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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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一個時辰之前。

馬長老因為楚聞煉製丹藥對於會長傷勢大有裨益,本來心情十分舒暢。

但卻突然從他人口中得知,有野狼幫之人偷偷潛入東山會領地欲行不軌之事,其人數眾多,很是囂張,完全沒有將他們東山會放在眼裡。

東山會所有長老都因此事而極為忿怒,幾大陣營之間難得達成一致,都認為野狼幫的行為實在過分,若是不出手懲治一番,他們東山會豈不是成了任人欺辱的受氣包了?

於是便有人召集所有長老商議此時,馬長老自然也同去了。

東山會幫眾眾多,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分化出了許多不同的派系陣營。

其中大體可以按照行事作風以及幫眾構成分為三大陣營。

一為保守派——行事風格偏向於謹慎,在面對衝突時更傾向於透過談判和協商解決問題,以此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和損失。

就好比與野狼幫與盤蛇幫而幫的衝突爭端來說,之前那一出“和談”便是他們的主張。

但有時也因為過於猶猶豫豫瞻前顧後,而錯失了很多良機,因而對許多高層所議論。

二為激進派——行事大膽果決不拖泥帶水,講究就是雷厲風行,敢打敢拼這句話,其具有強烈的攻擊性。

與保守派有著明顯的區別。

仍是以野狼幫與盤蛇幫舉例,他們主張的便是:對付這些雜碎幫派,根本沒有必要浪費口舌時間,直接採取強硬措施進行反擊,將其打服,這才能以此彰顯東山會的實力和威嚴。

卻也因為行事判斷過於激進衝動,因此也吃過不少虧,也頗受詬病。

三為大多由胡會長心腹所組成的東山派,東山會很早便存在,但他們卻是在胡會長還未發跡東山之前便跟隨於他,因此深得胡會長信任,遇事商議定然優先考慮他們的意見,因而在幫眾權柄最大,卻也因此被另外兩大陣營所敵視。

馬長老便屬於此陣營。

而今胡會長受傷已久,東山派隱隱沒有了主心骨,因而在東山會之中影響力也有所減弱,但掄起底蘊深厚來,其它兩大陣營仍是有所不及的。

在胡會長未受傷的時候,三大陣營雖然割據明顯,但隱隱仍是以東山派為首,但眼下會長重傷不愈,各方便也起了些歪心思。

議事大殿之中,馬長老便親眼見識到了這一點。

保守派與激進派像是兩方宿敵而非同僚,互相明槍暗箭互潑冷水,原本議事話題本為了解決野狼幫侵入東山會之事,可不知怎的就成了雙方的扯皮環節。

你一言我一語,場面變得極其難看。

這還是因為最近會長身體有所好轉,因而此次也是親自出席參與討論的情況下。

由此可以見得,這所謂會長的威望下降何等之快。

這也是胡會長因傷而實力倒退的情況下,否則這些人也不敢輕易在其面前造次。

不過好在最終議事內容還是拉回了正軌。

對於野狼幫之人居然在東山會秘密安插人手,甚至還出手攻擊東山會幫眾,這簡直是不把人放在眼裡。

對此,保守派為首的那位黑鬍子長老沉聲表示——

“而今對於事情的瞭解還過於片面,不宜大動干戈,應當先找野狼幫的長老了解詳細情況,之後再做定奪也不遲,這樣才最穩妥,不會給人留下話柄。”

激進派為首的白鬍子長老當即反駁,言辭極為不客氣——

“怎麼?當縮頭烏龜當上癮了?人家欺負到你家門口,你居然還想著再把人家家長拉回來聊天和談?我已經詳細瞭解過了,這其中沒有誤會,野狼幫實在太過目中無人,若是輕饒了他這一次,日後指不定還會猖狂成什麼樣子,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東山會怕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分割了。”

