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濫用職權(1 / 1)
周縣令的意思,秦鳴自然是明白的。
在他丟擲一些證據後,周縣令已經有些心虛了。
這位縣令大人,平常時候顯然沒少從五大商會手上拿銀子。
如今即便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周縣令也還是要想辦法,去保五大商會。
秦鳴肯定,他這時候跟著周縣令到後堂,對方多半也是要和他談判。
不過可惜,這次他佔據了絕對的主動,他是不可能和周縣令等人妥協的。
縣衙內外,不少目光此刻都看向秦鳴。
眾人都想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秦鳴會如何選擇。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明眼人都已經能夠看出這裡面的問題。
人群后方,一些人低聲議論著:
“這位秦鳴公子,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即便和五大商會打擂臺,居然也有反制手段。”
“看現在的態勢,秦公子顯然佔據了上風。”
“就是不知道,秦公子會選擇息事寧人,還是窮追猛打?”
明白這次的事情,是怎麼回事的人,心中都做著類似的思考。
商場本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這次商業博弈中,秦鳴已經拔得頭籌。
不過也是這種時候,秦鳴的選擇,將變得非常重要。
許多人都覺得,這時候最明智的做法,是見好就收。
否則真的和縣令大人,還有五大商會鬧到不死不休的程度,秦家商會絕對討不了好。
在眾人心中如此思考的時候,秦鳴平靜的聲音,也在縣衙大堂傳出。
“周大人,如今證據確鑿,這些人違反了朝廷律法,違反了鄴城的商業協定。”
“希望周大人能按照朝廷律法,以及鄴城的商業協定,嚴懲這些蠅營狗苟,以及他們身後的相關責任人。”
秦鳴此言一出,縣衙內外不少人都十分傻眼。
周縣令剛才明顯已經給了秦鳴臺階下,秦鳴不下就算了,還一腳將臺階踢飛了。
要知道,泥菩薩尚且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周縣令這等人物。
周縣令本來就在五大商會的利益集團裡,而五大商會的利益集團裡,還有其他大人物。
他們背後,更是有層次更高的人,是他們的後臺和保護傘。
若非如此,王金山會長等人,此刻就不會優哉悠哉的在牡丹酒樓喝茶了。
唐依依眾人,看到秦鳴除惡務盡的態度後,則是十分欣賞。
秦鳴剛才那幾句話,說出來極為容易。
但他說那幾句話,是要頂著巨大壓力的。
一般人雖然不會去想這些,但周圍不少人,顯然能想到這一層。
周縣令剛才稍微溫和的面色,此刻再度變的非常難看。
他實在沒想到,秦鳴這麼難對付,而且完全不給他面子。
既然秦鳴一定要和他們對著幹,他今天哪怕混淆是非,顛倒黑白,也要一巴掌將秦鳴拍在地上。
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從來都不高,除非和處在第一階級計程車族沆瀣一氣。
秦鳴堅持要追究到底後,周縣令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說道:
“即便秦公子不說,本官也會將這次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不過,秦公子提供的這些人證物證,是否真的能夠作為證據使用,還是兩說。”
“所以,除開這些人證物證之外,秦公子可還有其他證據?”
周縣令這時候,實在試探秦鳴手上到底有多少張牌能打。
要是秦鳴還有其他後手,那他要斟酌一下,到底如何收拾秦鳴。
倘若秦鳴就只有這麼一點能耐,那他就要利用自己的權利發難,一巴掌拍死秦鳴。
他十年寒窗,一路科舉,才好不容易做上了這個位置。
秦鳴區區白身布衣,如何能跟他鬥?
周縣令的弦外之音,秦鳴當然能聽出來。
他手上還有牌沒出,而且不止一張牌。
這些時日,秦家商會的其餘絕大部分生意,都處於停滯狀態。
因為秦家商會的許多人,都被他安排去做盯梢的事情了。
不過他手上的其他底牌,當然沒必要讓周縣令知道。
秦鳴自信一笑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下相信,所有的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在下提供的人證和物證,絕對經得起查,因為他們絕無任何問題。”
秦鳴此言一出,壓力瞬間又回到了周縣令身上。
眾人的目光,也在這時候看向周縣令。
周縣令當然知道,秦鳴能夠鬧出今天這一出,顯然是做了十分充分的準備的。
他剛才那些話,也不是說給秦鳴聽,而是說給旁人聽的。
有句話是,冤枉別人的人,別任何人都知道,那個被冤枉的人,到底有多冤。
周縣令此刻開口,做出諸多鋪墊。
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
秦鳴這次和五大商會打擂臺的時候,鄴城內外幾乎所有賭坊,都對此事開盤。
縣衙外許多人,都押了秦鳴輸。
之前看秦鳴請出那麼多人證和物證的時候,不少人心中還咯噔一下。
但在看到周縣令堅定的態度後,眾人立刻明白,這次的富貴他們算是抓住了。
一些人已經得意的,開始低聲議論。
“看來傳言非虛,縣令大人和五位商會的大老闆,確實有深厚的交情。”
這人說的算是比較含蓄,他要表達的是,周縣令沒少收銀子。
而且眾人也看出來了,周縣令這人是真的能處,只要銀子到位,他是真的辦事。
哪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居然都敢濫用職權,為所欲為。
如此一來,秦鳴就是說的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他今天也完蛋了。
果不其然,此刻周縣令喝了一口茶後,開始和秦鳴打擂臺。
周縣令根本不問秦鳴,而是看向那些商會間諜問道:
“秦公子說的話,可是實話?”
眾人能去秦家染坊當暗子,當然不可能是蠢貨。
縣令大人已經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們當然知道要如何說。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直接以頭搶地。
他一面給周縣令磕頭,一面大聲喊冤。
“冤枉!冤枉啊大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秦鳴小兒含血噴人,他在含血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