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佔領清軍水寨(1 / 1)
進攻湘陰的任務雖然最終還是落在了第二營身上,但是吳天終究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因為等他帶著第二營趕到湘陰的時候,發現湘陰城是城門洞口,知縣等官員全都跑路了,湘陰城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
吳天雖然白撿了一座城池,但是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於是將怒氣發洩到那些拖家帶口往巴陵城跑的鄉紳大戶上面,帶著人一路追,只要看見類似鄉紳大戶的全都往回趕。
要是不想回去,那就直接綁起來。
至於那些普通百姓,他則是不強求,想走的就讓他們走,想留下的當然更好。
仗沒有撈到,但是卻不能讓這些鄉紳大戶們帶著銀子跑到清廷那邊去,否則就成了資敵了。
曹巖敗的太快,第二營又追來的太快,從湘陰城跑出來的鄉紳大戶們又捨不得放下那麼多的金銀財物,大包小包的,趕路的速度自然快不起來,基本上沒有幾個跑出去的。
甚至連最先跑路的湘陰知縣劉大印都給摟草打兔子順便給捉了回來。
等楊銳帶著第一營趕到湘陰城外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個穿著綢緞,哭喪著臉的老爺們正在指揮著下人將他們那些大車上以及騾馬上裝運的財物搬下來交到城門口第二營士兵手中。
一個看裝束是湘陰縣衙的書吏正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滿頭是汗的提筆記錄著這些老爺們的姓名以及上交的財物清單。
第二營指揮使吳天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正在向那些老爺們訓話:
“捨命還是舍財,就看你們自己的了。要是捨命,那我現在就派人砍了你們,這些財就成了無主之財。既然是無主之財,那自然就歸官府所有了!”
“你說我們不是官府?誰說的,站出來我瞧瞧!我告訴你們,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官府!”
“如果你們舍財,那我們做官府的也很講道理。只要你們交出財物,我們就放你們回家。這些財物就是你們的贖身錢!”
“我這個還是很講道理的,誰要是覺得不服的,可以站出來跟我掰扯一下,我保證以理服人!”
看著吳天說的滿嘴唾沫星子亂飛,楊銳差點笑的肚子疼。
“老關,你看老吳這傢伙還挺能白話的。你說他跟這些王八蛋們廢話什麼,這些人跑路了被抓回來,那這些東西就是咱們的戰利品。不殺了他們已經算是很仁慈了,還給他們講個屁道理啊。”
楊銳對剛趕到的第三營指揮使關鴻宇吐槽起來。
關鴻宇笑呵呵地道:
“將軍叮囑過,只要這些鄉紳大戶們不搞事情,那就不能隨便動他們。畢竟以後還有不少事情要他們配合。我看老吳是因為沒撈到仗打,正憋著一肚子火氣,現在正在故意刺激這些人,看看有沒有忍不住站出來別他的苗頭,他就有了正當理由收拾這些人了。”
楊銳驚訝道:“這老吳還有這花花腸子呢!”
