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誰說我沒證據(1 / 1)
秦鳴之前就聽說,縣令大人和五大商會,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原本以為,周縣令多少會含蓄一些。
畢竟周縣令在鄴城,還達不到隻手遮天的地步。
在周縣令上面,還有知府大人,在知府大人上面,還有郡守大人。
除開這兩位之外,鄴城還有一位隱藏大佬,那就是門生故吏遍佈朝野的趙老侍郎。
因此周縣令在鄴城雖然算一個人物,但他絕對沒有達到能夠肆無忌憚的級別。
只是周縣令這次,顯然沒有將他秦鳴當一盤菜。
在周縣令詢問後,秦鳴不卑不亢的開口:
“根據我朝律法,根據鄴城郡守府,對商人的規範條例。”
“在商業競爭中,不得使用惡意手段,進行不良競爭,阻礙鄴城的商業發展和經濟發展。”
“這些人,是鄴城的多家商會,還有眾多商人,派遣到秦家染坊中的暗子。”
“秦家染坊生產經營過程中,這些人竊取了秦家染坊的商業機密,洩露給身後的人。”
“這就導致,秦家染坊需要購買的生產原材料,每次都被人搶購一空。”
“不僅如此,秦家染坊哪怕有備用的生產方案,但……”
秦鳴一五一十的,將這段時間發生在秦家染坊的事情,和周縣令,已經縣衙外眾人,都說了一遍。
因為不久前秦家染坊的許多長工,就說過這件事。
因此不少人,其實已經知道最近這幾天,秦鳴的遭遇了。
眾人對秦鳴,還有秦家染坊,都是極為同情的。
不少人對秦家染坊,還非常期待。
因為秦家染坊使用的染布技藝,以往從未出現過。
沒曾想秦家染坊在發展過程中,諸事不順,命途多舛,甚至根本就無法正常開辦起來。
此刻秦鳴將所有事情,全部公之於眾後。
許多人對五大商會,都非常不齒。
五大商會這次吃相太難看,他們除開銀子多之外,真的什麼都沒有。
他們不敢和秦鳴堂堂正正的競爭,就持續不斷的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想到這裡,不少人忍不住嚷嚷起來。
“縣令大人,這次的事情你一定要管管!”
“就是,五大商會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秦公子之前和我們眾人保證過,秦家染坊的布匹,質量上乘,價格厚道,所有人都買得起。”
“這麼良心的染坊,縣令大人一定不能讓秦家染坊開辦不起來啊!”
“縣令大人,你一定要嚴厲懲罰這些小人啊!”
秦鳴在鄴城的口碑,是非常好的。
都不用說別的事情,他當初說,只要乞丐按照他的要求,去南城空地坐著或者躺著,就給那些乞丐發賞錢。
結果那些乞丐天天去,秦鳴也天天給眾多乞丐發賞錢。
這件事,無疑起到了立木取信的作用,讓鄴城的絕大部分人,都非常信任秦鳴。
不僅如此,當日在南城高臺上,秦鳴神乎其技,令人歎為觀止的染布技藝,眾人也看到了。
所以眾人非常相信,只要讓秦家染坊真正發展起來,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周縣令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或者這傢伙稍微聰明一點。
他這時候都會明白,這次的事情,已經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不能胡來。
但周縣令非但不是什麼為民做主的好官,而且也沒有足夠的格局和智慧。
在他眼中,什麼秦公子,不過是區區白衣罷了,不值一提。
更何況,他和五大商會是朋友,雙方是有不少利益往來的。
因為在眾多百姓陸續開口後,周縣令一拍驚堂木,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血壓升高的話。
“啪!”
猛然一拍驚堂木之後,周縣令說道:
“早就聽說秦鳴巧舌如簧,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你方才說了那麼多話,都只是你的臆測罷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你又如何證明,這些人是其他商會派去的暗子?”
“難不成,你要本官憑藉你的臆測辦案?”
“本官倒是真想問問,秦公子好歹也是秦家商會的會長,為何一定要和這些普通人過不去?”
“秦公子是否覺得這些長工好欺負,然後就可以含血噴人?”
周縣令這已經不是拉偏架,而是直接和秦鳴打擂臺了。
他這番話說完,人群中的唐依依直接走了出來。
她幸虧沒有高血壓,否則她已經被氣暈了!
唐依依看著周縣令,十分生氣的說道:“周大人,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我都會如實稟告父親!”
周縣令聞言,淡淡一笑,說道:“郡守大人若是覺得下官審查的案件有問題,自然可以給下官下令重審。”
他這話,說的比較含蓄。
他要表達的是,唐依依哪裡涼快就去哪裡。
這次的事情水很深,按照郡守大人的風格,只要不出大問題,他一般不會輕易過問。
要是鄴城地界上,所有的大事小情郡守都要過問,那他一天哪怕有一百二十個時辰也不夠用。
唐依依聞言,十分生氣,她準備繼續開口時,秦鳴卻勸住了她。
將唐依依勸到一旁後,秦鳴繼續開口說道:
“縣令大人所言極是,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確實難以說明事情。”
“所以在下來縣衙的同時,也找好了所有的認證和物證。”
“哪些人拿著秦家染坊的採購單,什麼時候去了什麼商樓,採購了什麼貨物。”
“但是最終,沒有將貨物送去秦家染坊,而是送去了別的地方。”
“當然,也有人將採購單,謄抄了一份,交給了其他人。”
“不巧的是,這些事情,也被人看到了。”
秦鳴一面說話,一面有商樓和店鋪的人,出現在縣衙大堂之外。
同時還有采薇商會負責盯梢的人,出現在縣衙大堂之外。
秦鳴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全部都是證人。
周縣令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瞬間頭皮發麻。
有這麼多人為秦鳴作證,他就是再想拉偏架,也做不到。
遇到這種情況,他只能退一步,和秦鳴商量著處理了。
周縣令當即說道:“此案看來十分複雜,秦公子能否到後堂,與本官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