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蘭尼斯特家三少爺的劍(1 / 1)
“阿爾薩斯...阿爾薩斯!”
昏黃的夕陽下,和煦的海風吹拂著少年金色的長髮。
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艱難地邁著自己的小短腿,手腳並用攀登到凱巖城最上方的城牆上來。
“呼~呼~”
“真不知道你為什麼喜歡來這個鬼地方練劍。”
爬上這麼高的地方,實在難為了這個身材矮小的侏儒。
喘了許久,小惡魔才逐漸恢復過來,向一直背對著他的少年吐槽道。
“提利昂,你不覺得這裡的景色很美嗎?”
身材高大的少年拄著劍,將目光投向遠處美麗的蘭尼斯特港,夕陽的光輝照射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英俊的外表讓跟他無比熟悉的小惡魔都側目不已。
“啊對對對~”
小惡魔搖搖頭,伸手錘了錘有些發酸的小短腿,羨慕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明明和我吃的東西差不多,真不知道為什麼你才十四歲就能長這麼高。”
“要知道詹姆也是十八歲才長到現在的個頭的!”
“哈哈哈~”
阿爾薩斯回過頭,看著一臉不滿表情的小惡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提利昂,我的哥哥。”
隨手將大劍直立立地插小惡魔面前,阿爾薩斯驚訝的發現,對方的身高竟然比劍身還矮了一截。
“不要在乎身高的多少,只要擁有高貴的靈魂。”
蹲下來拍了拍小惡魔的肩膀,溫柔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小惡魔再度感激地看向在這個老成持重的少年。
雖然是自己的弟弟,但和他相處起來更像是一個高大溫暖的兄長,就像詹姆一樣。
“謝謝你,阿爾薩斯...”
“不必客氣,提利昂。”
實在是不習慣這種肉麻的場面,揮揮手打斷了小惡魔的道謝,阿爾薩斯再度站起身,將通體幽藍的大劍扛在肩上。
“找我有什麼事嗎?”
閃耀著寒光的大劍宣示著它銳利無比,但阿爾薩斯卻彷彿並不在意,任由劍鋒在自己的肩膀上肆意摩擦,這是對大劍掌控力的強烈自信。
“阿爾薩斯,是父親的命令,讓我們明日啟程。”
“啟程?去哪兒?”
“去君臨!”
小惡魔的眼中盡是毫不掩飾的興奮之色,自從見識過君臨的聲色犬馬之後,他始終對七國的首都戀戀不忘。
“不去,君臨太臭了!”
阿爾薩斯果斷地一口回絕。
“可是,這是父親的命令!”
小惡魔有些擔憂地看著阿爾薩斯,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和父親的關係並不是太好,可那畢竟是泰溫·蘭尼斯特!
凱巖城公爵、西境守護!
可以說在凱巖城,甚至整個維斯特洛西境,泰溫·蘭尼斯特就是天!
“我不想說第二遍。”
阿爾薩斯語氣冰冷,身體四周彷彿冒出一股寒氣,連帶著氣溫都降低了幾分。
“好...好吧。”
小惡魔打了個寒顫,向後退了幾步:
“不過,父親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得自己去跟他說。”
心裡很清楚阿爾薩斯的實力,但是父親也看自己不順眼很久了,秉承著兩不得罪的原則,小惡魔只得將這個棘手問題拋給了阿爾薩斯。
不得不說,小惡魔天生就有做攀巖運動員的天賦,僅僅靠著粗短的四肢,回去的時候竟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泰溫·蘭尼斯特...”
阿爾薩斯盤坐下來,安靜的欣賞著蘭尼斯特港來來往往的貿易船隻,嘴裡喃喃著泰溫的名字。
“希望你最好不要做出什麼讓我不舒服的蠢事。”
......
