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瓜吃到自己（1 / 1）
詩會大廳中，秦鳴原本在津津有味的吃瓜看戲。
他還在思考，李玉的丫鬟將這些才子得罪的這麼慘，之後要如何收場？
沒曾想，原來那根本就不是李玉需要考慮的問題，而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在書童做出手勢後，詩會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秦鳴身上。
遽然間，秦鳴成為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敵意。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的詩評在全場公子臉上都狠狠打了兩耳光。
不僅是他們，就連劉大儒三位的面色，都有些掛不住。
看到眾多目光看來，秦鳴旋即起身，正色道：“他家公子不是我。”
他這個回答，非常取巧。
書童說的那些話，確實是他說的。
當然，這其中存在了一些添油加醋，用力過猛的成分。
他的點評雖然犀利鋒銳，但還是留有一些情面的。
書童上臺之後，卻說的極為過分。
秦鳴否認是書童的公子後，詩會大廳的節奏，果然被他帶歪了。
有才子疑惑問道：“此人不是秦公子的書童嗎？”
眾人只想找出詆譭他們詩作的元兇，而不想胡亂開炮。
要是沒抓住元兇，將憤怒宣洩在替罪羊身上，反而讓詆譭眾人的元兇看笑話。
在對方詢問後，秦鳴立刻一本正經地點頭：“正是。”
但是不等秦鳴繼續帶歪節奏，他身旁的李玉忽然將節奏引回正軌。
只聽李玉清了清嗓子，說道：“秦兄，方才那些詩評，可是你品評的？”
這句話，非常關鍵，讓怒不可遏的眾多公子，紛紛反應過來。
書童家的公子到底是誰，還真的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詆譭眾人的罪魁禍首，究竟是何人！
李玉這個問題，將秦鳴問住了。
因為這些話確實是他說的，這次賴不掉了。
見他不說話，李玉輕笑道：“秦兄敢說不敢認嗎？”
有了她這句話，不用秦鳴點頭，眾人也知道秦鳴就是罪魁禍首了。
事已至此，秦鳴當然沒有當滾刀肉，死活不認的想法。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李玉這個得意洋洋的小娘皮。
收回目光後，秦鳴在眾多才子佳人的注視下，大大方方開口承認。
“不錯，除去一些添油加醋的地方，那書童所言，確實是在下對詩會上詩作的詩評。”
剛才不少人就已經確定，秦鳴八.九不離十，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現在秦鳴大方承認後，事情當然再無絲毫疑慮。
詩會上眾多才子，雖然沒有詩才，但絕對不是沒有辯才。
剛才秦鳴就已經發現了，這裡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口才一個比一個了得。
果不其然，方才說出廚子與食客比喻的藍衫公子哥，最先起身發難。
“唰！”
他手中摺扇一展，輕輕搖晃兩下，然後看向秦鳴說道：
“在下閒暇時，也曾到田間地頭，觀看農桑之事。”
“在下看到，農家丁壯耕種之餘，他們家中的六旬老嫗，便會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對她們聽到的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亂嚼舌根，品頭論足。”
“原以為來參加雲雀樓詩會的，都是高雅之士，不曾想秦鳴公子，與這些六旬老嫗，竟有相同的喜好。”
這位藍衫公子的攻擊力是非常線上的，他話音落下，詩會大廳中頓時傳出陣陣鬨笑。
整個詩會大廳中，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秦鳴原本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矇混過關。
畢竟他這次過來，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來舌戰群儒的。
不過既然這位藍衫公子攻擊力這麼強，那就沒必要忍讓了。
秦鳴淡淡一笑，說道：“依這位公子的意思，詩會期間與領座相互品咂詩作，都算是亂嚼舌根了？”
秦鳴這話，藍衫公子當然答不上來。
詩會期間，誰還沒有和領座品咂詩會上的詩詞了？
這時候不品咂詩會上的詩詞，難道和領座探討勾欄聽曲的心得和姿勢？
藍衫公子的詩才雖然夠嗆，辯才卻不差。
他稍加思索就說道：“正常的品評詩作，和惡意詆譭詩作，恐怕是兩回事。”
“恕在下愚鈍，實在沒看出秦鳴公子是在品評詩詞。”
“或者說秦鳴公子對詩作的品評，頗有幾分潑婦罵街，無理鬧三分的意味。”
聽到這話，秦鳴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其他公子則是眼前一亮，覺得己方形勢一片大好，紛紛開口，對秦鳴乘勝追擊。
寫出《山中獨坐》七言的宋公子，不久前被秦鳴打擊的不輕。
現在抓住機會，立刻出聲。
“想來秦鳴公子也是能吃出雞蛋的好吃與不好吃的，就是不知秦鳴公子會不會下蛋？”
他這話的意思是，秦鳴說他們的詩作不行，沒什麼意思。
因為秦鳴根本一首詩作都沒有，和他們都不是一個層次的，憑什麼對他們的詩作品頭論足。
寫出《登西樓觀寒山》的林公子，同樣已經恢復過來，並且迅速進入狀態。
只聽林公子說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一首詩作的優劣，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很多時候往往是汝之仙草，我之砒霜。”
“依在下愚見，在這次詩會上，詩作究竟好與不好，並非秦公子說了算。”
“首先要唐小姐與三位大人點評，然後要在座諸位同輩認可。”
“再之後，才是遣詞造句與詩詞格律的運用。”
“秦公子品評詩作時，卻只看其中細微一處，未免不妥。”
“須知，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希望秦公子慎重考慮，收回之前不當之評。”
林公子的話，自是讓詩會大廳中，眾人紛紛叫好。
其他公子這時候，也是紛紛起身，對秦鳴口誅筆伐。
在詩會大廳亂做一團的時候，秦鳴輕嘆一聲，說道：
“諸位，靜一靜。”
“聽了幾位公子的話，在下發現，之前的詩評確實有不妥之處。”
“在下之前說，宋公子和林公子的詩作，馬馬虎虎，這話是不對的。”
“細細思量，在下忽然發現，在座各位才子的詩作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