議事大殿中,馬長老一直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保守派的觀點,若說穩妥的確是這樣的,能夠最大限度保障東山會不出現各樣意外,對於而今這個特殊時期來說,也不失為一個權宜之計。

但對於馬長老而言,這個對策確實有些過於………窩囊了。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你忍讓對方一次,下一次對方就會變本加厲,你一點點被剝削被蠶食………直到最後你變得體無完膚,此時你發現自己到了不得不反擊的時候,然而卻早已沒了半點力氣………最終只能接受走向滅亡的命運。

這種情況便是保守派實行策略的後果。

“哦,那不知你有何想法?”黑鬍子長老明顯很不滿意對方的看法。

那名來自激進派的白鬍子老者冷哼一聲,朗聲道:

“簡單的很,這件事情又不復雜,既然野狼幫派人到我東山會來安裝眼線,那便直接派人去與他們對峙便是,何必向你所說這般麻煩?簡直是弱了東山會的名頭!”

………

其實相比於保守一方的對策,馬長老難得覺得激進派系的話更和口味。

雖然過於衝動冒進,但有句話對方所說不錯,對付野狼幫這種雜碎的小幫派,的確沒有必要虛與委蛇,直接用強硬態度碾壓過去,反正事出有因,即便是站在對錯的立場上,東山會也不會落了下乘。

不過其餘人則都不像他這麼想,三方陣營除了東山派趨於中立兩不相幫之外,保守派與激進派有著天生的衝突,雙方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場面一時之間極為僵硬。

最終還是胡會長親自開口,這才緩和了緊張的氣氛,但雙方意見仍是無法達成統一,這件看似極其簡單的事情,實則牽扯極大,不可輕易便下定論,某種意義上來說,討論激烈其實也是好事,只要能夠得出萬全之策便好。

但偏偏雙方爭論來爭論去,始終得不到一個令所有人都滿意的解決之法。

而此時,馬長老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說,咱們大家是不是有一點本末倒置了呀?這件事禍因明明出在野狼幫身上,此時焦頭爛額激烈討論商討賠禮謝罪之法的,應該是他們才對,怎的換成我們在此吵作一團?”

眾人聞言,也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胡會長終於出面開口說道:

“諸位所言都有道理,但我的想法與馬長老所說一樣,此事歸根結底錯在野狼幫,需要思索挽回之法的是他們,需要考慮後果的也是他,而不是我們東山會。”

“所以,稍後我們只需派遣一人前往野狼幫,將我們的態度傳遞給他們,這便夠了,至於他們要做出什麼樣的反饋,這便是他們的誠意所能規範的了,我們無法參與。”

會長髮言,雙方爭執便也作罷,但心中卻還是有些情緒滋生。

恰在此時,有幫眾從門外喊來,在大殿門口站定,對著殿內諸多東山會長老,以及主位之上的會長說道:

“稟會長,諸位長老,有自稱野狼幫之人前來會見,不知是否允許請他進來?”

“野狼幫的人?”

聞聽此言,所有人的表情都露出一絲異色。

有了方才馬長老,以及胡會長的那番話,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之下,幾乎所有人都料定,對方定是派人來緩和,關係祈求原諒來了。

如此一來,保守派一方的臉色明顯好看了不是,我是此時能以野狼幫服軟而告終,那他們東山會也可以順著這個臺階往下走,雙方互不發生衝突,都最大程度儲存實力,安心發展,何樂不為呢?

至於激進派則是面色有些難看。

他們正打算找機會去與野狼幫交手一番,打壓打壓這段時間以來,對方所積蓄的傲氣,原本這是一次大好機會,雖然有人刻意阻撓,卻也並不妨礙他們對野狼幫有想法。

但眼下既然對方派人來告罪談和,那麼他們便沒有理由再對付野狼幫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野狼幫既然好生生的來與你“負荊請罪”,那麼你身為東山一大幫派的東山會,如何能不寬恕對方的無禮行為?

