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只問一件事(1 / 1)
寧缺大手一揮,眼神中帶著寒意。
“西戎人被咱們打退了,但這背後的貓膩不能就這麼算了。”
“咱們的戰士在前線拼死拼活,朝廷裡那些人卻在勾心鬥角。”
“這口氣我咽不下。”
看著城外一座座墳冢,裡面埋著的正是拼殺死去的戰士。
寧缺眼中閃過寒意。
他之前給過朝廷機會,但那群人沒有珍惜。
如今,自然該去收拾收拾。
朱廣成看向墳冢的方向,一時間也沉默了。
牛老二狠狠啐了一口。
“好!大人說要去,我們就去!”
“走,去京城!”
“給咱們戰死的弟兄們討個公道。”
當即,三人翻身上馬。
大搖大擺朝著京城進發。
……
皇宮。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面色無比凝重。
寧缺進京的訊息已經傳開。
不給個交代,不行了。
底下眾大人個個低垂著頭,如同鵪鶉般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寧缺大步走進朝堂。
身後還跟著朱廣成和牛老二。
三人氣勢洶洶。
“參見陛下!”寧缺單膝跪地。
皇帝連忙抬手,臉上還有些拘謹。
“愛卿快快請起。”
“此次你大敗西戎,朕甚是欣慰。”
寧缺站起身來,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陛下,臣此次前來,並非只為領功。”
“只是想問問陛下,和在場的眾位大人一件事。”
皇帝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尷尬地笑笑。
“愛卿,想問何事啊?”
寧缺神色淡然,似笑非笑地抬起頭。
“臣斗膽請問陛下,可曾收到臣送來的求援文書。”
西戎來犯,當天寧缺就讓趙立斌給朝中送來了訊息。
可朱廣成和牛老二硬是撐了十天。
也沒有見到朝廷的援兵,更別說其他訊息。
這其中,顯然有貓膩。
寧缺看向皇帝,目光平靜又透著寒意。
“陛下,臣想知道,這求援文書到底是沒送到?”
“還是被人有意扣下?”
皇帝面露難色,頓時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想到被自己放在一摞奏摺最下面的文書。
皇帝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愛卿,這話說得就有些嚴重了。”
“西戎進犯,這麼重要的事,誰敢輕易隱瞞。”
“朕認為,可能其中有什麼誤會。”
此話一出,眾大臣立刻像是找到臺階,趕緊跟著附和。
“對對對,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說不定是文書送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麼意外。”
寧缺冷笑一聲,目光直視皇帝。
他來之前就猜到,估計會有這麼一出。
想用誤會、意外,這幾個字輕飄飄地揭過?
也太輕鬆了吧。
寧缺乾脆地上前一步,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既然陛下說是意外,那臣也不追究了。”
聞言,皇帝頓時大喜。
眾大臣更是感到不可思議,紛紛側目看向寧缺。
這麼明顯的問題,竟然就不追究了?
難不成寧大人是昏了頭不成?
眾人心中各有猜測,但此刻都不敢多說什麼。
眼看著事情就要被揭過去,皇帝的臉色也緩和幾分。
皇帝笑臉盈盈地看向寧缺。
“愛卿,既然沒什麼事了,那就先這樣吧。”
“你此次阻擊西戎有功,朕一定給你論功行賞。”
說完,皇帝就像抬手示意眾人下朝。
寧缺卻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看向皇帝。
“陛下,不急。”
“臣還有事要奏。”
皇帝剛抬起的屁股,又只能坐了回去。
他臉上還掛著訕訕的笑。
“愛卿,還有何事?”
寧缺一臉輕鬆,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幾人。
“陛下,臣要彈劾軍部的李將軍,通敵賣國。”
“將我軍佈防圖洩露給西戎,導致我軍傷亡慘重。”
“還有那軍部的王校尉、何校尉,這兩人延誤戰機,致使戰局一度陷入危機。”
“還有御史臺的劉大人、張大人、王大人,他們全都貪贓枉法,剋扣了不少軍餉讓將士們寒心。”
“陛下,這些人若不懲處,天理難容!”
皇帝聞言,心中頓時一驚。
“竟有此事?”
這時,被點到名字的幾人立刻站了出來。
“寧缺,你莫要信口雌黃!”
“汙衊朝中大臣,這可是重罪。”
“你怎麼敢當著陛下和百官的面,胡說八道!”
寧缺冷笑一聲,視線一一掃過幾人。
“我是不是信口雌黃,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幾人頓時面色一滯。
謝自道臉色陰沉,冷著臉站了出來。
“寧大人,你可知這幾位大人一向兢兢業業。”
“光憑你這幾句話,就想給他們治罪,怕是不能夠啊。”
寧缺笑著挑眉,絲毫不在意。
“謝大人如此維護他們,莫非你也與此事有關?”
謝自道臉色一變,“你休要血口噴人!”
寧缺懶得搭理他,直接轉頭看向皇帝。
“陛下,臣有證據在手。”
“可以證明臣剛才所說的,全都是真的。”
眾人皆是一驚。
證據?
哪來的證據?
皇帝皺起眉頭,不得不拿出點態度。
“既如此,那愛卿就把你的證據呈上來。”
“若情況屬實,朕絕不姑息。”
“但若是證據不足,恐怕……”
皇帝的話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寧缺這一口氣點了朝中四五個官員。
要是他不拿出實打實的證據,這事恐怕難以解決。
朱廣成面露擔憂,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寧缺。
他不由湊到寧缺跟前,壓低了聲音。
“大人,咱們一直在寧遠城待著,你這有時間和機會去找什麼證據啊?”
“要不咱們就說記錯了,先把這事糊弄過去。”
“等咱們回了定遠城再說。”
聽到朱廣成的勸告,寧缺只是淡定地笑了笑。
“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完,立刻有一個小太監,弓著身子走到了寧缺面前。
寧缺也不著急,淡定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
“陛下,臣收集的證據都在裡面。”
“還請陛下,一字一句仔細看清楚。”
說完,寧缺便將信封交給了小太監。
薄薄的一封書信,看著實在不像是裝了什麼證據的樣子。
在場眾位大臣,頓時心裡都犯起了嘀咕。
誰也不明白,寧缺這到底是賣的什麼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