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自由徵兵之權(1 / 1)
小太監雙手捧著書信向皇帝走去,皇帝此刻心情忐忑無比。
他下意識地向四周看了看,總覺得黑白無常已經把手搭在自己肩上。
得先穩住寧缺,小命要緊。
“愛卿冷靜,若真有此事,朕定然重責!”
皇帝向寧缺打包票,小太監從謝自道身旁經過,謝自道眼睛向那封書信上瞄了瞄。
他覺得這封書信有些熟悉。
寧缺帶著一臉笑意淡淡地看著謝自道,謝自道心中一緊。
小太監走到皇帝面前,皇帝伸手剛準備拿起信封。
寧缺淡淡開口。
“在陛下看之前,我倒是覺得首輔大人應該先看一看,免得到時候陛下定罪,首輔大人又有什麼異議,鬧得不歡而散。”
謝自道心中一個咯噔,向寧缺瞄了一眼。
皇帝的手停在信封上,眼底掠過一抹冷色,不過並未表現出來。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那便依愛卿所言,謝大人先行看過。”
皇帝將手收回,小太監又將信封送到謝自道面前。
近距離看到書信,謝自道更近印證心中猜測。
他緩緩伸出手來將書信開啟,文武百官都屏住呼吸。
謝自道撕開信封的“呲啦”聲都清晰無比。
謝自道將信取出,看過之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甚至雙手都止不住顫抖起來。
他驚恐地看向寧缺,寧缺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怎麼樣謝大人,證據可確鑿?”
謝自道凝視寧缺,目光不斷閃爍,難看的臉上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證據千真萬確,此五人貪汙軍餉,請陛下將他們處死!”
謝自道說完,轉身看向皇帝,下跪請命。
“臣請誅殺逆賊!”
謝自道剛才還在偏袒這些人,看完信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直接大力支援寧缺。
皇帝很好奇信上究竟寫了些什麼證據。
“既然證據確鑿,朕定然處死五人!”
聽到皇帝開口,被寧缺點名的五人面色鐵青,癱軟在地。
“證據呈上來,讓朕一觀。”
皇帝很想看看書信上寫了什麼,可他說完,謝自道的臉色更加陰沉幾分。
他在原地糾結猶豫片刻,上前一步。
“臣為陛下送去。”
謝自道說完,拿著書信向皇帝走去。
皇帝微微一笑,準備接過謝自道手中的書信。
忽然,謝自道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下意識地在尋找支撐,抓在龍桌之上,恰好將墨硯打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皇帝嚇了一跳。
看著躺在地上捂著腰哀嚎的謝自道,皇帝趕緊關心。
“大人沒摔著吧?”
皇帝假意關心謝自道,可實際上確實在找書信。
可當他看到書信後,臉色立刻變得鐵青無比。
因為書信已經被墨水完全染成黑色,什麼也看不到了。
皇帝目光閃爍兇戾之光,盯著地上的謝自道。
他不信謝自道會這麼巧合地摔倒,更不信翻倒的墨硯正好把書信染成黑色。
這一切顯然是謝自道有意為之,可自己沒有證據。
皇帝不再關心謝自道,目光看向寧缺。
寧缺一臉淡然地看著他,就像看一場彩排過後的表演。
寧缺是那個策劃。
“臣驚擾聖上,冒犯陛下,請陛下責罰!”
謝自道從地上趴起來,跪在皇帝面前請罪。
皇帝淡淡看了謝自道一眼,冷聲道:“大人沒有摔著便好。”
“既然謝大人和寧愛卿都已經看過證據,確定這五人貪汙軍餉,那必然是真的,既如此,殺!”
皇帝下令,誅殺五人。
“陛下,臣無罪啊陛下!”
“陛下都沒有看到證據,怎麼能確定那就是證據呢?”
“臣請陛下開恩,再查此事!”
五人你一言我一語為自己申辯,皇帝沒有搭理他們,謝自道扭過頭來,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
“本官親眼看到證據,你們是覺得本官在胡言亂語嗎?”
謝自道開口,五人立刻默不作聲。
“拉下去,斬!”
謝自道再重申一遍,禁軍進入大殿,將五人拉了出去。
皇帝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什麼也沒有說。
牛廣成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爽。
他驚喜地看向寧缺,他都不知道寧缺從哪裡找來的證據。
他不懂什麼叫勾心鬥角,以為寧缺拿出來的就是真正的證據。
“寧愛卿,五人已經盡數誅殺,此事便就此作罷。”
皇帝想將此事就這麼翻過去,可寧缺豈會讓他輕易如意。
“陛下,臣還有一事相求。”
皇帝面色一沉,淡淡問道:“愛卿請講。”
“此番西戎大舉進攻定遠城,若非定遠城將士拼死拼搏,如今已然是城破人亡。”
“此事也給臣敲響警鐘,定遠城作為邊關重鎮,手中軍隊至關重要。”
“臣請陛下賜予自由徵兵之權!”
寧缺說完,群臣全部緘默。
自由徵兵之權?
他們都用一種極為怪異的目光看向寧缺,甚至謝自道都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謝自道:你小子難道和我一個想法?
皇帝凝視寧缺片刻,淡淡開口。
“寧愛卿,朕知定遠城壓力重大,這樣,朕准許你在任何時候都可以隨意在西北道調兵遣將,整個西北道軍隊都聽你指揮,如何?”
寧缺冷冷一笑。
皇帝此言完全就是在糊弄自己。
什麼狗屁的西北道調兵遣將,所有邊關將領理論上都有這種權利。
可權利歸權利,是否同意調兵還是得皇帝拍板。
就比如這一次,寧缺也能從西北道調兵,可皇帝置若罔聞,那自己便孤立無援。
“陛下,臣為大乾浴血奮戰,並無二心。”
“得此特權只為讓大乾更加強盛,請陛下准許。”
寧缺再次向皇帝要求。
皇帝放在龍桌上的手移開,放在大腿上,然後默默攥緊。
群臣看不到,只有他一旁的小太監知道他此時的憤怒。
寧缺語出驚人,群臣們都感到不可思議,一些敢言的臣子已經與寧缺針鋒相對。
“寧大人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這才剛剛立功就想著要這麼大的權利,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工部侍郎站出來說道。
緊接著,禮部右侍郎也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