“晚上好,阿爾薩斯少爺。”
通往凱巖城城堡的路上,不少身著麻衣的平民都發自內心地向這個溫和的蘭尼斯特家族三少爺打著招呼。
不過心情不算太好的阿爾薩斯並沒有回應,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你遲到了,阿爾薩斯。”
就在快要走到泰溫的議事大廳門前時,一個高大無比的壯碩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阿爾薩斯抬頭望去,一個身負全身黑色鎧甲的騎士站在大門前,手執六尺長的巨劍,一雙冰冷的眸子正透過巨盔下細長的窄孔惡狠狠地盯著他。
“放輕鬆點,克里岡。”
面對這個比自己還要高大許多的男人,阿爾薩斯並未表現出哪怕一丁點害怕的神色,並且眼神中還帶著一絲不屑。
“現在既不是打仗,也不是比武大會,沒必要穿得這麼正式。”
“不過你要是打算穿著這一身出來相親的話,那就當我沒說。”
嘲諷一般的語氣頓時激怒了這位號稱“魔山”的克里岡家族領主,他怒吼一聲,雙手提起身前的巨劍,自上而下向阿爾薩斯怒劈過來。
阿爾薩斯同樣雙手執劍,竟然選擇與這連駿馬都能一劍斬斷的斬擊硬碰硬!
“砰!”
兩柄大劍發出的鋼鐵相碰之聲,令人耳膜隱隱作痛,魔山只覺得自己的巨劍如同砍在一塊精鐵上一樣,震得他的雙臂發麻。
而阿爾薩斯也同樣不好受,魔山的力量實在是太大,再加上又是由上至下的揮砍,藉助了重力的加持。
雖然穩穩地接下了這一擊,但他的五臟六腑都似乎被震得有些移位。
一股腥甜的鮮血湧上喉嚨,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力竭,阿爾薩斯愣是硬生生將其嚥了回去。
不過好在有邪惡光環的加持,體內所受的內傷正在緩緩修復。
“手臂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連你們家那隻破了相的野狗都不如!”
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阿爾薩斯生怕對方不被自己激怒一般,再度出言嘲諷起來。
魔山怒氣更盛,當即再度提起巨劍橫掃過來,彷彿要將阿爾薩斯腰斬。
阿爾薩斯見對方果然失去理智,頓時身子向下一沉,躲過這致命的一擊,靠著敏捷的身法就地滾到魔山身後,一腳直接踹在對方的膝蓋彎處。
高大的魔山瞬間被踹得單膝跪地,失去平衡的他雙手撐在地面上,手中的巨劍也被他誇張的體重按在泥土裡。
眼見如此好的機會放在自己面前,阿爾薩斯怎麼輕易放過,雙手提起冒著寒光的幽蘭大劍,作勢就要將魔山斬首!
“停手,艾爾!”
就在大劍即將落到魔山腦袋上時,一個威嚴的中年男性的聲音在阿爾薩斯身後大聲喝止。
本就沒打算真的將對方斬首的阿爾薩斯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堪堪將手中的大劍收住,離魔山的脖子只差十釐米左右的距離。
死裡逃生的魔山趕緊踉蹌地爬起來,不願承認自己被阿爾薩斯打敗事實,怒火已經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頭盔扔在地上,提起拳頭就向阿爾薩斯砸去。
“格雷果爵士!”
