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即將到來的西北大戰(1 / 1)
龍石島。
這裡原本是從瓦雷利亞自由堡壘流亡而來的坦格利安家族的封地。
“征服者”伊耿一世和他的兩個妹妹騎著巨龍征服了維斯特洛後,此地按照傳統被冊封給國王的繼承人,被人們稱為“龍石島親王”。
在勞勃和艾德挑起的篡奪者之戰中,失去了巨龍的坦格利安家族僅剩的成員逃到這裡,而吉安娜和丹妮莉絲的母親雷拉王后在生下她們姐妹之後,也因難產而死。
勞勃的親弟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坐在主位之上,一臉嚴肅地注視著立於大廳之中的絕美紅髮女子。
他並不是因為對方美麗的容貌而動容,瞭解史坦尼斯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完全不同於他那兩個一奶同胞的兄弟,反而和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更為相似。
但比起艾德,史坦尼斯更加嚴肅認真且缺乏幽默感,高大魁梧的身材讓他的武力絲毫不遜色於年輕時的勞勃。
“如果說勞勃是真鋼,那史坦尼斯就是純鐵,又黑又硬又堅強,卻也容易損壞,和鐵一樣,彎曲之前就會先斷掉。至於藍禮嘛,他像是閃閃發光的亮銅,看起來漂亮,實際卻不值幾個錢。”
這是無比熟悉拜拉席恩三兄弟的鐵匠唐納·諾伊對他們三人的評價。
“你是說,臨冬城公爵夫人,凱特琳·徒利在返回北境的途中,慘遭蘭尼斯特的毒手?”
“而你是光之王的代言人,來龍石島找我是因為我是傳說中的光明使者亞梭爾·亞亥轉世?”
口中說著常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話語,史坦尼斯嚴肅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任誰都聽得出他言語中的質疑。
“沒錯,史坦尼斯大人。”
面對史坦尼斯的厲聲質問,一襲紅色長袍的梅麗珊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非常篤定地回答道:
“邪惡的異端已初現端倪,我在吾王的指引下來到這裡。”
她右手輕觸著桌臺,妖嬈的身姿如同女支院的頭牌,如此嫵媚放蕩的步伐在她身上,卻顯現出一絲神聖之感:
“我將全身心地侍奉您,幫助您逐漸重拾足以擊敗遠古異神的力量。”
“站在原地說話就可以,女士。”
就在梅麗珊卓即將走到史坦尼斯身前的時候,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戴佛斯·席渥斯忠心耿耿地攔在了她的身前。
“請與史坦尼斯大人保持距離。”
長相平凡且身材瘦弱的戴佛斯有著超乎常人的勇氣,一雙褐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詭異的女人,眼中的警告之色溢於言表。
雖然是靠著走私發家,但他卻非常欽佩賞罰分明的史坦尼斯。
在篡奪者之戰中,這個走私犯靠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為被圍困的史坦尼斯送去了補給,而對方卻在戰後對他之前的罪行判罰切掉了左手除大拇指之外的第一根指節。
不過經此一事之後,戴佛斯更加堅定了對史坦尼斯的忠誠,他知道效忠於一個賞罰分明的的人絕不會錯。
為此,這個傢伙甚至還把被切下的指節裝在皮袋裡作護身符掛在脖子上。
“您的忠誠令人欽佩,戴佛斯爵士。”
毫不吝嗇讚揚的話語,對於梅麗珊卓來說,史坦尼斯身邊越多這樣忠誠的手下,他們計劃的成功率就會越高。
“你先下去吧,祭司女士。”
“事關重大,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史坦尼斯一向對於這些裝神弄鬼的傢伙沒什麼好印象,但對方的的確確帶來了凱特琳的屍體,出於謹慎考慮,他還是決定跟自己的手下商量一下。
既然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梅麗珊卓也知道想要讓史坦尼斯相信自己需要慢慢來,至少也得讓他先見識見識光之王的偉力再說。
“不過,還是請您儘快做出決定。”
乾脆地一轉身大步向大廳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半催促的話語:
“時間不等人,異端...已經入侵了君臨。”
......
