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吾即是天災(求首訂)(1 / 1)
阿爾薩斯話音剛落,奧柏倫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窟,似乎連靈魂都被對方給鎖定住。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連移動半步都無法做到,全身肌肉如同被凍結住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奧柏倫心中無比震驚,本來他其實是不打算前來君臨參加什麼狗屁國王比武大會,因為對於比武而言,他更喜歡在多恩與自己的眾多情人日日歡好。
十幾年前蘭尼斯特和多恩的仇恨,他和親人們從未放下過,但由於西境在泰溫的統治下如日中天,加上蘭尼斯特和拜拉席恩的聯姻,導致遠在多恩的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報仇的機會。
奧柏倫和他的兄長道朗·馬泰爾親王多年來一直暗中謀劃著要顛覆勞勃·拜拉席恩的王朝,徹底摧毀蘭尼斯特家族。
為此他去過布拉佛斯,會見了將坦格利安家族那三個小崽子救走並保護起來的威廉·戴瑞爵士。
他們在布拉佛斯海王的見證之下與之簽訂了一份秘密婚約——當韋賽里斯回來爭奪鐵王座時,多恩將為之舉兵,而韋賽里斯則要迎娶多恩的公主亞蓮恩·馬泰爾為王后。
即使奧柏倫心中很不看好那個狂妄自大的韋賽里斯,但好歹也有個念想不是。
這些年來,他一直遊走於狹海對岸的厄斯索斯,不斷磨練武藝,而患有通風無法導致連站立都做不到的兄長道朗,則是蟄伏於多恩積蓄力量,隨時準備著給蘭尼斯特致命一擊。
但前不久從狹海對岸傳來的訊息讓奧柏倫再也坐不住了——韋賽里斯死了!
死在自己親妹妹和妹夫的手下。
而這就意味著,即使坦格利安兩姐妹將來反攻維斯特洛,那也與他們多恩沒有半點關係。
再加上蘭尼斯特出了一個號稱七國第一騎士的強大傢伙,藉著這次機會,奧柏倫也是匆忙來到君臨,想要試一試。
但即使已經做好了硬抗強大對手的打算,奧柏倫也從未想過,僅僅是對方的一個眼神,就讓自己移動腳步的能力都完全喪失!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奧柏倫內心狂呼著,用力將自己的嘴唇咬破,鮮血流入口中,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恢復了身體的控制力。
“給我槍!”
隨著他的一聲大吼,藏身於旁邊小巷中的情人連忙將一把長槍拋了過來。
接過造型詭異的長槍,奧柏倫瞬間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習慣於在武器上塗抹各種劇毒的他,槍尖在陽光的照耀下竟然反射出幽暗的色彩,如同一條潛藏於暗處的毒蛇。
“呵呵,有意思。”
沒想到在自己的亡靈氣息壓制下,這傢伙竟然還能找到恢復身體控制權的方法,看來紅毒蛇的名號還真不是吹出來的。
不過阿爾薩斯並不打算出手,蘭尼斯特的仇家多了去了,要是來一個就讓他親自招呼一個,那恐怕排隊到明年都不一定處理的完。
牽著瑪格麗的手,完全無視了擺著帥氣姿勢的奧柏倫,二人邁著輕快的步子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他...竟然敢無視我!”
即使對方已經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氣勢,但不論是在多恩還是厄斯索斯,奧柏倫的實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每次戰鬥的時候,對手都是提起百分之兩百的警惕與之作戰,他哪裡受到過這種輕視。
“少給我看不起人了!”
在與阿爾薩斯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奧柏倫一聲怒吼,腰身扭轉,槍尖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他的後背刺去。
“叮~”
就在槍尖即將觸碰到阿爾薩斯的時候,卻在瞬間被一把造型獨特的輕型刺劍攔住。
“在背後發起攻擊,可不是一個強大的戰士應該做出的事情。”
收回長槍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矮瘦的禿頭男子站的筆直,剛才格擋下自己攻擊的輕劍豎於胸前,看似瘦弱的身材搭配上他獨特的站姿,卻彷彿高大的參天巨人一般,讓人無法輕視他的實力。
“西利歐·佛瑞爾!”
