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審判落幕，加錢哥波隆開始表演（1 / 1）
“波隆是吧？”
“你能否在七神和你的國王面前起誓，保證接下來所說的都是真話？”
波隆站定於國王的議事大廳之中，這個窮苦出身的傭兵在一眾君臨貴族和王國權貴們的注視中，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還異常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是的，大人。”
面對艾德的質問微微欠身，做出一個他自認為比較得體的禮節，剛剛受封騎士的波隆老實地回答道：
“我可以當著七神和國王的面宣誓，接下來我所要說的所有話都做不得半句虛假，否則我的軀體將會遭人唾棄，在死後靈魂也無法迴歸七神的懷抱。”
“很好，來自河間地的騎士波隆。”
肥胖的勞勃站起身來，緩步走到臺階之前，居高臨下地指著小惡魔高聲質問道：
“那麼請你回答我，你是否見過這個半人高的男人。”
“當然，陛下。”
波隆的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似乎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這位是來自蘭尼斯特的提利昂大人，我在河間地的十字路口客棧曾經遇到過他。”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優秀的蘭尼斯特，提利昂大人出手十分闊綽。”
“為了買下我的位置，他付出了三枚金龍作為報酬。”
似乎是為了感謝小惡魔的慷慨，他還向其投去一個善意的眼神。
微微點頭，勞勃看向一臉嚴肅的艾德，又伸手指向大廳中的凱特琳屍體，再度開口質問道：
“那麼，你是否見過大廳中這位已經逝去的貴族夫人。”
“是的，陛下。”
幾乎不用任何思考，波隆再度出言回答道：
“這位是臨冬城史塔克公爵的夫人，徒利家的長女凱特琳·徒利夫人，我很有幸在同一天於河間地的十字路口酒館中見過這位夫人。”
“那麼，她當時在幹什麼？”
“公爵夫人當時就坐在我的身後，但我其實並不認識她，是提利昂大人將她認了出來，並在所有人面前大聲叫出了她的名字。”
波隆老老實實地陳述起當時的場景，但選擇性地忽略了小惡魔出言挑逗的過程：
“凱特琳夫人當時十分憤怒，大聲質問著在場的所有騎士是否效忠於徒利和史塔克家族，當場指認提利昂大人意圖謀殺她年僅十歲的兒子。”
“當時所有騎士都義憤填膺地出手要將提利昂大人押送至臨冬城，等候國王陛下的審判。”
“然後呢，波隆？”
聽到這裡，艾德·史塔克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他實在是想要儘快搞清楚，自己的妻子到底為何而死。
按理說，在一眾河間地騎士的幫助之下，小惡魔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即使身旁有一個魁梧的魔山，他也沒有強悍到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裡殺死幾十名騎士。
而且凱特琳被如同凍成冰雕一般的死狀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讓他都不得不懷疑小惡魔是否在哪裡習得了邪惡的巫術。
“所有騎士都一擁而上，將提利昂大人的高大護衛圍得水洩不通，甚至連我都完全擠不進去。”
“大概被殺了七八個人之後，我看到那名高大的護衛倒在了血泊之中，突然在身後不知道被誰用石頭砸暈了我的腦袋，昏迷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遠在十餘里之外了。”
在小惡魔疑惑的目光中，波隆目不斜視地看著艾德·史塔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說謊的跡象。
他當然在說謊，這傢伙狡猾得像一條泥鰍，在客棧中發現了一丁點危險的苗子就早已跑了。
不過在昨天下午，阿爾薩斯找到了他，支付了一千金龍作為作偽證的報酬，並且將他冊封為騎士。
說謊對於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波隆來說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違背誓言更是輕描淡寫地如同喝水，如果不能讓他說謊，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得加錢！
......