“戴佛斯爵士,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梅麗珊卓走後,一臉嚴肅的史坦尼斯開始徵求起手下的意見,他的表情猶如千年寒冰一般食古不化,即使是在親人面前也是如此。
“這未免有些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大人。”
“先不說蘭尼斯特和史塔克家並無仇恨,就算事情真相果真如此,事關史塔克和蘭尼斯特兩大公爵家族的衝突,若是處理不當的話,恐怕有引起戰爭的危險。”
“而且...也不排除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才是兇手,謀殺掉凱特琳夫人之後在中間挑撥離間的可能。”
作為史坦尼斯最信任的幕僚,戴佛斯考慮問題的方式總是十分理智,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個建議對如今的龍石島公爵來說都至關重要。
並且,就算梅麗珊卓說的都是實話,一邊是北境守護,一邊是西境守護,只要他們雙方想要打仗,整個維斯特洛都會被席捲在戰火之中。
這絕不是聳人聽聞!
別看維斯特洛大陸經過篡奪者之戰後已經和平了十幾年,但對於這些大家族而言,為了自己的面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更別提,西境如今的領導者,是一手製造了“卡斯特梅的雨季”的泰溫。
“你說得有道理。”
點點頭表示認同,隨即史坦尼斯又開始仔細分析起來:
“不過凱特琳夫人的遺體死狀確實有些奇怪,按理說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屍體早應該腐壞才是,但她卻如同被無法融化的寒冰凍住了一般。”
“如果那個怪異的女巫是真正的兇手,想要在其中挑起兩大家族的戰爭從中牟利,何不直接帶著屍體到君臨去找勞勃?”
“要知道,臨冬城公爵現在可是身在君臨城中,作為勞勃的國王之手。”
這件事情實在是過於古怪,饒是兩人商量了半天也沒個對策。
“這樣吧,戴佛斯爵士。”
輕輕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史坦尼斯出於王國律法的考慮,還是決定先將此事告知國王再說。
“你帶著凱特琳夫人的遺體坐船前往君臨。”
“不管怎麼說人已經死了,還是得讓艾德大人節哀才是。”
“另外,通知所有艦隊,立即進入備戰狀態,隨時做好迎接戰爭保衛君臨的準備。”
“不管北境和西境打不打得起來,都不能影響到王領!”
......
北境,臨冬城。
由於脊椎斷裂導致終身殘疾的布蘭躺在床上。
看似是在午睡,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的雙眼眼皮上翻,只留下一片眼白。
這是他的新發現的能力。
自從被魯溫學士判處再也站不起來之後,布蘭就驚訝地發現,在睡夢之中,自己總是能夠不自覺地附身在他的冰原狼夏天身上。
藉助夏天的四肢,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森林之中奔跑,甚至捕獵。
如往常一樣,布蘭藉著午睡的契機再次附身夏天,在臨冬城內四處探索。
但冥冥之中,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呼喚著自己,他不由得控制著夏天的身軀,迅速地朝著聲音指引的方向跑去。
“是母親!”
越跑越近,終於聽清這熟悉的聲音,布蘭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
自從醒來之後,他就再也沒看到過凱特琳。
不論是魯溫學士還是大哥羅柏都說,母親是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
但畢竟是十歲的孩子,布蘭根本無法理解有什麼事情,足以讓一個母親殘忍地扔下自己昏迷中的兒子不管不顧。
“母親!”
雖然心中有所埋怨,但以為凱特琳已經回到臨冬城的他迫不及待地撒開爪子向前方跑去。
不過跑著跑著,布蘭卻發現了不對勁。
鐵樹製成的老舊厚重的大門,寒冷陰暗狹窄曲折的石頭螺旋階梯...
這裡是墓窖!
“不...不會的!”
心中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四隻狼爪子順著螺旋階梯瘋狂地向下,再向下!
“布蘭,你來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個幼小的身影早已在墓窖之中等待著他。
艾德·史塔克最小的兒子瑞肯頂著一頭栗色捲髮,明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夏天,似乎認出了自己的哥哥。
身旁,一頭和夏天差不多大的黑色冰原狼乖巧地坐在地上陪伴著他,那是一眾兄弟姐妹們最聰明的狼,瑞肯給它取名叫毛毛。
“母親回來了,布蘭。”
看著夏天狼眼中焦急的神色,年僅五歲的瑞肯卻露出一個天真的微笑。
年紀尚小的他並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麼,他只知道母親的回到了臨冬城,回到了他們這些孩子們的身邊。
“看,她就在那裡!”
瑞肯開心地笑著站起身指著前方,布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空白的牆壁上,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微笑著望著他。
“母親!!!!”