奧柏倫眼眶微縮驚撥出聲,在九大自由城邦混跡多年的他,又怎麼會不認識這名強大的水舞者。
“沒想到堂堂的布拉佛斯首席劍士,竟然也甘願為無恥的蘭尼斯特家族賣命!”
不屑地嘲諷了一句,握住手中長槍的力度卻增加了幾分。
雖然沒與對方交過手,但首席劍士的名號又豈是浪得虛名的。
“你好,來自多恩的奧柏倫親王。”
用獨特的布拉佛斯口音打了個招呼,西利歐的身形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一般鋒芒畢露。
“我早已不是布拉佛斯的首席劍士。”
淡淡解釋了一句,西利歐的語氣中帶著些嘲諷的意味:
“在下也並不效忠於蘭尼斯特,只是在君臨為阿爾薩斯大人辦事罷了。”
“而且,我可並未看見蘭尼斯特的無恥,只看見了一個從背後偷襲的多恩小偷。”
“你找死!”
西利歐的話讓奧柏倫瞬間暴怒,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氣候炎熱的多恩並不貧瘠,雖然擁有著維斯特洛大陸上唯一的沙漠,但有河流流經的區域土地肥沃,即使在長夏也有足夠的雨水。
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讓多恩盛產其他地區少有的水果和紅酒,糧食的產量也是十分充足。
按理來說,不愁吃喝的多恩人犯罪率應該很低才對,但事實恰恰相反,多恩人以熱血、開放著稱,他們並不甘於老老實實地從事生產。
換句話說,這些懶散慣了的傢伙們大部分都只想著不勞而獲。
於是,除了水果和紅酒之外,奔放的女支女和小偷便成了多恩的另一種“特產”,聞名於維斯特洛。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被戳中痛處的奧柏倫怒喝一聲,舞了一個無比華麗的槍花,以槍為棍自上而下向西利歐劈去。
雖然心中憤怒,但這傢伙並不傻,面對曾經的布拉佛斯首席劍士,奧柏倫知道這些自稱水舞者的強大劍士動作十分敏捷,唯一的弱點,就在力量!
而西利歐只是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在長槍即將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腳步輕移,以優雅的步伐閃避開。
同時,輕劍以極快的速度閃電般刺向對方要害,逼得奧伯倫不得不趕緊收攏長槍,槍尾一甩將西利歐的輕劍格擋出去。
試探性的兩次交手,雙方几乎打了個勢均力敵,再度退回到各自的位置對峙起來。
“你確定真的要與我作對嗎,西利歐。”
眯起毒蛇一般的眼睛,聽著阿爾薩斯二人越走越遠的腳步聲,奧柏倫心中無比焦急。
已經年逾四十的他在體力上並不佔優勢,而對方的正處於戰鬥的黃金時期。
再加上無比嫻熟的技藝和迅捷的反應能力,若是西利歐鐵了心要攔住自己,恐怕在阿爾薩斯離開之前,根本解決不了他。
“請恕我直言,奧柏倫親王。”
彷彿挑釁一般學著奧柏倫的樣子揮舞了一個華麗的劍花,西利歐犀利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你的武藝並不夠資格威脅我。”
話已至此,奧柏倫也只好將目光投向手中反射著詭異色彩的槍尖,這上面塗滿了可以讓人行動麻痺的毒藥。
仔細打量著西利歐,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絲漏洞,只要能夠刺中對方一下,今天的對決就能夠分出勝負
但頂級水舞者的獨特步法卻又將他身上的缺點掩蓋地滴水不漏。
“沒辦法了。”
緊緊握住長槍再度欺身而上,如今之計,只有在戰鬥之中慢慢讓對方露出破綻,才能給予他致命一擊!
