所以西戎也只針對大乾的商人。
如果兩支騎兵在荒原上相遇的話,都會默契地對視兩眼然後轉身離去。
如此荒唐的一幕還真的就發生在西北荒原上,有的騎兵遭遇之後返回向寧缺彙報,寧缺都覺得不可思議。
“西戎是想幹什麼?”
寧缺心裡疑惑。
萬閒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寧缺到來之前,萬閒便為邊將,他和西戎打交道的次數要比寧缺多。
所以也更瞭解西戎。
西戎看似外表粗獷曠達,可實際上卻是有仇必報的小人,在雙方交往中,就算是一點小虧也不願意吃。
更讓萬閒覺得可笑的是,西戎的文化水平不高,能言善辯者更是千載難逢。
這就導致,他們和大乾在談判時,很多時候都會被大乾官員噴的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可他們就是死鴨子嘴硬,我說不過你還犟不過你了?
我就不鬆口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別說,西戎這一招還挺管用。
很多時候大乾不想西戎這麼耗下去了,覺得條件差不多就同意了。
寧缺想了想,這些無奈同意的例項,似乎都出自謝自道之手。
若說謝自道和西戎之間沒有半分利益糾葛,打死他也不信。
寧缺與萬閒等人紮營在定遠城外三十里,分出數十支騎兵在三條貿易路線上來回折騰。
他此番出征的目的已經達到,而之所以依舊還在這裡等待,只是在等一個人。
終於,等待三日之後,一位騎著快馬的瘦小男子飛馳而來。
男子只是看起來瘦小,他雙臂果露在外,雖然並不粗大,但卻都是肌肉,看起來就非常結實,充滿力量。
此人名喚孫平,乃是朱牛二人手下猛士,平日裡沒什麼存在感,因為他不善言語。
孫平不善說話,可他的身法卻非常矯捷,能輕鬆地躲開一些士兵的搜查,出入自己想去的地方。
寧缺看重孫平這項能力,在出兵之前,他就讓孫平潛入楓城,為自己取一樣東西。
“大人,這是你要的東西。”
孫平將一塊鐵牌交給寧缺,寧缺接過鐵牌,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撤軍吧。”
寧缺下令撤軍,分散在四面八方的騎兵得到訊息,紛紛返回到寧缺身邊。
確定全部歸來後,寧缺帶領大軍返回定遠城。
這一仗萬閒打得比較滿意,雖然不是沙場決勝,但四處衝殺,殺得也是酣暢淋漓。
反觀朱牛二人,他倆是非常無聊。
每次都是跟在萬閒後面吃他揚起的黃沙。
好不容易抵達戰場,卻只是給萬閒墊後。
墊後就算了,有仗打也行,可任務卻是騷擾西戎,不要讓他們輕易地將城牆修補起來。
這種小兵小吏都能做到的事卻讓他們來做,也難怪他們會有怨言。
回去的路上,朱牛二人就向寧缺提意見了。
“大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這功勞都被萬閒拿了去,我們就只是戰場上乾瞪眼的。”
朱老二來到寧缺身邊。
寧缺一聽,微微一笑。
“出征之前還是萬將軍,怎麼現在就直呼姓名了?”
寧缺說完,萬閒也向這裡看來,臉上帶著一個得意的笑容。
“大人,倒真不是我們小心眼,我們這四千弟兄們真的是在荒原上吃土,什麼事也沒幹啊!”
“願賭服輸,你們輸了,就要接受現在的局面。”
“若再有意見,我就要軍法處置你們了。”
寧缺淡淡看了二人一眼,二人也只得悻悻離開。
是啊,早在練兵比試前就說好的,誰贏了誰就是前鋒,其他人不得有任何怨言。
朱牛二人沉默,只能將火氣壓制在肚子裡,若是日後有了機會,一定要贏一次!
很快,寧缺帶領大軍返回定遠城。
回到定遠城後,寧缺立刻讓人加急將鐵牌送到京師。
安排下去後,寧缺也鬆了口氣。
此番出征一共歷時七日,說是出征,不如說是一次戰略行動。
戰略部署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等待事情發展了。
寧缺相信,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
京師。
一輛車駕緩緩進入城中,一位女子掀開車簾,立刻為京師增添幾分華彩。
此人正是宋琪芸。
宋琪芸抵達京師,將與宋家家主宋道先於朝堂之上展開一場激烈的辯論。
“郡主,我們先找個客棧休息吧。”
平安是負責護送宋琪芸的將領,此刻開口道。
“我們不應該在皇宮之中休息嗎?”
封王之人都在宮中休息,宋琪芸之前來的數次都是如此。
“郡主,王爺擔心您的安全,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宋琪芸點點頭,明白了平安的意思。
宋道先一口咬定是自己毒死了他的妻子,他必定對自己恨之入骨。
皇宮中安排的休息之地宋道先想知道並不難,住在裡面若是發生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就依將軍的。”
平安聞言,帶領宋琪芸入住在一家客棧之中。
這家客棧其實就是鎮南王出錢建造,裡裡外外都是鎮南王的人。
平安入住後,對客棧老闆交代幾聲,老闆心知肚明,對整個客棧的管理更加嚴格。
在宋琪芸到來之前,宋道先就已經抵達京師。
如今宋琪芸到來,宋道先也得到了訊息。
“你既然敢和我對峙朝堂,那我就在朝堂上置你於死地!”
“我要讓你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宋道先目光陰狠,冷冷地看著窗外,眼中殺機絲毫不加隱藏。
宋道後隨同宋道先來到京師,他看了看宋道先,又看了看在一旁放著的酒罈,那是他們彈劾鎮南王的證據。
“兄長,我們要不要在這酒裡動一下手腳。”
宋道後說完,宋道先冷冷回頭。
“動什麼手腳?”
“酒中本就有劇毒,我們若再動手腳就是畫蛇添足,說不定反而丟了自己的那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