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理太硬!朱竹清:你這書不對勁!(1 / 1)
清風拂過林梢,捲起幾片落葉。
朱竹清呆坐在溪畔的草地上,手中緊緊攥著那尚有餘溫的瓷瓶,眼神卻有些發直。
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是世界觀崩塌後的迷茫。
“回春露……”
她低聲呢喃,指尖有些顫抖地拔開了瓶塞。
一股清冽如雪蓮般的幽香,瞬間鑽入鼻腔,僅僅是聞上一口,體內原本因為魂力透支而乾涸的經脈,竟泛起了一絲久違的潤澤感。
這絕對是千金難求的療傷聖藥!
沒有絲毫猶豫。
朱竹清咬著牙,將那晶瑩的碧綠色液體倒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小腹被“書本”拍擊的淤青處,以及手臂上被樹枝劃破的傷口上。
嘶——(倒吸涼氣)
一陣清涼的刺痛感襲來。
緊接著。
是令人難以置信的酥麻與溫熱。
肉眼可見地,那些猙獰的傷口竟然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結痂、癒合,連體內翻湧的氣血都被那股藥力強行撫平!
僅僅數息之間。
那種瀕死的虛弱感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充盈的力量感。
“這……怎麼可能?”
朱竹清美眸圓睜,瞳孔劇烈地震。
哪怕是星羅皇室秘傳的頂級傷藥,也沒有這般立竿見影的神效!
那個男人……
那個一板磚把自己拍飛,又隨手扔下神藥的男人……
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在朱竹清心亂如麻,整理好破損的衣衫,準備強撐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
噠、噠、噠。
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突兀地從不遠處的樹蔭下傳來。
朱竹清嬌軀驟然緊繃,剛恢復的一點魂力瞬間湧動,利爪再次探出,警惕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誰?!”
樹影婆娑。
一襲白衣勝雪的身影,單手負後,緩緩走出。
他手中把玩著那本灰撲撲的日記本,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澈而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
正是去而復返的林白。
“小野貓,警惕性不錯。”
“可惜,如果我是殺手,你現在的腦袋已經搬家了。”
林白的聲音依舊那般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朱竹清看清來人,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但眼中的戒備卻並未完全消散。
“你……為什麼又回來了?”
她冷聲問道,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殺意,多了幾分複雜。
畢竟,剛剛才受了人家的恩惠。
林白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距離朱竹清三米外的地方站定——這是一個既不顯得疏離,又不會讓對方感到威脅的安全距離。
“正如你所見,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林白揚了揚手中的日記本,一臉正氣凜然:
“我剛剛掐指一算,前方凶煞之氣瀰漫,恐有血光之災。”
“而我這人,生平最愛助人為樂。”
“再加上……”
林白頓了頓,目光掃過森林深處那片幽暗的陰影,系統面板上的金色箭頭正指向那裡。
那是下一個【至尊寶箱】的位置。
但也意味著,那裡是星斗大森林的混合區,危機四伏。
雖然他有至尊骨護體,但多個人照應(當誘餌或探路),總歸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
原著中那段令人意難平的劇情,既然讓他碰上了,若是袖手旁觀,豈不是顯得他這個穿越者太沒格調?
“我也要去那個方向尋一件東西。”
“既然順路,且你正被人追殺……”
林白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朱竹清,又指了指自己:
“做個交易吧。”
“我保你一時平安,直到你傷勢痊癒,或者脫離危險。”
“而你,只需要在我不方便出手的時候,替我處理一些……瑣碎的小麻煩。”
“如何?”
林白的話語簡潔明瞭,直擊要害。
沒有任何虛偽的寒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這反而讓朱竹清感到了一絲安心。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只有實打實的利益,才最讓人踏實。
朱竹清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少年。
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戴沐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選擇了逃避,扔下她一個人面對家族的殘酷傾軋。
而眼前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諷刺。
真是天大的諷刺。
“你……為什麼要幫我?”
