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臨冬將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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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布蘭!”
“你在哪?”
清晨的臨冬城,得益於被古老的神木林所環繞,再加上上一次冬天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這座北境的首府總是充滿了生機,各種鳥蟲的鳴叫聲交相呼應,彷彿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泥土的清香。
但是此刻,臨冬城的公爵夫人,凱特琳·徒利並沒有心情欣賞如此美景。
她提著下裙襬焦急地四處奔走,不斷呼喊著試圖找到自己的兒子。
自從嫁給艾德·史塔克以來,這個賢惠且堅強的婦女盡職盡責地為他生了五個子女。
大兒子羅柏已經逐漸長大,很快就將成為獨當一面的北境男子漢。
小兒子瑞肯還小,還處於整天黏在父母身邊的小可愛狀態,很讓人省心。
偏偏是快要十歲的二兒子布蘭登·史塔克,讓凱特琳操碎了心。
這個正在快速發育的熊孩子,總是喜歡邁著強健的雙腿飛奔在臨冬城中,有事沒事就向高處的城牆攀爬。
儘管艾德和凱特琳已經提醒過他無數次,但是繼承了父母“奔狼之血”基因的布蘭,骨子裡就流淌著探險精神。
當面答應地好好的,下次一定不會再爬到城牆上,結果扭過頭就拋之腦後,依舊我行我素。
凱特琳此時心急如焚,若是往常也就算了,但據可靠訊息,很快國王勞勃一行就將抵達臨冬城。
出於主人家的禮貌,公爵的所有子女都應當站在城門口去迎接國王。
布蘭的四個兄弟姐妹一大早就乖乖地到東大門候著,現在就差這個熊孩子了。
“嘿,母親!”
正當凱特琳一雙藍色眸子焦急搜尋的時候,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
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跟她有著四五分相似的小男孩正趴在城牆上頭,鬼頭鬼腦地跟她打著招呼。
“你在幹什麼,布蘭?”
生怕驚嚇到自己的兒子,凱特琳提著裙襬壓低了音量,儘量用緩和的語氣招了招手:
“趕快下來,國王就快到了!”
“沒事的,母親。”
不同於凱特琳的焦急,布蘭甩著腦袋,栗色頭髮迎風飄揚。
跟母親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眸裡滿是天真的希冀神色:
“我還沒看到雄鹿的旗幟呢!”
“噢,小鬼頭!”
眼見兒子不慌不忙的樣子,凱特琳更加著急地催促道:
“看在舊神的面子上,趕快下來吧。”
“要是一會你的父親看不到你,恐怕又免不了一頓訓誡了!”
聽到母親搬出艾德,一向對自己這個嚴肅認真的父親心存敬畏的布蘭也不敢再執拗下去。
但是在爬下城牆之前,他還是不甘心地再度回頭向城牆外望去。
在他期盼的眼神中,一面金色的雄鹿旗幟緩緩出現在國王大道上。
緊接著,遮天蔽日的殷紅雄獅旗幟,宛若一道洪流幾乎要將金色的雄鹿吞噬。
“國王來了,國王來了!”
興奮的布蘭轉過頭,衝著自己的母親大聲叫喊著,手腳麻利地三兩步便從城牆上爬下。
顯然對於攀爬這項運動,他比起提利昂的小短腿更加天賦異稟。
......
國王的隊伍中,走在最前頭的勞勃板著一張臉,彷彿所有人都欠他好幾百萬金龍似的。
這些天他實在是憋壞了。
作為一個慾望無比強盛的壯年雄性,這些年來勞勃幾乎睡遍了君臨的女支女。
讓他幾天不女票女支,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久沒出這樣的遠門,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隨身帶上幾個女支女,又不願意臨幸自己美麗的王后,他就只能一直憋著...
雖然瑟曦也對他完全提不起興趣。
不過好在,一路上勞勃還能偶爾打打獵,宣洩一下無處發洩的精力。
而且,此時已經隱約能夠看到臨冬城的輪廓了。
眺望著遠方的臨冬城,勞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懷念。
不只是對多年未見的好兄弟,好戰友艾德,更多的是那個讓他無比掛念,卻早已死去的愛人。
“萊安娜...”
輕聲呼喚著深愛之人的名字,勞勃彷彿又看見了那個擁有著棕色長髮的美麗身影。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已把對方的樣貌都忘得差不多了,但心中偏執的愛戀已經成為了一種執念,日夜都在侵擾著他的思緒。
“這個該死的肥豬...”
不遠處馬車裡,瑟曦撩開窗簾,碧綠的眼眸裡滿是憤怒。
看著勞勃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模樣,她怎麼會不知道對方心裡此時在想些什麼。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自己在他心裡還是永遠都比不上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憤恨地咬著牙,瑟曦轉頭看向一旁騎著高頭大馬,白袍白甲的英俊男人:
“詹姆爵士!”
時隔多日,終於再次等到了愛人的呼喚,詹姆立刻屁顛屁顛地拍馬靠過來:
“王后陛下,請問有什麼吩咐。”
俯下身去,詹姆眼中興奮的神色根本難以遮掩,這些天來,勞勃確實憋得很辛苦,但他又何嘗不是呢?