......
驚恐地從夢中驚醒,布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雙手用力地向門外攀爬著。
“怎麼了布蘭?”
負責照顧他的老嫗聽到屋內的動靜,推開門走進來,看見這番景象,趕緊上前將他抱起放在床上。
“讓我去找羅柏,快帶我去找羅柏!”
布蘭焦急地哭喊著,雙手瘋狂地在空中胡亂揮舞,強烈的悲痛讓他無法保持理智。
“羅柏少爺和魯溫學士正在商量事情呢,要不你先喝點水,我一會再帶你去找他們好嗎?”
老嫗溫柔地安撫著,一雙慈祥的眼眸裡滿是憐憫的神色。
這個可憐的小傢伙自從摔斷了雙腿之後,就一直情緒不太穩定,看樣子是又做噩夢了。
“不!我不要喝水!求你了,我要去找羅柏!”
可是平日裡還算乖巧的布蘭卻一直哭喊掙扎著,任憑她怎麼安慰也毫無作用。
“你哥哥有事找你,布蘭。”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臉愁容的魯溫學士出現在房間門口,看著布蘭哭天喊地的樣子,眼中的悲慟之色難以掩飾。
溫柔地從老嫗手中將他接過,看著彷彿知道了什麼的布蘭,輕輕嘆了口氣。
真沒想到,史塔克家竟然出現這樣的大變故。
抱著布蘭走入內堡大廳,只見艾德的長子羅柏·史塔克早已眼含熱淚坐在主位之上,在他兩旁分列著幾位面露怒容的史塔克家臣。
“瑞肯呢?”
看到布蘭被魯溫學士抱了進來,羅柏用哽咽的聲音問了一句。
“瑞肯在墓窖裡,羅柏!”
還未等魯溫學士回答,布蘭便迫不及待趕忙搶先開口道:
“我和瑞肯都在墓窖裡看見了母親,你告訴我,是不是她出事了?”
雖然心中對布蘭的話有些疑惑,但如今也不是追究這種事情的時候。
緊緊閉上和凱特琳一樣的藍色眼眸熱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這個擁有著紅褐色頭髮的少年雖然已經足夠老成,但畢竟只有十五歲:
“沒錯,母親...她出事了。”
“她死了嗎?”
看著羅柏的神情,布蘭焦急地追問道,卻並未得到任何人的回應。
這時,一個體態纖細,棕黑髮色的男子從羅柏身旁站起,手握著腰間的劍柄緩緩走到布蘭身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聲音中略帶哽咽:
“沒錯布蘭,凱特琳夫人離開了,她是被蘭尼斯特那個醜陋的惡魔暗算的!”
自幼在史塔克家長大,席恩·葛雷喬伊早已把自己當做了史塔克的一員,得知凱特琳遇害的訊息,他也同樣不好受。
但不知為何,看到陷入悲傷的眾人,席恩內心深處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覺。
趕緊將這一絲大逆不道的心思壓下去,他舉著拳頭,義正言辭地高聲怒吼道:
“我們必須為凱特琳夫人報仇!”
“北境的榮耀不容踐踏!”
他的振臂高呼得到了一眾史塔克家臣們的認同,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附和著:
“召集軍隊,打到西境去!”
“讓蘭尼斯特那幫該死的傢伙償命!”
沉浸在復仇怒火的眾人,卻並未注意到還在處於悲傷之中的布蘭。
“夠了!”
唯有身為兄長的羅柏看出了弟弟眼中的傷痛,他趕緊喝止眾人,雖然聲音依舊哽咽,但沉穩的氣度已經有了一絲臨冬城繼承人的風範:
“八爪蜘蛛來的信中說,父親現在還並不知道這件事。”
“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先把母親的死訊告知父親,由他來決定是否發起戰爭。”
“魯溫學士。”
端坐在主位之上,作為臨冬城的代理領主,他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
“麻煩您先用渡鴉傳信到君臨,讓父親一定立即放下國王之手的職位,迅速帶著珊莎和艾莉亞趕回臨冬城,以免蘭尼斯特狗急跳牆,用他們作為人質威脅我們。”
“我這就去辦,少爺。”
“席恩。”
等到魯溫學士接下命令離開之後,羅柏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史塔克家養子。
被點到名的席恩立刻走到羅柏身前,低下腦袋單膝跪地,儼然一副無比忠誠的模樣。
“你以我的名義,到北境治下所有封臣的封地去,讓他們召集所有人手,隨時做好打仗的準備!”