只可惜這些鄉紳大戶們慫的程度超過了吳天的預期,儘管他說了半天,可是愣是沒有一個人敢直接敢站出來跟他別苗頭的,都是乖乖地把財物交出來,然後被士兵們押著送回了自己家中。
這讓吳天很是鬱悶,氣的罵罵咧咧的。
不過等楊鵬舉帶著主力趕到湘陰城之後,吳天又很快高興起來了。
因為楊鵬舉將攻打營田鎮的主攻任務交給了他們第二營。
營田鎮雖然是湘陰縣的一個小鎮子,但是因為位於洞庭湖邊上,是一座很適合作為港口河灣小鎮。
之前這裡曾經有一座鈔關,也就是稅卡,專門徵收從洞庭湖上岸的貨物的稅。
在這座鈔關的旁邊還有一座清軍洞庭湖水師的水寨。
這洞庭湖水師雖然早都被李家軍水師給滅了,但是這水寨之中還留著一部分人。
水師要順利進入洞庭湖,就必須要拿下這個營田鎮。
營田鎮距離湘陰城不到三十里,現在還不知道那裡的清兵知不知道湘陰城已經失守的訊息。
楊銳拍著吳天的肩膀道“老吳啊,你這次可得跑快點。要是再去晚了,人又跑完了。”
吳天一聽就趕緊跑去向楊鵬舉告辭,帶著第二營匆匆忙忙就開拔了。
看著第二營火急火燎的樣子,楊銳和關鴻宇捧腹大笑。
不過他們沒有笑多久,臉色也變得鬱悶了起來。
因為在不久後召開的軍事會議上,作為主帥的楊鵬舉將進攻汨羅城的任務交給了跟著第二鎮一起出發的第三鎮。
汨羅城是湘陰城與嶽州府治所巴陵城之間的一座城池。拿下了汨羅城,巴陵城就徹底暴露在了李家軍的面前。
楊銳雖然很想爭取攻打汨羅城的任務,但是人家第三鎮總兵狄雄開口了,他也只能閉嘴。
畢竟人家狄雄是少將,而他只是一個上校而已。
再說了,人家第三鎮雖然是協同他們第二鎮作戰,但是這一路上仗都讓他們第二鎮打完了,第三鎮的人光跟著趕路了,人家肯定也有怨言。
下面的三個指揮使狄雄抱怨了好幾次了,狄雄自然不能坐看第二鎮的人在前面喝酒吃肉,他們就只能跟著看熱鬧。
作為主帥,楊鵬舉肯定也要一碗水端平。
不過楊銳也撈到了一項差事,就是派人將在湘陰城繳獲的財物以及那些清兵俘虜送到水師戰船上讓他們送回後方。
楊銳雖然有點不樂意,但是也知道這是自家總兵在讓他們第一營休息的機會,所以也只能接受了。
話說吳天帶著第二營的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到營田鎮的時候,發現這裡的清兵還有鈔關的稅吏稅丁們竟然都沒跑,甚至一個稅吏還帶著一群稅丁正在向著一群剛剛打漁回來的漁民索要漁稅。
吳天可給高興壞了,立刻就向著那些稅丁們發起了攻擊。
突如其來的攻擊當時就讓那些平日裡只敢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的稅丁們倒下了一大片。
那些漁民們嚇得急忙逃回了自己的漁船上,划著船重新往湖裡開去。
吳天也不在意他們,任憑他們離去。
那個稅吏一看手下差不多死光了,拔腿就往清軍水師的水寨那邊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著“賊兵來了!賊兵來了!”
吳天怒了,抓起弓箭對著那個稅吏就是一箭。
只可惜這一箭射偏了,擦著那個稅吏的腦袋飛了過去。
雖然沒有射中,但是卻嚇得那稅吏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這時候,吳天的第二箭也飛了過去,終於射中了那個稅吏的胸口。
稅吏大叫一聲,沒了動靜。
雖然射死了稅吏,但是他的叫聲卻還是驚動了水寨裡的清兵。
有人衝了出來,發現了正在向他們包圍過去的李家軍,立刻大叫著向水寨的碼頭跑去。
隨後有更多的清兵從屋子裡跑出來,向著碼頭的方向跑去。
這些人絲毫沒有想要抵抗一下的意思,看起來完全就像是純粹的後勤人員。
吳天大叫道:“第一隊前去搶佔碼頭,不要讓他們坐船跑了!其他人跟我走!”
很快,一個千人隊就跟在那些逃跑的清兵後面向著碼頭方向追去。而吳天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兩個千人隊向著水寨裡衝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第二營完全佔領了水寨還有碼頭,抓獲了幾百名俘虜。
整個過程非常的順利,幾乎沒有遇到抵抗。
審問之後,這些留守的清兵果然都是水寨裡的留守人員,大部分都是後勤輜重人員,平日裡就負責維修戰船,給水兵們做飯打掃衛生之類的雜役。
真正的戰鬥人員也就是兩百餘人,由一名千總統領。
這個千總跑的太快,被一箭射死了。
雖然俘虜的人數只有幾百人,但是最起碼總算有了俘虜,這讓吳天的心情還不錯。
手下的一名千戶回來稟告道:“指揮使,在碼頭上繳獲了敵人不少船隻,初步清點了一點最少有一百多艘。”
吳天大喜,急忙跟著過去檢視。
剛才從俘虜的口中得知營田鎮這個水寨並不是清軍洞庭湖水師唯一的水寨,他們在湖中還有好幾個水寨。
只不過營田鎮這個水寨是唯一靠岸的,也是最大的一個水寨。
平時大部分水師的戰船都在這裡的碼頭停泊。
吳天果然在碼頭的港口裡面發現了大量的船隻,不過看樣子大多數都是一些比較小的運輸船,甚至還有不少的漁船。
而港口裡還有大量的位置被空著,顯然這些地方都是以前停靠戰艦的地方。
吳天有些奇怪,難道上次清軍洞庭湖水師的所有戰艦都被己方的水師給消滅了嗎?