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魔山不甘心的向阿爾薩斯身後看了一眼,停頓了幾秒,不得不收回拳頭。
看著阿爾薩斯勝利者一般的眼神,魔山憤怒地咆哮了一聲,連自己的巨劍和頭盔都不要了,邁開步子便直接離開。
“晚上好,我親愛的父親。”
阿爾薩斯轉過身,看著將已經有些泛白的金色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故作熱情的打起招呼。
“晚上好,艾爾。”
不同於阿爾薩斯的熱情,任何時候面對任何人,泰溫永遠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打過招呼之後,泰溫便不再多言,轉過身緩緩朝著身後的大殿中走去,阿爾薩斯提著大劍跟在他的身後。
“阿爾薩斯,可否將你的劍暫時交給下人保管。”
剛要進入大廳時,一個跟泰溫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帶著警惕的目光看向阿爾薩斯手中的大劍,開口提醒道。
“當然,凱馮叔叔。”
阿爾薩斯坦然地將大劍隨手扔給一旁的侍從,向凱馮投去一個燦爛的笑容。
“作為父親的副手,不得不說您一直很可靠。”
凱馮並未理會阿爾薩斯的稱讚,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等待著泰溫發號施令。
“坐吧。”
泰溫端坐在議事大廳的首位,燭光照耀著他胸前的金色雄獅徽章熠熠生輝。
“不用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阿爾薩斯毫不給面子,面帶微笑,挺直腰桿站在大廳中央,彷彿他才是這座城堡的主人。
“我聽提利昂說,你不願與他一起前往君臨。”
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小兒子的態度,泰溫也沒太在意,只是向他一個不太滿意的目光。
“我親愛的父親。”
“君臨也太無聊了,只要出了紅堡,空氣中全是屎尿的味道。”
阿爾薩斯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他這副表情,肯定還以為他們父子的感情很好。
只是想起君臨的氣味,阿爾薩斯輕皺眉頭:
“只有提利昂那個整天米青蟲上腦的傢伙才會一直惦記著君臨城的窯子,真不知道瑟曦和詹姆是怎麼在那種破地方生活這麼多年的。”
“這並不是請求。”
彷彿聞到了君臨的臭味,泰溫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也皺了皺眉,嚴肅地向阿爾薩斯厲聲道:
“這是命令!”
“你已經十四歲了,為了家族,為了蘭尼斯特的榮耀,你應該為家族出力。”
“哈哈哈哈!”
阿爾薩斯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笑什麼?”
看著眼淚都快笑出來的阿爾薩斯,泰溫還沒說什麼,凱馮倒是忍不住先開口了。
阿爾薩斯並未答話,只是緩緩走到泰溫身邊,抄起桌上的燭臺放在自己的胸前,照出和泰溫胸前同樣的金色雄獅。
“蘭尼斯特的榮耀,就是吩咐手下揮劍劈砍向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直擊靈魂的質問迴盪在空蕩蕩的大廳,泰溫的臉色並未有所變化,只是彷彿更加陰沉了幾分。
“放肆!”
凱馮一拍桌子,右手指著阿爾薩斯:
“你父親只是讓魔山試一試你的實力而已!”
“這次國王比武大會...”
“凱馮!”
泰溫打斷了怒火沖天的凱馮,抬起頭看向把玩著燭臺的阿爾薩斯:
“國王之手瓊恩·艾林死了!“
平淡的語氣依舊不帶絲毫起伏,如此勁爆的資訊在他嘴裡,彷彿只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勞勃正準備去臨冬城請艾德·史塔克繼任,回來之後,以勞勃花天酒地的性格,一定會舉辦比武大會。”
“我希望你能夠在比武大會上拔得頭籌,吸引七國所有大家族的注意力。”
“並且和七國的公爵家族,最好是史塔克家結親。”
泰溫說著,在凱馮驚訝的目光中,竟緩緩站起身向阿爾薩斯輕施一禮:
“艾爾,我最優秀的兒子,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就往日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
“家族事業為重,我希望你能夠放下我們父子間的嫌隙。”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泰溫如此放低姿態也讓阿爾薩斯沒有想到。
“真麻煩,本來只想待在凱巖城好好練劍的。”
阿爾薩斯轉過身邁步向大廳外走去,只留給泰溫和凱馮一個灑脫的背影。
接過侍衛遞上來的霜之哀傷,阿爾薩斯欣賞著劍身閃爍著的幽蘭光芒,
“我親愛的父親,這次我就答應你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凡事千萬別做得太過分。”
“不然到時候死在自己親兒子手裡,那就不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