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柳成影奔山(1 / 1)
夏日初期,已經彰顯得有一絲炎熱了,繞是山間清幽,方才能夠抵擋得住那一方熱氣升騰,留下清涼一片。
竹林裡,竹影斑駁,流水潺潺,氣候宜人,在此環境下,最是享樂也就不過飲茶看棋,抬手落子了。
無心大師兄微微笑著喝了一口涼茶,劍白卻是皺著眉頭冥思苦笑,終於實在沒法再拖下去,只能落了子,此子落得,可謂是差勁之極了。
大師兄搖了搖頭,“劍白,你就是如此,明知不可為,又為何非要為,有些事情做不了就不要去做,你這般性格,遲早會讓你丟了性命。”
劍白苦笑一下,喝了一口涼茶,茶本應是甜得,可今日得竹茶,卻是喝得苦澀,“我不能如大師兄那般性情灑脫,師弟我本就天性愚鈍,與大師兄比不得。”
“又取消你師兄?”
“萬萬不敢。”劍白笑了笑,行禮道。
無心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棋盤說道,“眼下的京城就是一場對弈,不過卻是很多人都認為自己是下棋人,殊不知也只是被利用的一顆棋子。”
“師兄意下,何人下棋,何人為棋?師傅他,可是哪一方?”
無心扭頭看了看劍白,笑罵道,“師傅老人家的心思誰又會明白,在此天下,師傅他老人家想要當棋子就是棋子,想要當下棋人就當下棋人,能夠左右師傅他老人家的恐怕只是當年的一個諾言吧。”說到這裡,無心的神情漸漸暗淡了下來,卻是隨即搖了搖頭問道,“對了兵部的事情你接手得如何了,陳胖子應該不會少出力吧。”
劍白點頭道,“眼下已是熟悉了兵部的事宜,在當下尚且無戰,而局勢緊張的情況下,能夠從兵部裡撈取的油水可謂是多之又多,難道老師當初偏偏讓我入兵部的意義,就在此?”
“不知,只是,肯定不只如此。”
“不過,要說起陳如真來,此人也是奇怪,一朝宰相,做事一向小心謹慎,這次怎麼經過閔先生一手之後,他竟是如此相信我,可疑至深,師兄,難不成陳如真也有著什麼動作,是咱們沒有看見的?”
劍白問向無心,可無心卻是微微笑著,並沒有回答,聽著窗外蟲鳴出了神。
與此同時,炎熱初顯的夏日裡,一對男女正竭力奔跑著,身後是緊跟著的數十人,有小商販,有店小二,各式各樣的裝扮,各行各業的人物,如此情景,實在匪夷所思。
可是,當看到那正狂奔的男子面目的時候,一切似乎又是明瞭了。
不是別人,正是柳成影!
柳成影帶著樓齡齡已經是逃了七天七夜,而這七天裡,京城的氣氛急劇變化著,街邊尋常熱鬧的場景一時間在柳成影看來也是詭異十分,也是這樣異樣的感覺,讓柳成影拉起身邊的樓齡齡便是跑開,與此同時,一整條大街上,數十人瞬間竄出,朝著柳成影奔去,暗樁們仿若殺紅了眼,能有此種情況,那也是聶康下了一手狠棋。
聶府內,聶康親自為血玉子端上藥水,“喝吧。”
可血玉子並沒有要喝下的模樣,說道,“你方才從護龍閣的手裡奪下京城一切暗樁,如今這一折騰,恐怕又會給蠶食掉。”
聶康的臉色冷了下來,說道,“柳成影手裡的東西絕不能出現在朝堂之上,他的出現斷然與顧家小子有關,不出意料的話,他們兩人早就聯手了,若是顧順生突然出現,手裡拿著柳成影帶回來的東西,那大昭,可就當真不會有我聶康了。”
這麼一說,血玉子倒是來了興趣,問道,“柳成影帶回來了什麼?”
聶康抬頭看了一眼血玉子,笑道,“不管是什麼都無所謂了,反正,那也終將不復存在。”
京城,郊外。
“站住!”“站住!”
身後之人緊追不放,繞是柳成影輕功再好也是吃力,更何況他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不得不說行醫老人的醫術很是高明,竟是隻用了七日,自己的傷勢已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不過眼下依舊不能劇烈運動,傷口火辣得撕裂感柳成影深有體會,但是,眼下的他卻也別無辦法。
腹部疼痛無比,臉上面無表情,拉著樓齡齡一路狂奔,一眨眼的功夫竟是逃到了京城之外一座不知名的山下。
一口黑血吐出,柳成影再支撐不住,順勢靠在竹杆上坐下。
樓齡齡心疼地看著柳成影,著急道,“眼下,該如何是好,你的傷口可是裂開了!?”
看著柳成影腹部的衣服漸漸染紅,樓齡齡越來越慌。
柳成影一把抓住樓齡齡的肩膀,說道,“扶我起來。”
“可你若是再動,傷口全部裂開,那可又是得修養七日了!”
“我若是布修養這個七日,我們就活不過今日了,行醫拿的藥還有嗎?”
樓齡齡摸了摸口袋,點了點頭,眼裡已滿是淚水。
柳成影點了點頭,抬頭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竹山,說道,“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