......
“真的不用管他們嗎,艾爾?”
“對方好歹是多恩的親王呢。”
聽著身後街道上不斷傳來武器碰撞的額聲響,一直被阿爾薩斯牽著手,如同散步一般緩緩走向街尾的瑪格麗,此時有些擔憂地瞪大眼睛向他詢問道。
不得不說這個心機深沉的少女確實有一套,在阿爾薩斯牽起她手的時候,便非常自然地將整個身子都貼入了他的懷裡,現在更是非常自然地稱呼起對方的暱稱。
“沒關係的,西利歐能夠處理。”
輕笑著盯著瑪格麗故作憂慮的神態,將她的小心思捉摸地一清二楚,輕輕把瑪格麗摟在懷裡,兩人如同熱戀中的情侶一般向遠方走去。
然而在沒人能夠看見的地方,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自阿爾薩斯掌心緩緩飄向戰鬥中的二人。
這股能量穿越街道,精準地落在與西利歐激戰正酣的奧柏倫肩膀,而疲於應戰的他根本對此毫無察覺。
“嘿,西利歐!”
就在兩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街尾的時候,阿爾薩斯才回過頭,金色的眸子看著靈活舞動造型怪異長槍的奧柏倫雙手,似乎產生了那麼一絲興趣。
“要點到為止,千萬別下手太狠,免得到時候道朗親王說我們君臨貴族欺負他那愚蠢的弟弟。”
阿爾薩斯語氣和善,嘴裡說著讓西利歐手下留情的話,但下一刻又話鋒一轉:
“就砍下他的雙手吧。”
“一直拿著長槍揮來揮去,很影響君臨城市容的。”
“到時候多恩兩位親王,一個站不起來,一個沒了雙手。”
“肯定很有意思。”
......
是夜,紅堡內。
僕人們有條不紊地端著各色盤子魚貫而入,琳琅滿目的食物擺滿了餐桌,熱氣騰騰的食物引得人食指大動。
而比食物更加誘人的,是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的珊莎·史塔克。
她挺直腰桿坐在桌邊,一頭棗紅的秀髮自然垂下,分列在兩邊,一雙清澈的藍色大眼睛波光粼粼地看著對面無比英俊的少年。
雖然白天答應地非常痛快,但之後少女還是經過了強烈的思想鬥爭。
畢竟,全君臨的人都知道她即將嫁給作為拜拉席恩王室長子的喬弗裡,答應未婚夫舅舅的晚宴邀請,這似乎有些不合禮法。
但經過痛苦的自我掙扎之後,她還是來了,畢竟...阿爾薩斯是她見過最為英俊的少年。
“你今晚真漂亮,珊莎小姐。”
等到侍者們將食物擺放完畢之後,房間內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一身紅色長袍的阿爾薩斯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壺緩緩走到珊莎身前,優雅地為她倒上一小杯紅酒。
胸前金色的雄獅徽章在燈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尖銳的獠牙似乎即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下這隻來自北境小母狼。
“您實在是太紳士了,阿爾薩斯大人。”
看著眼前親自為她倒酒的英俊少年,珊莎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吟遊詩人口中所吟唱的所有愛情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樣。
連帶著心中對喬弗裡的最後一絲歉意都被抹去。
“不瞞您說,我從小在臨冬城長大,之前從未來過君臨。”
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珊莎眼中除了愛慕之外,還帶著十分明顯的欽佩之色:
“不過聽身邊的人說,君臨城除了十分繁華之外,總是籠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
“但我到了君臨之後,發現這裡的街道非常整潔,連傳說之中貧民遍地的跳蚤窩也是如此。”
“我問父親,他說這都是您的功勞。”
