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潛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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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著冰冷的牆磚,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前進。

她感受著掌心所撫摸過的磚石,沒有感覺到絲毫裂縫,可見此路並非劣質工程。

也就是說……當自己還沉溺在與江若言耳鬢廝磨的旖旎曖昧之中時,他背地裡便做好了構陷表哥與母家的打算。

她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升起一股隱秘的疼,似是在不斷地啃食著心臟。

越是走進裡面,空氣便愈發稀薄,入口處的光亮更是微不可察。

蘇錦月不斷調整呼吸節奏,無暇顧及白皙的臉上泛起一抹緋紅。

伴著節奏,她在心裡默數著走過的步數。

就算是沒有司南,蘇錦月幾乎能確定這條密道應當是通往府外。

倏地,她的眼瞪大如貓兒一般圓,雙手則是緊緊捂著嘴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痛!

她未曾想過,這平坦的地面上,居然忽然出現一個臺階!

蘇錦月大意之下沒有站穩,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腳腕處看似沒有傷筋動骨,也不妨礙行走,但卻紅腫一片。

就連藏在衣袖裡的一枚小巧珠花也無聲跌落在牆邊。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牆壁緩緩站起。

在摔了那一下後,蘇錦月察覺到自己似乎進入了新的一片天地。

拂面而來的微風稍稍平息了蘇錦月的胸悶,她緊繃的心絃也放鬆下來。

可微風曖昧,還夾雜些許脂粉氣。

蘇錦月只在一個人的身上聞到過這股過於甜膩的氣味。

她的好“嫂子”——周倩雪。

如此看來,他們二人在書房底下藉此道做鵲橋,一直都在無媒苟合、暗通款曲。

她不由得心中冷笑。

真不知這江若言做得這等齷齪事,還有何臉面去對著孔夫子說之乎者也,當真是玷汙了聖賢書!

蘇錦月雖是這麼想著,卻仍小心翼翼地順著藏得隱晦的小門摸去,不肯錯過一絲線索。

她注意到,架著門的木條上落滿了灰塵。

她將其拿起,入手則是厚厚塵灰的細膩觸感,想必已經許久未有人碰過。

這意味著,他們二人如今已是能光明正大出雙入對,還是這段時間裡,二人沒有機會碰面?

蘇錦月不屑於去猜測,她只覺得作嘔,心中所想全是能不能從裡頭找到些許線索。

男女床笫之間的情事,以江若言的性子必定會按耐不住洩露些許私密。

至於周倩雪,呵……不提也罷。

她伸手將小門推開,入目皆是熟悉景象。

畢竟內室的設施甚至可以說是她當初一手操辦,只盼“喪夫”的嫂子能帶著兒子將安心住下。

現在想來這些好東西供給周倩雪享用,真是髒了它們!

蘇錦月一眼掃過梳妝檯上做工精巧的妝奩,毫不留戀那珠寶玉石。

她將東西全部倒出來。

果不其然,裡面藏著一枚暗釦。

啪嗒。

蘇錦月輕扯一下鎖釦,一封泛黃的書信輕飄飄落下。

陳舊紙張很是脆弱,她甚至不敢大力攤開,只得輕手輕腳將其放在平放在掌上後她輕呼一口氣。

隨風而起的信頭上四個大字,正是江若言的字跡。

“倩雪吾妻……”

許是當初他們確是情濃意好,短短的一封信裡全是江若言的狼子野心。

從騙嫁到借父親的勢不成,到轉身投向四皇子,以及最後夥同黨羽,偽造證據,構陷太子謀反!

這封物證其中展示的樁樁事件,宛如平地驚雷,使蘇錦月更加不敢在此停留。

如今周倩雪的院落雖被封存,但難保不會有人過來找尋此物。

她顧不得腳上的疼痛,連忙將書信收進袖子裡,快步離去。

臨落鎖,蘇錦月毫不可惜身上的錦緞,蘸取地上灰塵抖落在木條上,好偽造無人進入的假象。

似乎因為心裡頭積壓的情緒洩得差不多,蘇錦月整個人鬆快了許多。

大概在這裡待久了,眼睛隱隱約約能視物。

蘇錦月在返回時,偶然看到了另一狹窄小道。

小路曲折繚繞,她依稀看到地面上似乎有一物件。

她走上前,彎下身撿起,正反翻轉,粗略地看了一下。

可惜密道昏暗無光,難以辨別上面究竟寫了什麼。

蘇錦月尚未來得及收起來,後脖頸忽地傳來劇痛。

原來一個身材高壯的男子不知何時潛至她的背後,冷冷看了她好一會才動手!

意識雖因這一擊變得逐漸模糊,但蘇錦月卻不甘心就此倒下。

即便是無光,她也努力瞪著這男子,好將他的面容刻在心裡。

極具侵略性的,彷彿比這裡要黑。

是他!

蘇錦月想起與沈辭州當日碰見過的人。

那是四皇子的手下!

……

不知過了多久,蘇錦月在昏睡間只覺燭光照眼,不適地嚶嚀一聲。

率先入耳則是一段調笑。

“江夫人好謀算,本皇子都險些中了你的計,以至於一錯再錯。”

說話者正是景鴻,而他旁邊坐著的蘇木則是一心下棋,好似場上繁雜瑣事全然與他無關一般,

話音剛落,景鴻緊緊扣住蘇錦月的下巴,逼迫她看著燈。

灼眼的火燒眸,蘇錦月不由自主流下一滴淚來。

所謂燈下看美人。

瞧她面白如玉,楚楚可憐之態忍不住叫人好好捧在手中安撫。

此情此景,就連景鴻也忍不住心軟一瞬。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只在鬆手後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湯藥,漫不經心道。

“好讓你死也能做個明白鬼,蘇家隨我那好大哥一同覆滅,而你卻死裡逃生,我當然得緊盯著你,所以我在江若言身邊安插了人,你的一舉一動自然在我眼中。”

蘇錦月貝齒輕咬櫻唇,餘光瞥到地上被撕碎的紙張,轉念一想,隨後沉著聲道:“四皇子殿下,想必你也不知什麼叫做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吧?”

“哦?”

景鴻心中升起異樣情緒,灌藥的手頓了頓。

蘇錦月垂下頭,好叫他無法看到自己臉色,隨後輕描淡寫般扔下一句話。

“四皇子以為,我為何孤身一人在暗道?今晚陛下才訓斥了你,若是‘一個不小心’被他知道太子是被構陷,而罪魁禍首是您……那沈督公的刀可要架在您的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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