重重地一拳錘在桌子上,兇惡的眼光與身旁的灰風如出一轍,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狼。
“無論如何,蘭尼斯特都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是,羅柏大人!”
接到命令的席恩志得意滿地站起身,雖說是養子,實際上是作為人質在史塔克的他一直不受人待見,即將到來的戰爭正式他所需要證明自己的舞臺。
“母親已經回來了,羅柏。”
就在眾人都在為可能到來的戰爭熱血沸騰的時候,瑞肯瘦小的身影卻突然出現在門口,清脆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你說什麼,瑞肯?”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溫柔地將這個幼小的弟弟抱起,羅柏疑惑地開口問道。
“我說,母親已經回來了。”
“她說睡在墓窖之中很溫暖,不再寒冷。”
天真的大眼睛盯著羅柏,瑞肯不解地問道:
“既然母親回來了,那為什麼還要打仗呢?”
......
“為什麼一定要打仗呢?”
凱巖城內,收到阿爾薩斯來信的泰溫立刻召集了蘭尼斯特眾人前來商討。
在眾人凝重的神情中,唯有史戴佛·蘭尼斯特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似乎這對他來說就是一件非常好解決的事情。
“為什麼一定要打仗呢,泰溫。”
史戴佛搖頭晃腦地高聲發表著自己的意見,金色的長髮隨著他的晃動一甩一甩。
“本來就是提利昂那個傢伙惹出來的亂子,直接把他交給艾德·史塔克不就行了嗎?”
“要我說,這個噁心的侏儒早就該死,留下他只會給偉大的蘭尼斯特不斷地製造麻煩。”
對於頭腦不算精明的史戴佛而言,他和泰溫對小惡魔的態度倒是出奇的一致,都覺得這個醜陋矮小的傢伙就是殺害喬安娜的兇手。
“慎言,史戴佛。”
凱馮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再度出言提醒。
雖然的確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式,而且這話說踏踏實實地到了泰溫的心裡,但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
而且...
看著眼眶微微眯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泰溫,凱馮知道這傢伙馬屁又拍到馬腿上了。
“怎麼,難道我說得有錯嗎,凱馮?”
面對凱馮的善意提醒,史戴佛確是毫不領情,看著並未出言阻止自己的泰溫,還以為這下子總算是找對了方向。
“提利昂留在蘭尼斯特一天,就永遠是蘭尼斯特的恥辱。”
“現在他自己造了這麼大的孽,正好讓史塔克家光明正大的將他處決,也為我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一舉兩得。”
說著,史戴佛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明顯,心道自己說得這麼好,泰溫總該把領地內的收入還回來了吧。
再沒點收入,身上都快摸不出一個鋼鏰來了。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看著言之鑿鑿侃侃而談的史戴佛,凱馮只覺得心好累。
為什麼這個該死的傢伙總是學不會審時度勢察言觀色呢?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救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凱馮決定再也不說話,任憑史戴佛自己作死去吧。
“你說得很好,史戴佛。”
桌上眾人陷入深深的沉默時,泰溫終於帶著溫和的笑意站起身來。
“噢,泰溫。”
“你知道的,我這也只是為蘭尼斯特家族的利益著想而已,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看著泰溫和善的神情,史戴佛心中更加確定自己是正確的,帶著一絲謙虛的口吻回應道。
“我說你說得很好,你就是說得很好!”
突然加重的語氣讓史戴佛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收斂住自己得意的神情,面帶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雖然不知道哪裡又惹到泰溫,但這個語氣可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大家都認為,史戴佛爵士說得很對,是吧?”
犀利的眼神掃視了眾人一圈,所有人都不敢與他對視,盡皆將頭深深埋低,口中連忙稱是。
泰溫緩緩站起身,緩緩向史戴佛走去,寂靜的房間中腳步聲格外刺耳:
“史戴佛爵士,你能夠為蘭尼斯特做出貢獻實在太好了。”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嚴重流露出十分讚賞的神色:
“既然大家都沒有反對,我決定由史戴佛親自前往君臨,向國王之手、臨冬城艾德·史塔克大人親自承認,殺害公爵夫人凱特琳·徒利的罪行,並請求在貝勒大聖堂前執行死刑以得到他的諒解!”