珊莎和母親一樣的藍寶石般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他,雖然勞勃對阿爾薩斯的意見很大,但正直的艾德卻與他的看法完全不同。
今天下午的時候,珊莎為了赴今晚的宴會,還特地去找自己的父親詢問了阿爾薩斯的情況。
“一個強大的戰士,智慧的同時且富有愛心。”
這是艾德·史塔克對阿爾薩斯的評價,甚至在兩個女兒面前也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蘭尼斯特少年的欣賞。
艾德的認可讓珊莎心中的愛慕之情更加強烈,畢竟在青春期的少女心中,自己的父親身影永遠都是最高大的那個,能夠得到父親認可的男人,想必也是相當的可靠。
“不是說過了嗎,叫我艾爾。”
對少女的讚揚報以一個無比和善的微笑,本就陽光帥氣的他顯得更加英俊,比起喬弗裡那個浮躁輕率的傢伙,他反而更像是王子。
“你說的這些,都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謙虛了一下,戀愛腦的少女總是很好拿捏,看著對方一雙眸子幾乎都離不開自己的臉龐,阿爾薩斯微笑著將酒杯舉到她面前。
“為了我們美妙的相遇,珊莎。”
“為了我們美妙的相遇,艾爾。”
十分自然地接過酒杯,咕咚咕咚地將紅酒盡數吞入腹中,懷春的少女早已將父親不準自己喝酒的命令拋諸腦後。
淺淺的一小杯酒下肚,尚未吃過食物,酒量也不太好的珊莎臉色瞬間通紅,嬌豔的血色順著白皙的脖子一路泛到了鎖骨。
抬起右手輕輕撫上少女嬌嫩的臉頰,阿爾薩斯微微俯下身去,將腦袋湊到珊莎耳邊,輕柔的話語帶著獨特魅力,猶如情人間的密語:
“知道嗎,珊莎。”
“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北境女孩,即使是在很多年前就已名滿維斯特洛,號稱七國第一美女的我那個王后姐姐,她的美麗也不及你萬分之一。”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珊莎耳邊響起,如情話一般的語氣更是讓她心花怒放,本就已經通紅的俏臉更加增添了幾分色彩。
加上酒精上頭,在幽暗的燭光下,少女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同登上了雲朵,面前俊俏的面龐和挺拔的身影,也逐漸開始產生了重影。
“珊莎,我想請求你幫個忙。”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阿爾薩斯再度開口,聲音中附著著一絲鬼魅的魔法之力,如同深淵中的邪惡的魔鬼在慢慢勾引著無知少女。
“您...您儘管說,阿爾薩斯大人。”
嬌羞地抬起頭,此時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要逐漸失去,只憑著身體的本能回答著阿爾薩斯的問話。
“這件事情可能會很難,需要你完全的配合。”
“你...願意嗎?”
“我...我願意!”
酒精已經衝昏了頭腦,再加上一絲絲亡靈魔法的作用,來自北境的小母狼完全無法做出任何抵抗,只得任由西境獅王擺佈。
“很好...”
嘴角浮起一絲略顯輕浮的笑意,阿爾薩斯放下酒杯,右手順著少女纖細的腰肢一直往上,經過出現規模的山峰,卻沒有作任何停留。
最終,寬大的手掌輕柔地覆蓋住了她棗紅秀髮上的顱頂。
一股幽藍清澈的亡靈魔法能量從珊莎的天靈蓋灌入,少女瞬間長吸一口氣,藍色的眼珠瞬間上翻,只留下一片眼白。
“凱特琳·徒利,讓我看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
鴉棲堡。
這裡位於王領東北處,與龍石島一水相隔。
在一間幽暗的小屋內,一個擁有著烈焰般火紅長髮的絕色美女,口中正念念有詞,彷彿在進行著某種禱告儀式。
隨著她嬌豔的雙唇快速地念動咒語,寬大的衣袍下絕美的赤裸身軀逐漸開始散發出灼熱的光芒,如同天上的太陽照進世間。
但是就在儀式達到最關鍵的時候,她體內耀眼的光芒卻開始逐漸消散,頃刻之間便化為烏有。
“吾王,還是不行嗎?”