自從出了君臨以來,瑟曦連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就算自己找些由頭想要跟她搭話,對方也只是扭頭就走。
這讓詹姆陷入了深深的憂慮,心中擔憂是不是被提拉昂說準了,瑟曦真的被阿爾薩斯給吸引地變了心。
“親愛的詹姆爵士。”
瑟曦伸出腦袋,幾乎快要貼到詹姆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耳語道:
“臨冬城將至,我想城內一定有很‘僻靜’的地方。”
知道詹姆從來不會拒絕自己,瑟曦眼眸中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
“我想,你應該好好地服侍一下你的王后。”
“遵命,我的王后陛下!”
得到命令的詹姆趕緊躍馬向前,不斷催促著隊伍趕快前行,胸中的熊熊烈火似乎已經快要按耐不住。
隊伍後頭,一直緊挨著魔山的小惡魔看著詹姆激動的表現,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是心中又彷彿長舒了一口氣。
看樣子,阿爾薩斯應該沒有爬上瑟曦的床,才導致她如此生氣。
要不然,自己就成了這個家裡唯一沒有上過王后的兄弟了...
......
“陛下,我想您應該看看這個。”
正當勞勃陷入深深的懷念中時,一個同樣白袍白甲的御林鐵衛從隊伍後頭拍馬來到他的身邊,恭敬地遞上一張紙條。
“這是什麼,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
漫不經心地拿過紙條,勞勃有些隨意地問道。
對於這個隨時貼身保護的御林鐵衛,勞勃對正直的亞歷斯的信任遠超任何人,可以說僅次於巴利斯坦。
“君臨的訊息,陛下。”
微微低下頭,亞歷斯展現出了對國王應有的尊敬。
“好像是來自於您的情報總管,瓦里斯大人。”
雖然這個國王已經不復當年的勇武,但他籠絡人心的手段依舊高明。
在一眾御林鐵衛敗於阿爾薩斯之手以後,勞勃不僅沒有責怪他們,反而對他們表現出了超出尋常的大度與關心。
能夠守衛在這樣一個英明的君主身旁,亞歷斯非常滿足。
雖然對方的私生活實在是有些混亂...
聽到手下的彙報,勞勃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開啟紙條。
儘管離開了君臨,但是走之前他就已經安排藍禮替自己監管國事。
按理說,區區幾天時間,應該產生不了什麼太大的變故才對。
細細閱讀著紙條上的內容,勞勃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殺了教會的總主教,私自任命新主教?
君臨百日肅清行動?
藍禮和巴利斯坦袖手旁觀,甚至還略微支援?
勞勃越看越氣憤,胸膛不停地起伏,一張胖臉止不住地顫抖著。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前任金袍子司令官竟然被查出貪贓枉法,所有金龍盡數充公?
啪地一聲將手中的紙條揉地稀碎,勞勃濃重的黑眼圈下雙目幾乎都要噴出火焰來。
這個阿爾薩斯,實在是太胡鬧了!
整個君臨誰不知道,傑諾斯是在為他這個國王辦事!
那一百多萬金龍里,可有九成都是屬於自己的!
而且,藍禮和巴利斯坦這兩個傢伙是在幹什麼?
不阻止對方這樣瘋狂的行徑也就罷了,竟然還助紂為虐表示支援?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回想著信中瓦里斯所言,君臨的百姓居然都在歡呼阿爾薩斯萬歲,勞勃心裡不由得一陣抽搐。
雖然這些底層平民的呼聲對他王位根本造不成任何影響,但一個蘭尼斯特在君臨搞風搞雨,而且還混得風生水起。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勞勃此時無比後悔將阿爾薩斯任命為都城守備隊司令官這個決定。
但誰能想到,一個看似如此忠厚老實,濃眉大眼的金髮少年,竟然在他離開君臨之後,立刻就叛變了呢?
“亞歷斯!”
事不宜遲,勞勃趕緊衝著身旁的亞歷斯大聲吩咐道:
“以我的名義寫一封信傳回君臨。”
“讓藍禮和巴利斯坦好好盯著阿爾薩斯,不能讓他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一切事情等到我回到君臨再說。”
重重拍了一下胯下的馬背,這個曾經驍勇善戰的戰士微眯著眼,身上散發出一股子殺意,彷彿又回到了戰無不勝的年輕時代:
“告訴藍禮,我給他最大的許可權,暫代國王之手一職。”
“必要時,可以直接罷免阿爾薩斯都城守備隊司令官的職務!”
一連串的命令讓亞歷斯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瓦里斯在信中給國王說了些什麼。
但無比忠誠的他並未多問,立刻拍馬向隊伍後方而去。
等到亞歷斯走後,勞勃目光灼灼地看向已經無比清晰的臨冬城大門,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自從成為國王這麼多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奈德,我想我又做錯了一件事情。”
緊緊握著拳頭,一下子砸在自己腿上,勞勃此時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這個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
他暗暗祈禱著,打定主意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讓這個遠在北境的臨冬城公爵出山。
“不知不覺間,蘭尼斯特已經包圍了君臨,包圍了你的國王。”
“現在只有你能夠幫我了。”
“你一定要幫我,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