“這...我...泰溫,我不是這個意思!”
臉色漲的通紅,史戴佛趕緊出聲反駁。
“那你是什麼意思!”
憤怒地一把抓起他的金色長髮,將其從凳子上提到自己面前,泰溫如同捍衛領地的獅子一般咆哮:
“看看你的頭髮,這是蘭尼斯特的金髮!”
“而在座的各位,全都是有著相同髮色的蘭尼斯特!”
重重地將史戴佛摔回凳子上,泰溫恨鐵不成鋼地怒視著眾人:
“蘭尼斯特建立上千年時間,為什麼能夠在凱巖城屹立不倒?”
“靠的是團結和智慧,還有不懼強敵的勇氣!”
“如今史塔克尚未上門來興師問罪,你們一個個就已經害怕地想要主動上門求情,甚至還要交出一個蘭尼斯特來換取對方的原諒!”
“今天我可以把提利昂交出去,可是以後呢?”
“是不是每出一件岔子,我們就交一個蘭尼斯特給對手,然後任由他們宰割?”
“恕我直言,各位。”
“你們生孩子的速度恐怕不比敵人屠刀落下地更快!”
說完最後一句,泰溫才緩緩坐下,但看向眾人的目光依舊不善。
這些傢伙和平太久了,蘭尼斯特和平太久了。
長久的和平導致這些養尊處優的傢伙已經喪失了與強敵正面拼殺的勇氣,遇到問題都只想著逃避,只想著如何來保護自己的利益。
沒錯,他並不喜歡小惡魔,甚至十分厭惡。
假如今天乖乖地把他交到史塔克的手上,可能的確能夠避免一場戰爭的發生。
但這也就意味著,蘭尼斯特在今後的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裡,都會矮上對方一頭!
以後吟遊詩人們再也不會吟唱什麼“卡斯特梅的雨季”,而只會再編出一首“蘭尼斯特的懦弱”!
他可不想蘭尼斯特再次回到被他父親統治的那個憋屈時代,被人稱作“笑獅”的時代。
“不過,泰溫。”
就在大家都心中惴惴,埋低了腦袋不敢觸泰溫眉頭的時候,出於理性的考慮,凱馮還是率先出口提醒道:
“這件事情,總得給艾德·史塔克一個交代。”
“如果處理不好,北境那幫蠻子們可不會答應自己效忠的公爵夫人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
“我知道,凱馮。”
再度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噤若寒蟬的史戴佛,在他絕望的眼神中,泰溫宛如給他判了死刑。
“就按我剛才說的,讓史戴佛去君臨扛下這件事。”
“可...泰溫,艾德·史塔克不可能會相信這件事是遠在西境的史戴佛乾的。”
“沒關係,他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這個臺階我給他了。”
傲然地將雙手放在桌子上,彷彿這就是一張大棋盤,而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艾德·史塔克要是下這個臺階,那一切都好說,我們不僅可以賠禮道歉,而且還會補償他們一大筆金龍。”
“條件就是,讓這個該死的傢伙披上黑衣去守長城。”
到底是蘭尼斯特的一家人,雖然對史戴佛有千般不爽,但泰溫還是決定保下他一條性命。
“那要是他不下這個臺階呢?”
“哼...”
面對凱馮的詢問,泰溫只是目光灼灼地投向東方,陽光灑在他金色的鬢角上,彷彿獅子的鬃毛一般閃耀:
“傳令下去,集結西境全境軍隊。”
“只要艾德·史塔克敢跟我們翻臉,那就讓他和那兩個小狼崽子回不了北境。”
“別忘了,現如今君臨幾乎已經盡在我蘭尼斯特之手!”
“手握三個史塔克家的人質,我相信北境那幫傢伙在怎麼沒腦子,也不敢向我們大軍壓境。”
“到時候,我還要在他們身上咬下一大塊肉來!”
......
