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再往蘇杭（1 / 1）
“寧大人，並非我們懷疑你的忠心，只是定遠城遠離京師，若任由你自由徵兵，你豈不是擁兵自重，成為一方諸侯？”
“到時候即便你忠誠，可人們不會這麼認為，此事對你並無好處。”
禮部右侍郎道出大多數臣子的心聲。
自由徵兵不受限制，最後導致的必然結局就是擁兵自重。
他們不相信一個人在有足夠條件的前提下，能忍得住自己的野心。
而且看寧缺的種種表現，他不像是一個可以控制自己野心的人。
“侍郎大人所言極是，寧大人還請自重。”
大多數臣子都反對寧缺獲得此項權利。
寧缺目光在這些反對的臣子上掃過。
反對自己的人並不都是皇帝派和謝自道派，一些中立人士也持反對意見。
對此寧缺也早有準備。
無論臣子們說什麼，最後拍板決定的人都是皇帝。
寧缺目光如炬，盯著皇帝躲閃的眼睛，等待皇帝答覆。
御史大夫馮遊目光在皇帝、寧缺和謝自道三者間來回，然後走出來。
“寧大人，自由徵兵之權在大乾歷史上絕無僅有，此時忽然提出，陛下也沒有準備，還請寧大人讓陛下好好斟酌一番，再做定奪。”
馮遊此刻站出來想打圓場，他剛剛說完，皇帝立刻眼睛一亮。
“寧愛卿。”
皇帝不再沉默。
“此事確無族制，亦無先河，還請讓朕好好斟酌一番，再做定奪可好？”
皇帝和氣地對寧缺說，語氣非常和順。
寧缺看著皇帝的眼睛，對方明顯有幾分心虛。
他知道，這只是皇帝的緩兵之計，至於答覆，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很難等到了。
不過，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身為臣子自然不能讓陛下為難，請陛下三思，臣先告退。”
說完，寧缺轉身就走，根本不理會皇帝。
皇帝看著寧缺離去的背影，眼底的冷色殺意也不再掩飾。
他對寧缺恨之入骨！
可再怎麼恨又能如何？
自己對他沒有任何辦法。
“退朝！”
目送寧缺離開後，皇帝冷聲喝完，起身便走，明顯帶著怒氣。
這份怒氣被謝自道看在眼裡。
謝自道眼睛不斷轉動，最後看向宮門處，一抹狡黠藏在深處。
寧缺離開宮殿後，牛廣成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
“大人，還從未見過你在群臣面前的颯爽英姿呢，沒想到皇帝竟然對您如此尊敬，甚至連威名赫赫的謝自道都對大人禮敬有加。”
“跟著大人就是好，我這以後出去也神氣。”
牛廣成一邊說著，已經邁開大步子，牛哄哄的模樣。
“得了得了，你就別拍這麼拙劣的馬屁了。”
“別人對你越尊敬，你的處境就越危險。”
“這就是官場，一個骯髒不堪的地方。”
寧缺淡淡看了牛廣成一眼。
牛廣成眼睛轉了兩圈，也不知道究竟懂了沒。
“大人，您是什麼時候去搜集的這些貪官汙吏的證據？我看您一直很忙，應該沒有時間啊？”
牛廣成道出自己的疑惑。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沒空去搜集這些證據。”
“可你要知道，朝堂之上真正的話事人有兩個，一個是皇帝，一個是謝自道。”
“其中，謝自道的話語權又在皇帝身上，你想讓誰死，不一定要拿到足夠讓他死的證據，只要讓謝自道覺得他們得死，他們就得死。”
寧缺一番話讓牛廣成大受震撼。
早就知道謝自道一手遮天，沒想到竟然可以隨意操控官員生死。
謝自道操控官員生死，寧缺操控謝自道，那不就相當於寧缺操控官員生死嗎？
而且皇帝還挺聽寧缺的話，兩者加在一起，寧缺約等於皇帝。
牛廣成笑得更得意了。
寧缺要是知道牛廣成這個約等於法，估計得樂死。
牛廣成得意一番後看向寧缺，他還是不知道謝自道為什麼會聽他的話。
“大人，您是怎麼讓謝自道覺得他們得死的？”
牛廣成問道。
寧缺淡淡一笑。
“我沒有蒐集那些官員的證據，可是我截獲了謝自道和西戎串通的書信。”
“我給皇帝看的書信就是謝自道寫給西戎的書信，這封書信如果讓皇帝看到，謝自道通敵之罪當誅殺九族。”
“所以，謝自道根本不敢暴露。”
“我假意讓皇帝看，就是告訴謝自道，我有他的把柄，讓他自己掂量著點。在皇帝即將拿到書信時，我又說給謝自道看，這就是給謝自道臺階下。”
“謝自道看過信件後，就知道應該怎麼做。”
厚黑是被寧缺給玩明白了。
就算是謝自道這種馳騁官場多年的老手都不是寧缺的對手。
“那大人為什麼不讓皇帝看到書信，皇帝看到書信後，謝自道不是就完蛋了？我們就可以直接剷除他的勢力了。”
牛廣成道出疑惑。
寧缺再次笑著搖了搖頭。
“你考慮事情還是太膚淺了，信如果給皇帝看到，如果皇帝掌握真正的實權，謝自道必死無疑。”
“可問題是，皇帝是謝自道的傀儡，就算信被皇帝看到，他能殺死謝自道嗎？他下達殺死謝自道的命令有人聽嗎？”
“如果謝自道一口咬定信是假的，又該怎麼辦呢？”
“信一旦被皇帝看到，我們就和謝自道徹底魚死網破了，定遠城已經有西戎這個大敵，內部如今絕對不能樹必死之敵！”
“否則很可能傾覆。”
寧缺和牛廣成離開皇宮，牛廣成懵懵懂懂地點頭。
他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利害，但也知道，謝自道勢力不除，那和他撕破臉皮就沒有好處。
車駕在皇宮外等候，寧缺坐在車轎內，牛廣成為寧缺趕車。
“大人要在京師玩兩日嗎？”
“不玩，我們去江南，蘇杭。”
“蘇杭？”
“去那裡見一見我的一些故人。”
寧缺微微一笑。
上次去蘇杭的時候，自己用縣令令牌抵押出來三萬兩銀子裝土豪。
揮霍三日後，三萬兩銀子即將見底，當時那些土豪但凡再猶豫一些，自己都得被拆穿。
還好，自己最後成功了。
大量錢財到手，定遠城金融危機解除，才有了今日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