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實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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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勇斟酌著用詞,向這個老墨者說明具體情況。

畢竟,在他看來張伯年紀都這麼大了,要是他接受不了別人質疑他的作品,晚年發生什麼不詳之類的,那罪過就大了。

張伯仔細聽了聽張勇說了半天,發現有點兒不對勁。

“張勇小子,你快別說了。就你那墨經半桶水的水平,說也說不明白,是哪個墨者想出來的新想法?是我們桃源秘境的墨者嗎?我大概都知道。”

只見張勇搖搖頭。

“難道是外界的墨者?也對,就我們這桃源秘境,雖然說是安全了一些,但是人還是太少了,實踐經驗也太少了,外界墨者數量更多,根據墨經發明出曲轅犁也不奇怪。”

畢竟一切的想法和念頭,都得依靠現實作為支撐,外界墨者能夠透過大量的實踐,改進出更好的犁耙,那也是非常正常的。

只見張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張伯,發明曲轅犁的人就在你的右手邊。”

張伯看著在床邊攙扶著自己的白勝,陷入了沉思。

‘木匠這活兒確實不缺乏天才,但是那也要是根據現實生活的經驗才能想象的出具體使用的工具。

就白勝的這十二三歲的模樣,看著也不像能夠改進直轅犁的樣子,墨子祖師的墨經看懂了都成問題。’

白勝攙扶著張伯,點了點頭。

“張伯,我是外界新來的墨者,我叫白勝,今天我在田裡看見了您發明的直轅犁,我腦海中就有了一些想法,這才讓張勇叔帶我到您這兒來,跟你學習一下。”

白勝同樣小心謹慎的說著話。

“你們兩個小子,不用拍我的馬屁,有什麼話直說,我發明直轅犁,也不是我的功勞。

早在墨子祖師的典籍《墨經》中,就已經把直轅犁的原理寫出來了。

我只是撿拾到了書中一點點的微末智慧而已。

你們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吧。”

白勝隨即就像張伯描述了曲轅犁的各種改進,比如最直白的從直轅換成了曲轅。

這樣的好處,使得整個犁架變小了很多,便於人們調頭轉向之類的操作,耕牛拉起來也不用那麼費力。

最重要的是,原本需要兩頭牛來拉一個犁,現在只需要一頭牛,一個人,就能夠很輕鬆的完成耕地的任務,大大節省了人力、畜力。

第二個就是改進犁壁,新式犁壁可將翻起來的土推到一旁,減小阻力,而不至於像直轅犁一樣卡土。

其他的優點,比如說犁頭進土更深,能夠把較深層的土壤翻出來,適合較小的地塊使用之類的。

張伯捋了捋鬍鬚,光聽了白勝和張勇說的大概,他了解到了他們新的設想,感覺有很大的可行的成分。

當然,他們所謂的這個曲轅犁的耕田效果到底怎麼樣?還得等實際物品做出來之後,下地實驗,才能看出來效果。

“白勝伢子,說實話,我對你的感官挺好的,但是老頭子,還是不得不給你潑一盆涼水。

有時候理論很完好的,實際上在現實的應用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種種困難。”

作為一個老墨者,老木匠,張伯說的話並不為過。

有的時候,哪怕你圖紙畫的再好,可是一上手就得考慮各種材料誤差之類的,真正能夠完美復現理論,真是少之又少。

白勝卻感到非常樂觀,畢竟在他看來,僅僅是曲轅犁這麼一個簡單的東西,不至於他們還做不出來。

曲轅犁與直轅犁,僅僅只是思路的轉變而已,應該不涉及什麼材料的問題的。

當然啦,其實真正給白勝兜底的還是班大師。

畢竟,在白勝看來墨家,那麼多神奇的墨家機關都能夠製造出來,一個小小的曲轅犁肯定也難不住班大師。

張伯看著白勝,一臉自信的樣子,感慨到: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不過年輕人有信心,那是好事。”

隨即朝院子裡的兩個青年喊了兩聲。

“阿大阿二,把我那套規矩拿進來。”

張伯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在一張桌子上,用一塊黃白相見的小石頭,輔以規矩,在桌面上畫了起來。

白勝一邊說,張伯一邊修改。慢慢的,曲轅犁的樣式,就在現畫現改之下,很快就成型了。

“是這樣嗎?”

陽光穿過堂屋,穿過圍觀的五人,照射在那張桌子上。

曲轅犁的簡圖,可是在陽光的反射下,看的有些模糊。

白勝看著身體一半在光線中,一半在陰影中的張伯,感覺這一刻神聖極了。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呢。

不就是這樣嗎?這些對於生產力提高的偉大發明,對於人民的生產生活起到了重大的作用的發現。

就如同在熠熠生輝的歲月史書中,一項項偉大的功績一樣,零散落在史書中兩三兩筆,卻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但這些重要發明的發明者呢?史書上大多是沒有留下他們的名字,我們慣常用的是勞動人民的智慧成果來總結。

雖然說這些大都發明確實都是從勞動實踐中得來的但是他們卻沒有得到該有的半點榮譽。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對勞動人民的虧欠呢?

白勝收斂思緒,看著這副用石頭畫的,幾乎跟自己腦海中的曲轅犁一模一樣。

“好!畫的真好啊,像,簡直是太像了。就跟從我腦袋中挖出來一樣。”

白勝說著,簡直有點語無倫次了,這種有人能夠將自己腦海中的想法,接近完美的轉化,到現實中來,對於一個人來說,應該是一種極大的震撼吧。

“張伯,就是這樣,你畫的也太好了吧?”

只見張伯捋捋鬍鬚。毫不在意的說道。“那還是你小子描述的好,一句一句的描述,我能畫的不好嗎?”

畢竟作為一個今多年老木匠了,最為基礎的尺規作圖。他還是十拿九穩的。

“白勝小子,既然這個圖是你想出來的,那麼這個犁耙就叫白勝犁怎麼樣?”

白勝聽到張伯說出這句話,感覺有點哭笑不得,‘白勝犁?那還不如把它直接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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