朱竹清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脆弱與希冀。
“你也說了,是交易。”
林白聳了聳肩,一臉的理所當然:
“而且,正如我之前所說……”
“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若是死在那群只會暗算的雜碎手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美好的事物,總是值得被呵護的,不是嗎?”
這句話,他說得坦坦蕩蕩,眼神清澈見底,沒有絲毫的淫邪與猥瑣。
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朱竹清的臉頰微燙。
她深深地看了林白一眼,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成交。”
“我叫朱竹清。”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報出自己的名字。
林白嘴角微揚,轉身邁步,白衣飄飄,留給朱竹清一個瀟灑的背影。
“林白。”
“雙木林,清白的白。”
……
星斗大森林,混合區。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茂密的叢林中穿梭。
有了林白這個人形外掛在,周圍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魂獸,在感受到那股隱隱散發出的至尊骨威壓後,紛紛夾著尾巴逃竄。
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順利。
朱竹清跟在林白身後,目光始終無法從他腰間別著的那本“日記本”上移開。
那本書……
太普通了。
灰色的封皮,卷角的紙張,甚至還能看到裡面夾著的幾根枯草。
這就是他的武魂?
這就是那個能硬抗她幽冥突刺,甚至將她一擊震飛的恐怖存在?
這不科學!
更不魂學!
作為星羅帝國的貴族,她見識過無數強大的器武魂。
昊天錘的重,七殺劍的鋒,破魂槍的狠……
但從來沒有哪一個武魂,像這本日記一樣,給人一種……
荒誕感。
“那個……”
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朱竹清快走兩步,與林白並肩而行。
她指了指林白手中的日記本,猶豫著問道:
“你的武魂……為什麼會那麼硬?”
“我的幽冥突刺,足以切金斷玉,就算是防禦系魂尊的盾牌,我也有信心留下痕跡。”
“可它……”
朱竹清抿了抿嘴,眼中滿是困惑:
“它看起來,就是一本普通的紙書啊。”
聽到這個問題。
林白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一臉求知慾的“小野貓”。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將那本日記本拿在手中,隨意地晃了晃,甚至還捲成了一個筒狀,敲了敲掌心。
發出“啪、啪”的脆響。
看起來,確實柔軟無比,毫無殺傷力。
“想知道原因?”
林白挑眉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高深莫測。
朱竹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林白將日記本重新別回腰間,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被陰雲籠罩的森林,語氣變得深沉而富有哲理:
“朱竹清,你記住。”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能光看外表的。”
“書,是知識的載體。”
“而知識,往往代表著——真理。”
說到這裡。
林白忽然轉過身,湊近朱竹清,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至於它為什麼這麼硬……”
“那是因為——”
“道理,永遠是硬的。”
轟——!!!
朱竹清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道理……是硬的?
這話聽起來好有道理,但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勁?!
看著林白那副“我很正經”的表情,朱竹清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物理意義上的“硬道理”嗎?!
“噗嗤——”
看著朱竹清那一臉懵逼、cpu快要燒乾的可愛模樣,林白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逗你玩的。”
“這叫——以德服人。”
“武德的德。”
林白心情大好,再次邁開步伐。
而就在這時。
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原本輕鬆寫意的表情,在一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鋒般銳利的寒芒。
“看來……”
“有些不長眼的蒼蠅,聞著味兒就找過來了啊。”
林白微微側頭,目光如同穿透了層層密林,鎖定在了後方千米之外。
那裡。
一股陰冷、森寒,且帶著濃烈殺意的魂力波動,正在極速逼近!
那是——
魂宗強者的氣息!
朱竹清也似有所感,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是他……”
“那個人的暗衛……幽冥影衛!”
“四十三級敏攻系魂宗!”
朱竹清聲音顫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林白:
“你快走!他是衝我來的!”
“你打不過他的!”
然而。
林白卻紋絲未動。
他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腰間那本“硬邦邦”的日記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走?”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
“我這本‘道理’,還缺個磨刀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