光芒消失,紅女巫梅麗珊卓碧綠的眼眸中閃過失望之色,看著身旁靜靜躺在床上的冰雕,有些頹喪地喃喃著。
幾天前,她冥冥之中聽到了所信仰的光之王召喚,在河間地的十字路口客棧中,發現了被凍成冰塊的臨冬城公爵夫人凱特琳·徒利。
在光之王的指引下,梅麗珊卓嘗試著將她給救活,但幾天下來,經過了數十次的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他們想盡了一切辦法,可就連對方身上的寒冰都不曾掉落半塊。
“吾王,請您明示,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救活她。”
面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梅麗珊卓虔誠地緊閉雙眼,兩手合十放在她宏偉的胸前,試圖得到所信仰之神的回應。
但令她失望的是,自從那天找到凱特琳之後,光之王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半點訊息。
“唉...”
略帶失望地嘆了口氣,最近她和光之王的聯絡越來越少。
但就在這時,梅麗珊卓敏銳地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能量自凱特琳體內爆發出來。
“吾王,是你嗎?”
她頓時狂喜,快走兩步到其身前,以為是自己的祈禱得到了光之王的回應。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股能量的氣息,與火熱光明的紅神氣息完全不同!
邪惡、陰暗、死亡,梅麗珊卓一瞬間在心中想到的所有負面詞彙,都無法形容這股能量所帶來的萬分之一!
“你不是吾王,你到底是誰!”
就在她無比震驚的時刻,另一股火熱的鮮紅能量自她的胸口迸發而出,跟著灌入凱特琳體內。
是光之王的氣息!
梅麗珊卓不可思議地看著兩股能量在凱特琳體內瘋狂碰撞,她原本已被凍成冰雕的身體緩緩浮在半空中,身上的寒冰似乎有了一點融化的跡象。
......
“汝是何人,立刻歸還這個女人的靈魂,她本不應該死在這裡!”
紅堡內,阿爾薩斯透過珊莎的靈魂共鳴,本來非常順利地便聯絡到了凱特琳的靈魂,但是對方的靈魂在強烈的亡靈魔法衝擊之下,早已變得殘破不堪。
但好在臨死之前的記憶儲存地絲毫不差。
就在他看到小惡魔爆發出亡靈魔法,將客棧內的所有人盡數凍成冰雕之時,卻感覺一股夾雜著宏偉意識的灼熱能量衝入了凱特琳體內。
這種感覺,在上次與來自北境之外的那股意識爭奪的時候截然不同,它的力量更加強大。
出於巫妖王的本能,阿爾薩斯毫無保留地使用靈魂之力與其展開了激烈的對抗,最終卻還是稍落下風。
“呵,又是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有膽子,就來君臨找我啊!”
伴隨著一聲怒吼,霜之哀傷泛著詭異的幽藍光芒,憑空出現在手中。
瞪了一會,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巫妖王蒼白的嘴唇勾起一絲冷笑:
“我就知道,你們這群傢伙只會藏在暗處。”
“好,既然不敢來找我,那我就去找你!”
在強大的亡靈神器加持下,阿爾薩斯金色長髮瞬間變得雪白,同樣金色的眸子跳動著與霜之哀傷如出一轍的幽藍火焰。
“來吧,讓我看看你,你們這些維斯特洛的土著神靈,到底有多少力量!”
話音剛落,阿爾薩斯頭頂浮起透明的藍色虛影,如同靈魂出竅一般,連帶著霜之哀傷的靈魂虛影瘋狂朝著北方疾掠而去。
......
“異端的邪神!”
就在梅麗珊卓緊張地站在一旁觀戰的時候,突然覺得一股陰冷的微風吹拂而至,抬頭望去,只見一個提著詭異大劍的幽藍虛影憑空出現。
這種陰冷中夾雜著死亡的氣息讓她立即驚撥出聲,以為是自己信奉的主的死對頭來了,但無論梅麗珊卓如何努力,卻怎麼也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藏頭露尾的傢伙,給我出來!”