雖然不知道波隆為何選擇說謊話來幫助自己，但小惡魔還沒有傻到去戳穿他。
“你說謊！”
就在眾人都以為事情即將告一段落的時候，站在艾德身邊全副武裝的喬裡·凱索抽出身旁的佩劍，大聲怒吼道。
在他的帶頭之下，二十餘名北境騎士皆是抽出武器，怒視著手無寸鐵一臉無辜的波隆。
站在大廳旁的藍賽爾反應最快，立即帶領著十名金袍子抽出佩劍衝了進來，站在小惡魔與阿爾薩斯身邊，與一眾北境騎士相對而立。
而勞勃身旁，早已補充完畢的七名御林鐵衛見狀，也是紛紛抽出長劍守護在國王身邊，巴利斯坦更是徑直將勞勃給護在了身後。
三方人馬就這樣對峙起來。
“七神在上啊，你們都在幹什麼，趕緊都他媽給我把劍放下！”
見此情形，勞勃瘋狂地揮舞著自己的拳頭：
“這裡是他媽老子的議事大廳，不是王國的比武場！”
“想要決一死戰的話，請你們出去之後再解決，老子給你們當裁判！”
艾德見狀，趕緊向喬裡·凱索使了個眼色，一眾北境騎士憤恨地心不甘情不願將手中的長劍收入鞘中。
“我的金袍子們，你們在幹什麼，我讓你們把劍放下！”
眼見艾德的人已經收起武器，而金袍子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勞勃憤怒地伸出手指著藍賽爾，再度出聲呵斥道。
“既然陛下讓你們把劍放下，你們就趕緊放下吧。”
得到阿爾薩斯輕描淡寫的命令，藍賽爾這才帶領著一眾金袍子收好了武器退到一邊。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陛下。”
不等勞勃對自己的權威失去作用有所反應，阿爾薩斯雙手平舉，似乎已經將事實真相擺在眾人眼前，朗聲道：
“這位波隆騎士的證詞完全能夠證明，提利昂那日在十字路口客棧中的確遭遇了來自史塔克公爵夫人的人身威脅。”
“但卻並沒有任何人看見他親手殺害了她。”
“所以我認為，艾德·史塔克大人對提利昂的謀殺指控，完全不成立！”
話音剛落，眾人頓時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場面一度十分嘈雜。
有的人認為小惡魔根本沒有能力在失去魔山的情況下反殺凱特琳，也有的人認為小惡魔天生就是邪惡的存在，擁有某種獨特的能力也不足為奇。
在眾人雜亂的議論聲中，勞勃彷彿十分憤怒地大吼道：
“夠了，別再吵鬧了！”
他緩緩走下階梯，慢慢靠近眼神中透露出生無可戀神情的多年老友，輕輕地摟住了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握住寒冰的劍柄。
微微拖拽了一下，但艾德將寒冰抓得非常牢固，眼眶通紅地看著再也無法醒來的妻子，心緒十分雜亂。
“夠了，奈德。”
稍稍用了點力，將大劍從艾德手中拽了出來，用略帶抱歉的語調輕聲安慰著他：
“這件事情的真相尚不明朗，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讓凱特琳先入土為安吧。”
“勞勃，我...”
淚水滴落下來，這個臨冬城的公爵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悲憤，緩步走到自己妻子的屍體前跪下。
再一次牽起她，原本溫暖的手已經變得無比冰冷和僵硬，俯下身子親吻著愛人的臉頰，卻再也聽不到她呼喚自己一聲“奈德”。
“唉...”
勞勃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寬大的寒冰交給身旁的巴利斯坦，高聲說出了這場審判的結果：
“我宣佈，臨冬城公爵夫人凱特琳·徒利的死因暫且不明，提利昂無罪釋放。”
“但鑑於他仍有重大嫌疑，勒令其不準離開君臨城半步，直到這件事情調查地水落石出為止！”
在小惡魔如釋重負的目光中，勞勃邁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提醒道：
“作為王國的財政大臣，提利昂。”
“你應該好好想著如何做好你的職責，而不是一天到晚到處閒逛，給我惹下如此多的麻煩。”
“是，陛下。”
心情大好的小惡魔也非常爽快地答應下來，接著又玩味地看著眼前看似尊貴的國王，在他身上，小惡魔聞到了熟悉的亡靈魔法氣息。
“看來，這傢伙已經完全被阿爾薩斯徹底控制了。”
側目看向一臉和煦微笑的阿爾薩斯，小惡魔心中這樣想著，卻沒有說話。
這時，一直半跪在地上的艾德小心翼翼地將妻子的遺體抱起來，一步一頓地向大廳之外走去。
身旁一眾北境的騎士們見狀，皆是非常不甘心地跟在他們宣誓效忠的領主身後。
經過兩人身旁時，無不十分憤怒地惡狠狠盯著小惡魔。
“看來，事情沒這麼簡單結束啊。”
等到勞勃走後，看著那個高大漢子抱著妻子離去的蕭瑟身影，小惡魔發出一聲感嘆。
“沒關係，我早已將書信寄到西境，讓泰溫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只是可惜這傢伙不像喬弗裡那麼衝動，如果他不甘心地在大廳中對你拔劍的話，我現在就有藉口直接斬了他。”
“到時候，那幾個狼崽子一定會忍不住發動叛亂。”
“可惜，北境守護這個頭銜，看來你還得等上一陣子才能拿到了。”
“北境守護？”
小惡魔疑惑地看著阿爾薩斯，兩人用極其細微的聲音交談著：
“別開玩笑了，就算打下了北境，那些蠻子領主們也不會甘願效忠於一個殺掉他們公爵夫人的蘭尼斯特家侏儒。”
“倒是以你的勇武，相信非常簡單就能折服那群只會拿著武器吼叫著向前衝鋒的傢伙們。”
“千萬別妄自菲薄啊，提利昂。”
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爾薩斯率先踏步向大廳之外走去。
“我說你是北境守護，你就一定是！”
“如果有人不服，那就打到他們服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