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彈劾鎮南王(1 / 1)
“不必多此一舉。”
看到宋道先態度如此堅決,宋道後也不再說什麼。
他們親眼看到喝下桃花酒的宋夫人和丫鬟當場身死,這壇酒裡有劇毒是逃不了了。
只要證明酒裡有毒下,拿下小小鎮南王應該不在話下。
而且他們背後還有更大的背景在為他們撐腰。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鎮南王啊鎮南王,真沒想到,我處心積慮地找你問題,最後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宋道先嘴角勾出一個陰險的弧度。
他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接下來就是等待明日上朝了。
半日時間很快過去。
夜幕降臨而後黎明劃過天邊。
宋道先從床上爬起來,收拾一下,一大早就前往皇宮。
作為西南道家族,宋道先來京師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不用說進入皇宮了。
看到壯麗的皇宮,宋道先還有些犯怵,心虛的不行。
能出現在這裡的官員,個頂個都是大乾的頂尖層次,裡面隨便一個拎出來都得讓他宋道先顫巍巍的。
“呦!這不是宋叔嘛!”
就在宋道先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時,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宋道先回過頭來看,是一個年輕人在叫自己。
宋道先覺得此人有些熟悉,可是記憶比較模糊,翻尋半天也沒找出來那個名字。
年輕人看到宋道先疑惑的表情,微微一笑。
“宋叔可還真是健忘,竟然這就不認識我了。”
“我叫謝東。”
謝東說完自己的名字,湊到宋道先耳邊。
“叔父讓我問你,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聽到叔叔兩個字,宋道先心中一緊,腦袋因為充血思維變快,也終於想起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他曾經見到過他一次,此人乃是謝自道侄子,如今在朝中擔任戶部左侍郎的謝東!
“原來是謝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請大人放心,該準備的都已準備妥當,只等朝堂之上呈貢。”
謝東滿意地點點頭。
“叔父,交代了,你這件事若是辦得不錯,就不用在西南道那窮地方待著了。我給你看看有什麼肥差,到時候知會一聲,你便走馬上任。”
宋道先欣喜若狂,趕緊向謝東連連道謝。
作為宋家家主的宋道先,他根本就不缺錢,錢對他來說已經是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不能給予他任何東西,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第一個身份,一個能令人敬畏的身份。
若沒有這個身份,自己始終都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上不了檯面。
謝東乃是戶部左侍郎,在人事任免中有很重的話語權。
別說左侍郎了,說不定戶部尚書都是他們謝家的人。
宋道先終於可以擺脫庶民的身份,從而踏入士的階級,這怎麼能不讓他欣喜若狂呢?
“如今耳目眾多,我便先走了。”
謝東說完,向四周看了幾眼,默默遠離宋道先。
宋道先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件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得到謝自道的青睞,日後在朝堂之上必定平步青雲。
現在宋家是西南道前三的家族,日後就是第一家族,甚至不再侷限於西南道,而可以和江南那些名門豪紳一較高下。
宋道先的想象非常美好,而此刻一個人的目光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此人正是宋琪芸。
在宋道先之後,宋琪芸也來到皇宮之中。
不同於宋道先的拘謹,宋琪芸落落大方。
皇宮這地方她小時候跟隨鎮南王沒有少來過,見多了世面,自然不會像宋道先一樣猥瑣。
宋道先剛剛和謝東見面,宋琪芸看在眼裡,只是淡淡不曾理會。
一切將在不久後的朝堂之上見分曉。
終於,太監宣召群臣入殿。
皇帝出現龍椅之上。
皇帝目光在群臣之上掃過,然後在宋琪芸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站在最前面的謝自道身上。
“陛下!”
謝自道察覺到皇帝的目光,側身走出。
“西南道宋道先有本要奏。”
宋道先聞言,心裡咯噔了一下,也從人群之中走出。
“陛下!”
宋道先聲音朗朗,只是帶著幾分不自然的顫抖。
“草民彈劾鎮南王,鎮南王在西南道擅權專任,為所欲為,肆無忌憚地草菅人命,迫使西南道百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前不久,他還毒死了草民的髮妻還有一個丫鬟。”
宋道先對著鎮南王就是一頓數落,直把鎮南王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宋琪芸冷冷地看著宋道先胡說八道,也踏出群臣之外。
“陛下,宋道先純屬胡言亂語。”
“鎮南王所領乃邊關重將,所為乃護我大乾江山永固,先不說西南道究竟是不是一副人間煉獄的慘狀。”
“西南道就算真的一片亂象也和父王沒有任何關係,此事你不去問西南督,反而質問我父王,張冠李戴是何居心!”
宋琪芸一番話說得宋道先臉色難看。
皇帝看著妙語連珠的宋琪芸,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鎮南王之女雖是女子,卻是雄辯,由此可見,鎮南王平日也沒少對郡主教導。”
皇帝開口誇讚宋琪芸,宋道先臉色更難看幾分。
皇帝這是在表明立場嗎?
謝自道不動聲色,沉默片刻再次開口。
“陛下,臣聽聞西南道的確混亂無比,倒不全是西南督無能,鎮南王作為封王畢竟在西南道。”
“雖然軍事之權在鎮南王,內政之權在西南督,可西南督尊敬鎮南王,決策之上必然繞不開鎮南王。”
“鎮南王在西南道威望甚高,很多決策不需要鎮南王參與,他只需要透露出一個風聲,西南督就算不直接採用,也得參考。”
謝自道這番話可謂甚毒。
他在宋道先話語的基礎上向外延伸,而是提到了一項令皇帝非常忌憚的事情。
那就是以軍事大權干擾內政施行。
像鎮南王這樣手握重兵之人,若是讓其也統治了當地的內政,那不妥妥的就是大乾的割據勢力了嗎?
這樣的事皇帝絕對不允許發生。
所以掌兵之人在朝中身份尤為敏感,謝自道深諳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