並未理會這個弱小的女人,藍色虛影傲立於空中,手中巨大的劍影朝著凱特琳劈砍而下。
就在此時,灼熱的氣息瞬間自凱特琳體內鑽出,同樣化作一道火紅的虛影,將這恐怖的一劍強行接下。
一紅一藍兩道能量碰撞在一起,卻並未發出任何聲響,似乎冰雪與灼日交融,無聲無息地開始逐漸融化。
“你不是寒神,你到底是誰!”
紅色虛影感受到這股似曾相識的幽暗陰冷能量,但與他的老對頭寒神卻並不相同。
這股能量更加邪惡與黑暗,似乎要將這天地之間所有生靈都變為死物。
“我當然不是什麼寒神。”
知道對方已是強弩之末,阿爾薩斯傲立於虛空之中,古老冰冷的低語伴隨著強大的亡靈魔法呼嘯而至:
“吾名...巫妖王——阿爾薩斯!”
“吾,即是...天災!”
......
“阿爾薩斯大人。”
紅堡內,西利歐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盒子,鄭重其事地向端坐於高位之上的阿爾薩斯彙報起昨日的戰果。
“按照您的吩咐,奧柏倫親王的雙手已經被我砍下來了,請過目。”
雙手遞上盒子,阿爾薩斯輕描淡寫地將其開啟略微看了一眼,只見一雙沾滿鮮血的雙手,自手腕處被齊根斬斷,靜靜地躺在裡面。
轉頭看向一旁安靜候著的藍賽爾,伸出手掌指向盒子,毫不吝嗇地表揚了一句:
“喏,這個就叫專業。”
藍賽爾深有感觸地點點頭,看著站姿怪異,似乎隨時都在做著迎接戰鬥準備的西利歐,知道阿爾薩斯非常滿意對方的辦事效率。
對於二人的讚揚,西利歐並沒有表露出任何喜悅的神色,畢竟他的目標永遠都是眼前這個近乎無敵的少年。
“他人呢?”
“已經被我放了,現在應該在派席爾大學士那裡治療傷勢。”
對於在正面的戰鬥中砍下奧柏倫的雙手,西利歐並無任何愧疚之情。
在布拉佛斯,比武中失去性命的大有人在,更別提對方非常無恥地搞偷襲,既然敢於在背後對人出手,那就要想好被打敗之後所要承受的後果。
不過奧柏倫的實力的確很強,饒是以他登峰造極的劍術,也只是在戰鬥的最後,非常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突然僵直住的破綻,一劍削掉了他的雙手。
能夠在被砍掉雙手之後得到及時的治療,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很好,西利歐。”
“有了這次的教訓,我想以後不自量力妄圖來挑戰我的傢伙應該會少很多。”
滿意地揮揮手,示意對方退下之後,阿爾薩斯再度將目光轉向藍賽爾:
“提利昂還未醒來嗎?”