激進派雖然行事激進,卻不代表他們都沒有腦子,相反這些人最是擅長權衡利弊,所作出的決定,都是有著長遠影響的。

此時,胡會長聽聞野狼幫之人請求入殿,心中第一時間想的,也是前來告罪一事。

畢竟此事已經是板上釘釘,沒有半分迴旋的地步,此次這番前來,實在想不到還會有什麼其它目的。

“好,你召他進來吧。”胡會長微微點頭,坐在主位之上靜靜的等待著。

………

不多時,一個穿著錦繡長袍,頭梳簡單髮髻的中年男人走入大殿之中。

他先是對著眾人微微行禮,然後看向坐在主位之上的胡會長,微微欠身拱手,十分恭敬的說道:

“在下野狼幫外堂長老,鄙姓付,見過會長大人以及諸位長老。”

在場所有人都用古怪眼神盯著他,想要看看他來此究竟是為了些什麼。

而此時,胡會長微微點頭,緩緩開口問道:“付長老,鄙人也就開門見山了。不知此次來到我東山會之中,所為的究竟是何事啊?”

那付姓長老輕笑了下,然後顯得更加恭敬的說:“胡會長知曉的,鄙人所說的,正是我野狼幫之人出現在東山會地盤的事情。”

而此時有人打斷他糾正道:“這就完了?記住,是你們的人,企圖搶奪我幫中一位弟子剛剛釣上來的寶魚,結果眾不敵寡,反而還死了一個,現在我們想要聽聽,野狼幫對於此事的態度,究竟是怎麼樣的?”

剛才說話的,正是基金派的某一種。

言辭犀利,句句精煉,直述主題,沒有一句廢話,宛若拷問犯人那般仔細。

所有人都在看著呢來自野狼幫的人,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自己想聽到的話。

這麼長的時間以來,東山會的勢力越來越薄弱,相反的,如野狼幫,盤蛇幫這樣以往一些小幫派開始迅速崛起,甚至開始蠶食東山會這類大幫派的邊緣地帶,可謂是狼子野心。

對方聯手合作,發展速度極快,而東山會彼時則沉心發展,因此不問外事。

結果沒過多少時間,胡會長便遭暗算受了傷及根本的傷勢,每日只能依靠丹藥強行維繫生命。

所以,眾人都期盼著能從對方口中,聽到對於東山會有利的訊息。

然而卻聽對方說道:

“此次前來,為的正是這件事情,有句話事先說在前面,而今野狼幫與東山會這關係有些緊張,因而某些事情的發生,並無法以常理去看待與推斷,更不能以主觀意識去臆斷揣測,這樣所得到的任何結論,都有可能是與事實真相恰恰相反的。”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胡會長隱約有些慍怒,他猜到對方來這裡是想做什麼了。

馬長老坐在位子上也是微微皺起眉頭,對方這話怎麼聽都有種甩責任的感覺。

來人只是笑笑,而後語句平靜一字一頓的說道:“其實,我們野狼幫的幫眾,之所以出現在東山會的勢力範圍內,還是與貴幫之中,那個釣到了寶魚的幫眾有關係。”

“據我們逃回來的幫眾所說,那名東山會的幫眾所用的,乃是某種邪法,專門以人的血肉打窩,以此釣到寶魚。”

“而我們的人之所以出現在東山會,其實也只是單純的為了救人而已,不料目睹了這樣的景象,好在幾人分散逃開速度夠快,否則………真相便要永遠沉入水底了。”

“你的意思,這件事還是我們東山會的失職了?難不成你還想說我們東山會豢養邪門修士?”

胡會長目若點漆,氣勢陡然暴增,儘管傷情未愈,但久居上位的氣勢,卻是不打折扣。

那麼野狼幫長老臉色陡然蒼白,連連後退了兩步,依舊說道:“而今也懇請胡會長能夠交出那名幫眾,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也能幫也無心再追責了。”

“呵呵………你們還想追責?”

馬長老忽然笑出聲來,氣得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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