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巷後行醫者(1 / 1)
滾熱的液體不斷地從身體內流淌出來,柳成影的臉色越來越白,宛若宣紙一般,嘴唇乾裂成口,卻依舊面無表情地拉著樓齡齡走著,眼下的他哪怕是站著已是竭盡全力了,根本沒有一絲力氣去觀察周圍的人,何人有異,卻也正式因為如此,柳成影才會拉著樓齡齡馬不停蹄地走著,一刻也休息不得。
樓齡齡淚眼婆娑,可卻也明白眼下情況,眼淚只在眼睛內打轉,並未流出,一向愛哭的樓齡齡在此刻,竟是一臉堅毅。
突然,柳成影腳步一頓,輕聲道,“右。”
樓齡齡點了點頭,扶著柳成影遁入小巷內,消失不見。
大街上三五成群的人一眾來到剛剛柳成影消失的地方,左顧右盼,未見其人,便又分散開了。
小巷轉過的背後是渠,清澈見底的水從渠上緩緩流淌著,大昭京城的文明程度,曾經一度讓顧順生也是吃了一驚。
柳成影緩緩坐下,將腹部的白布取下,露出滿是血痂的傷口,一劍不寬,卻也很深,那種撕裂開來一般的灼燒感實在是太疼了。
樓齡齡將白布取下,準備清洗,柳成影攔下,搖了搖頭,“不可。”
樓齡齡點了點頭,只好將扯下自己的裙角為柳成影包紮傷口,可是眼下如此的傷勢,已經不是簡簡單單包紮一下就能完事兒的,若是沒有醫館,恐怕柳成影就得死在這兒了。
休息了一會兒,柳場影便站了起來,樓齡齡見狀,連忙上前扶住。
“去哪兒?眼下京城內都是他們的樁子,更別說醫館了。”
柳成影行走江湖如此多年,自然知道醫館是去不得的,可是眼下的他需要療傷,又該如何是好?
就在柳成影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聲聲鈴鐺脆響聲響在了耳邊,柳成影身形一頓,長劍從腰間摸出,哪怕身受重傷,出劍的速度卻是未曾減掉半分。
只見從拐角處走來一位乞丐摸樣的老者,腰間挎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木箱,手持一根長棍,雙目纏布,雙耳灌鉛,唯有一個嘴巴和鼻子尚且完好。
老人嗅了嗅鼻子,點了點頭,說道,“閣下可需要老頭子我為你療傷?”他微微探頭,渾身上下全是破綻,柳成影漸漸放鬆下來,剛想開口,卻是想到老人乃是聾子,說也無益,但是就這樣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可不是什麼江湖之情,而是愚蠢之極。
就在柳成影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老人開口道,“你何必懼我,老頭子又不同你一般,還能殺人,不能看不能聽,還怎麼殺,老頭子我只救人。”
柳成影詫異,回頭,望著老人,而老人像是知曉他的困惑一般,笑道,“你身上有血,很多血,而有一些血是你的,有一些不是你的,腹部的血味道最重,想來是傷及了內臟,已是血漫滿身,雙手的血很雜,應是殺人許多。”說著,老人搖了搖手,“你不必拔劍,老頭子我也不過賤命一條,不足殺人,只為救人。”說著,將腰間的匣子開啟,滿是草藥,“你也不必疑惑,老頭子既然看不見,那自然只是救需要救治之人,關於你是誰,又做了什麼,老頭子我無心過問,想來你應該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老頭子我如何知道你將離開,又將拔劍。”
聽到這裡來,柳成影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而樓齡齡卻是渾身發毛,柳成影是清楚老人若是習武,功力必定在自己之上,眼下受傷的情況下要與這位老人對抗,毫無勝算,而樓齡齡卻是覺得有一種全部被看穿了的感覺,而且還是一個瞎子,聾子。
柳成影收回了長劍,也未說話,將長劍遞給了樓齡齡便是躺了下來。
老人也是吃了一驚,說了一半的話沒有繼續說了,只是笑著點點頭,朝著柳成影走來,用手摸了摸柳成影的腹部,說道,“還請麻煩你身旁這位女子了,將傷口掰開,讓老頭子我聞聞。”
樓齡齡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自己並未說話,老人卻也知曉了自己的性別,如此一位老者,可當真只是一個岌岌無名的行醫?
接著又是一系列奇特的問診手法,這樣的問診方式,樓齡齡聞所未聞,今日,也算是開了眼界。
“老頭子我已聞得七七八八了,不過老頭子我行醫從不行麻至暈之法,只能請公子暫且忍耐了。
未等柳成影回答,老人的手已是開始動了。
而與此同時,聶府之內,半臥在床榻之上的女子嬌豔動人,眉頭緊鎖,雙唇緊閉。
隨著三兩聲咳嗽,一口鮮血從喉嚨處湧出,傾瀉在下手舉在頭頂的銅盆裡,一片殷紅。
女子深吸了兩口氣,說道,“去吧。”
下人方才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彎著腰退了出去。
“何人傷你至此。”屏風後走進來一位男子,低聲問道。
“柳成影。”
“那位天下第二?”
“只知柳成影身法厲害,卻是未曾想到劍法和掌法也是厲害。”
男子微微皺眉,“劍法,掌法?看來這位天下第二可當真與我有些淵源了。”
“你先前與他交過手?”
男子搖了搖頭,“不知,不過現在看來,應是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