“是的,阿爾薩斯大人。”
藍賽爾早已經熟悉了阿爾薩斯的辦事風格,不論是做事還是說話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直接進入主題。
微微眯上雙眼,心中有些疑惑,即使是受到亡靈魔法的強烈衝擊,但過了這麼多天,小惡魔也早該醒過來了才對。
回想起凱特琳記憶中小惡魔最後釋放的那一股魔法衝擊波,阿爾薩斯稍稍皺起眉頭。
他所埋下的魔力種子,按理說根本造不成如此規模的傷害。
問題...還是出在小惡魔自己身上。
或許是他天生對亡靈魔法相性較高,導致過於透支精神力,從而一直處於自我修復之中。
“提利昂,你還真是給我出了個不大不小的難題呢。”
口中喃喃著,雖然小惡魔是在近乎於自衛的情況下,不小心殺掉了凱特琳,但北境那幫蠻子可不會聽你蘭尼斯特的任何解釋。
尤其是這傢伙在泰溫那裡絲毫不受待見,被拿出來犧牲他以平息北境的怒火,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紙終究包不住火,羅德利克爵士和魔山的屍體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擺在那裡,說不得早已有人飛奔去臨冬城向那幾個狼崽子報告情況了。
而且凱特琳如今的靈魂在魔法衝擊之下只剩下了幾塊碎片,根本無法復活。
就算勉強將其復活了,多半也是食屍鬼之類的行屍走肉,毫無半點靈智可言。
思索了一陣,揮揮手將凱特琳僅剩的靈魂碎片驅散出去,阿爾薩斯拿起羽毛筆伏在桌案上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把這封信迅速傳到凱巖城,一定要讓泰溫那個老傢伙親自開啟。”
將信卷作一條,用蜜蠟將其封好遞給身旁的藍賽爾,對方十分麻利地走出辦公室尋找渡鴉。
“不管怎麼說,泰溫。”
等到藍賽爾走後,阿爾薩斯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中露出一絲寒光,後背靠在寬大的椅子上喃喃自語:
“提利昂終究蘭尼斯特的人,若是在這件事情上你還不出力...”
“那可就太令我失望了。”
說罷,他又緩緩抬起右手手臂將袖子撩起來,只見一道猙獰的疤痕正在緩緩蠕動癒合,看樣子應該是由劇烈的高溫灼燒而產生。
昨日雖然在與那個火熱的意志對抗中,稍稍佔據了上風,但那傢伙明顯也不是吃素的,拼著被凍結了一小部分靈魂之力的情況下,竟然也給阿爾薩斯造成了些許傷痕。
不過...
“魔力還是太少了。”
看著幾乎快要癒合完畢的傷口,阿爾薩斯眼中興奮之色根本難以掩飾。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一直將這次人生當做一場遊戲,一場讓他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趣的遊戲。
但是現在接二連三出現的“神”也好,還是狹海對岸傳來的熟悉名字也好,都讓阿爾薩斯那塵封已久的戰意再度升騰。
“光之王拉赫洛,是吧?”
左手亡靈魔法輕輕撫過手臂上的傷痕,猙獰的傷疤立刻在純淨的魔法能量滋養下完好如初。
“既然讓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下次再想跑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
大學士派席爾的住處。
原本應該充滿脂粉香味的房間,此時各種草藥的氣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染血的繃帶四處凌亂散落了一地,如此劇烈的出血量,幾乎已經將派席爾平日裡應急的存貨用了個十之八九。
“奧柏倫親王,喝下這個吧,它會讓你感覺好受一些。”
年逾八十的派席爾一腦袋虛汗,顫顫巍巍地捧著一碗罌.粟花奶,稍顯吃力遞到奧柏倫身前。
這次倒不是他裝的,畢竟年紀大了,雖說身體確實很好,但為了給奧柏倫治療傷勢也消耗了大部分體力,能夠撐到給對方熬製一碗麻痺神經的藥物已經非常不錯了。
手臂從手腕處被齊根斬斷的奧柏倫顯得異常頹喪,他拼盡全力想要用斷臂接住盛滿罌.粟花奶的碗。
可就在斷臂與碗接觸到的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傳來,“砰”地一聲摔在地上,乳白色的液體灑滿了地面。
“法克!”
無法接受現實的奧柏倫怒吼一聲,雙腳用力地踹在掉落地面的碗上面,直到將其碾地粉碎,失血過多的他才脫力倒在了床上。
“奧柏倫...”
看著攤在床上望向天空,一臉生無可戀表情的奧柏倫,與他育有四個私生女的情婦的情婦艾拉莉亞·沙德滿臉愁容,淚水止不住地向下掉落。
實在不忍心看著曾經優雅健碩、武藝高超的情人如此落魄模樣,她雙手捂著臉推開門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跑了出去。
在她出門的一瞬間,與一個雙手揣在袖袍中的光頭胖子擦身而過。
“您的傷勢怎麼樣了,奧柏倫親王?”