“這塊炙羊肉真是鮮美無比,阿爾薩斯大人。”
正在西北兩境因凱特琳的死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阿爾薩斯卻十分愜意地在紅堡的花園內悠閒地吃著烤肉。
“喜歡就多吃一點,珊莎小姐。”
面帶和藹笑意地看著眼前故作優雅,小口小口吃著烤肉的珊莎,非常貼心地用手為她拭去嘴角的殘留油脂。
看她吃得這麼香,善良的巫妖王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少女這其實是狼肉。
自從那天用完珊莎之後,阿爾薩斯非常紳士地將已毫無意識的少女送了回去,這個幸運的小母狼在他與光之王的較量之中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只是單純地醉酒罷了。
如今整個維斯特洛幾乎都被凱特琳的死攪得亂成了一鍋粥,也就只有訊息封鎖的君臨目前還處於風平浪靜之中。
“不過...恐怕也和平不了多久了。”
估摸著時間,訊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入君臨,也許就在明天,也許...就在今天。
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些無聊的事情,轉頭看向一旁站得筆直的獵狗,如同他才是自己的貼身護衛一般。
“嘿,克里岡。”
“要不要來吃點。”
搖晃著手中的烤肉,詹德利這傢伙昨日獵回來的狼實在是夠大,兩個人根本吃不下。
“不用了,阿爾薩斯大人。”
面對阿爾薩斯的邀請,獵狗始終十分識趣地目不斜視站在原地,任由他們二人享受著美好的寧靜時光。
“珊莎小姐,珊莎小姐!”
正在二人有說有笑,吃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艾德·史塔克的侍衛隊長喬裡·凱索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你真是太無禮了,喬裡。”
細眉輕蹙,珊莎十分不滿對方打擾了自己和阿爾薩斯的約會,出聲埋怨道:
“這裡不是北境,請收起你的粗魯。”
“請恕罪,阿爾薩斯大人,珊莎小姐。”
“實在是艾德·史塔克大人有急事找珊莎小姐回去。”
面對珊莎的責備,喬裡·凱索即使十分著急,也不得不在阿爾薩斯面前低頭。
畢竟對方既是金袍子的司令官,又是七國第一騎士,無論是從哪方面,自己都得罪不起。
“沒關係,喬裡。”
非常大氣的擺擺手,不用說阿爾薩斯也能猜到艾德如此著急地把女兒叫回去是因為什麼。
恐怕訊息已經傳到艾德耳朵裡了。
見少女還有些不願離去,他只好輕輕拍了拍珊莎的手臂,柔聲勸阻道:
“我想史塔克大人一定有十分要緊的事,你還是先回去吧。”
“如果你真的很愛吃這道烤肉的話,我可以讓人過一會給你送過去。”
話已至此,珊莎也實在是沒有任何留下來的理由,只好依依不捨地看了阿爾薩斯一眼,不情不願地跟著喬裡離開了。
“你不去守著喬弗裡,專程來找我有什麼事,獵狗?”
目送著二人離開之後,阿爾薩斯頭也不回地向獵狗詢問道。
“喬弗裡殿下他讓我找人暗殺您,大人。”
沒有任何隱瞞,獵狗十分乾脆地出賣了自己保護的王子。
“呵呵,有意思。”
轉過身看著這個半張臉被燒得猙獰不堪的傢伙,沒想到克里岡家族竟然還出了個這麼有意思的人。
“你跟了喬弗裡那麼久,就這麼把他出賣了?”
“我所效忠的是蘭尼斯特,而不是王室,大人。”
再次挺直了胸膛,獵狗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而且,他竟然妄想到在君臨暗殺金袍子司令官,又是七國第一騎士的您,王子殿下的智力似乎要略微低於正常人。”
看著阿爾薩斯不似動怒的神態,獵狗心道自己賭對了,甚至還壯著膽子開了個玩笑。
“哈哈哈~”
“不得不說,獵狗。”
“你可比你那個笨熊一樣的哥哥有趣多了。”
說起魔山,阿爾薩彷彿想起了什麼,將視線投向對方腦袋上的猙獰的疤痕:
“聽說你臉上的傷痕是魔山造成的?”
“沒錯大人。”
雖然一直對這道疤痕有著強烈的心理陰影,導致他現在看到火都怕得連劍都拿不穩,但面對比魔山更加恐怖萬分的阿爾薩斯,還是毫不猶豫地承認下來:
“小時候,由於動了那個傢伙玩具,所以被他把我的頭按在了火盆裡。”
“那個時候我才七歲,而那個該死的傢伙已經十二歲了。”
“如果是現在的話,正面戰鬥之中我一定能夠砍下他的腦袋!”
輕輕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如同向阿爾薩斯保證,又好像在給自己立誓一般。
“不過可能要讓你的希望落空了,桑鐸·克里岡。”
難得地叫了對方的全名,阿爾薩斯笑著向他開口:
“你已經沒有機會跟他正面對決了。”
“我知道,大人。魔山現在已經宣誓效忠於您,我不會對他出手的。”
“不不不...”