他們難道就沒有留下一些保護自己的老巢嗎?不是說洞庭湖裡面還有不少水匪嗎?
在繼續審問了一下俘虜之後,吳天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讓他有些目瞪口呆,生出一種還能這麼玩的驚詫來。
原來上次出動的時候清軍的確留下了一部分戰船保衛老巢。
但是沒想到戰敗的訊息傳回來之後,水寨留守的人員就開始人心浮動了。
甚至有謠言說朝廷將治罪,所有洞庭湖水師從上到下的人都要被治罪,於是很快就出現了逃兵。
再到後來,逃跑的人越來越多,本來留守的有兩千多人,最後跑的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而這個時候水寨的供應還斷絕了,再也沒有人派人來送給養了。
可是水寨裡的這些清兵卻是要吃飯的,他們總不能天天下湖去捕魚吧。
活人總不能活活餓死,於是他們就開始自力更生。
所謂的自力更生就是變賣水寨裡的資產。
要說這水寨裡最值錢的是什麼,無疑就是那些戰船了。
那些縱橫在洞庭湖裡的水匪們早都眼饞清軍的戰船了,但是平日裡他們肯定是沒有機會得到這些戰船的。
那個留守的千總明白這些水匪的心思,於是就派人和他們聯絡上了,將能賣的戰船全都給賣了。
反正到時候朝廷要是差的話,就說全部葬送在了湘江水戰之中了。
這個千總就是用賣戰船的錢買來了糧食和其他的給樣,這才帶著這些人堅持到了現在。
吳天聽完之後,氣的破口大罵。
這些傢伙把戰船賣給那些水匪,讓他們的實力更加強大。
以後自家的水師要剿匪肯定要花費更多功夫了。
不過他罵了一陣後就消停了,剿滅水匪是水師的事情。
水師那些傢伙這段時間一直在發牢騷,抱怨他們撈不到仗打,都變成了陸軍的運輸大隊。
他們知道以後要剿滅這麼多的水匪,應該會很激動吧。
吳天派人押著清軍俘虜返回湘陰城向楊鵬舉報捷,自己則留在碼頭上帶著人保持警惕,嚴防那些水匪突然殺過來。
從收集到的情報中顯示,這些洞庭湖水匪一貫膽大包天,不光襲擊航行在洞庭湖上的各種商船客船甚至漁船,他們還經常對落單的清軍水師戰船進行襲擊。
清軍水師主力要是追來,他們就往湖中更深的地方躲避。反正煙波浩渺的雲夢澤,浩瀚的如同大海一樣,可以躲避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多。
如果沒有嚮導引路,清軍水師就算在這種湖中飄上幾個月都不一定能找到水匪的巢穴。
如果清軍水師來的船不太多,這些水匪甚至會和清軍水師打一場小規模的水戰。
清軍水師既沒有辦法剿滅這些水匪,最後也只能選擇跟他們相安無事。
只要這些水匪別太過分,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那些被水匪們搶劫的商船客船,只能自認倒黴了。
甚至有時候清兵水師也會摘下旗幟,換了衣服客串一下水匪。
這時候的官兵跟盜賊之間的界限並沒有那麼清楚,老百姓看到官兵也不會真的覺得他麼會保護自己。
只要這些官兵不禍害百姓就算的上是仁義之師了。
吳天派去報捷的人回來的時候帶著一群興高采烈的陌生人。
一個跟自己一樣穿著指揮使官袍,不過衣服領子卻是白色的漢子向吳天行了一個軍禮:“湘江水師第一支隊第一分隊指揮使冷忠虎見過吳指揮使。”
吳天也急忙還禮。
兩人寒暄完畢後,吳天好奇的問道:“冷指揮使,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