瓦里斯頂著大光頭,依舊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似乎高高在上的神一般俯瞰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早在您進城的時候我就提醒過您,阿爾薩斯大人並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
“而且,現如今整個君臨的防務幾乎都被他一人抓在手中,您怎麼會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找他的麻煩呢?”
“別來假裝好意,噁心的太監!”
對於瓦里斯的示好,奧柏倫並不打算領情。
雖然對方說的都是事實,這傢伙確實在自己進城的時候就已經找他談論過關於阿爾薩斯的事情,但自大的奧柏倫並不覺得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能夠對自己產生什麼威脅。
即使他的稱號是七國第一騎士!
“我回到多恩之後,一定要集結全境計程車兵攻打西境,與該死的蘭尼斯特決一死戰!”
嘴上說著報復的話,但瓦里斯卻能夠看得出來,這個曾經被譽為紅毒蛇的強大戰士,此時已經被打滅了所有的精氣神。
斷了雙手的他,就像是一直被拔去了獠牙的毒蛇,對別人根本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與其說這樣的氣話,親王閣下。”
破天荒地抽出袖袍中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大光頭,瓦里斯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
“我倒是有個比較恰當的提議。”
“法克,有話就趕緊說,該死的太監!”
奧柏倫此時根本什麼也聽不見去,只是一味地辱罵著瓦里斯,以此消磨一些心中的怨憤。
對於奧柏倫的出言不遜,瓦里斯的表情也無任何變化。
不管是在什麼地方,被閹割了的男人幾乎都是最不受人待見的存在,這麼多年來,更加難聽的話他都聽過,早已對此習慣自如了。
“既然二位大人有話要談,老朽就不便打擾了。”
人精一般的派席爾根本不願參與到任何權力的鬥爭中去,他只想每日沉溺於絲綢街的溫柔鄉之中,平平安安地活到自然死去的那天。
佝僂著身軀,這個老傢伙兩步一喘氣地走出了房間。
“臨冬城公爵夫人,凱特琳·徒利死了!”
等到派席爾走後,瓦里斯乾脆了當的單刀直入,說出了現如今整個君臨都還未有人只曉的驚人訊息。
看到奧柏倫無比震驚的眼神,這隻訊息靈通的八爪蜘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河間地的一間客棧中,我的小小鳥發現了羅德利克爵士和凱特琳的屍體,與之一同出現的,是身中數十劍失血而亡的魔山——你最想殺掉的人!”
“這件事情與蘭尼斯特脫不了任何干系,而且如今國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大人和他的北境還尚未知曉。”
“如果多恩和北境能夠聯合起來,一同向蘭尼斯特施壓,泰溫一定會為了儲存他凱巖城的繼承人,立刻將阿爾薩斯召喚回西境。”
一口氣把話說完,卻並未得到任何回應,瓦里斯疑惑地看向奧柏倫,只見他雙目流出血淚,怔怔地望著自己已經再也回不來的雙手:
“你說,魔山已經死了!”
“你說,我千里迢迢來到君臨,被人砍掉了雙手,只是為了報復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我不相信!”
憤恨地用已經斷掉的雙臂捶打著床榻,原本已經巴紮好的傷口處又再次滲出絲絲鮮血。
而瓦里斯知道他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事實,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發洩自己的情緒。
過了好一陣,終於冷靜下來的奧柏倫不住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低沉沙啞的嗓音中蘊含著無盡的狠毒:
“我答應你了,瓦里斯。”
“不過這麼做,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瓦里斯緩緩推開門,陽光照在他的光頭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阿爾薩斯不適合再待在君臨城,親王大人。”
“他的力量無比邪惡,留在君臨只會給整個七國帶來殺戮與死亡。”
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似乎他才是整個維斯特洛的救世主一般:
“在這些大人物忙著爭權奪利的時候,總得有人為這個國家做些什麼。”
“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