阿爾薩斯搖搖頭:“你理會錯我的意思了。”
在獵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繼續開口道:
“魔山他,已經死在了河間地。”
......
“魔山死在了河間地,勞勃。”
首相塔內,被艾德急匆匆叫來的勞勃一臉怒容,聽著自己好友面帶悲傷的哭訴:
“與之一同被發現的,還有羅德利克爵士和一眾河間地騎士們的屍體!”
“現在凱特琳下落不明,據說有人看見了她的屍體,說明她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了蘭尼斯特的毒手!”
揮舞著手中渡鴉傳來的訊息,艾德聲淚俱下。
雖然當初是在盡義務的情況下才娶了已故兄長的未婚妻,但一同生活了十幾年,為自己生育了五個子女,他和凱特琳之間的感情早已堅不可摧。
如今竟然傳來這樣的噩耗,饒是這個鐵打一般的漢子也有些支撐不住。
他此時無比後悔,若是當初聽從凱特琳的話,拒絕了勞勃讓自己前來君臨的請求,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
“七神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凱特琳不是在臨冬城待得好好的嗎,怎麼會在河間地出事呢,奈德。”
“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核實一下訊息的來源,別讓造謠生事的小人鑽了空子。”
雖然十分同情艾德的遭遇,但勞勃還是謹慎地勸他保持理智。
“信是從臨冬城傳來的,勞勃!”
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艾德這樣的北境硬漢,但傷心欲絕的他豆大的眼淚不停往下掉,如同一個失去了依靠的小姑娘。
恐怕也就只有在勞勃這個多年好友面前,艾德才會展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好吧,奈德。”
輕輕嘆了一口氣,勞勃緩緩扶住他的肩膀,將這個傷心的男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語氣堅定地問道:
“你想讓我怎麼做。”
他目光清澈,似乎在宿醉了多年以後,再一次清醒過來:
“是我把你叫道臨冬城來的,奈德。”
“如果沒有我的強烈要求,你們想必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凱特琳不只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好友。”
“只要你開口,不管什麼樣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看著這個多年的至交好友,艾德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早上寄來的一封匿名信,語氣急促且充滿恨意:
“是提利昂·蘭尼斯特!”
“這個無恥的惡魔,在我臨冬城作客的時候,不僅派出刺客刺殺我年僅十歲的兒子布蘭,而且還在河間地殘忍地殺害了凱特琳!”
“本來早上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只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的惡作劇,但是知道臨冬城的渡鴉傳來訊息,我才知道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你是國王,勞勃!”
事情牽扯到蘭尼斯特,艾德知道在前段時間與阿爾薩斯的博弈中處於絕對下風,看出了勞勃眼中閃過一絲閃躲。
他站起身用力地攬住勞勃的肩膀,厲聲道:
“我要你昭告七國,告知維斯特洛所有貴族,提利昂·蘭尼斯特的惡行!”
“再勒令蘭尼斯特立即將兇手交出來,在君臨所有人的見證下接受爭議的審判!”
“不要再猶豫了!”
看著任然猶豫不決的勞勃,艾德給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如果你不願意幫助我,那我將立刻辭去國王之手的職務,即刻啟程返回北境。”
“到時候,整個維斯特洛都將會陷入戰火之中!”
“噢,七神啊!”
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勞勃爽快地站起身,一拳錘在桌子上,竟然直接將堅硬的桌子打碎了一個角:
“別再跟我提什麼請辭的事了,奈德。”
“不就是蘭尼斯特嗎,有什麼好怕的!”
“泰溫不過一個幾十歲的糟老頭子,恐怕牙齒都快掉光了。”
“阿爾薩斯雖然號稱七國第一騎士,但也只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罷了!”
“強如當年的坦格利安王朝,不是照樣被我們兄弟二人聯手砸打了個稀巴爛嗎?”
“我就不信,他蘭尼斯特冒著被七國貴族圍攻的風險,硬保一個沒什麼作用的侏儒!”
“謝謝你,勞勃!”
被勞勃這一席話感動,艾德站起身緊緊抱住了這個多年的至交。
但是他卻並沒發現,在勞勃的眼中,一縷幽藍的光芒悄悄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