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驅章 魚吞小魚...(1 / 1)
席恩傲立於船頭之上,眼神自豪地望著傲立於派克島之上的城堡,彷彿一位得勝的將軍歸來。
自從十歲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到過作為葛雷喬伊家族的居城的派克島,聞著既陌生又熟悉的海風,席恩思緒飄回了從前。
當年勞勃坐上鐵王座之後,他的父親巴隆自認為貼群島的力量已經足以自立為王,於是派兵奇襲蘭尼斯特港並在那裡起了一場大火,曾一度佔據上風。
但他沒想到西北兩境直接連手派出軍隊,以破竹之勢迅速將葛雷喬伊的叛亂鎮壓,席恩的兩個哥哥死於戰亂之中,而他也被當做質子送往北境,唯獨留下了他的姐姐阿莎在巴隆身邊。
經此一役,維斯特洛眾貴族們都認為已經打斷了這個自稱貼群島之王的傢伙的脊樑。
不過...
抽了抽鼻頭,席恩驕傲的挺起胸膛,露出胸前雪白的銀灰色的冰原狼。
這次他可是作為史塔克家族最信任的使者回到鐵群島,想必一定能夠得到最高禮遇。
只要能夠促成史塔克與葛雷喬伊的聯盟,到時候作為最大功臣,只要在羅柏面前使使勁跪舔一下,對方應該就會真正放自己迴歸貼群島,繼承派克堡公爵之位。
靠岸之後,拎著自己的行李跨下船,無視了身後得到賞賜船伕的渴求眼神,席恩再一次踏上故土,可以說是感慨萬千。
作為史塔克的人質兼養子,他每月能夠得到的生活費並不算多,且大半都用於接濟北境的失足婦女。
這次前來鐵群島,雖然羅柏給了他二十金龍作為經費,但席恩還是習慣於“節儉度日”。
“請讓我來為您服務吧,尊貴的大人。”
似乎並未看出他囊中羞澀,在他踏上鐵群島土地的瞬間,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殷勤地迎了上來,不由分說便接過了他手中的行李箱。
“不用,我自己可以。”
雖然對里斯的殷勤十分受用,但席恩並不願意付出金錢,為了不丟面子,他只好驕傲地仰起頭,故作自如地高聲道:
“作為貴族,我和那些只知道靠下人的傢伙們可不同,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喜歡自己親自做。”
“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無語地看著眼前振振有詞的席恩,里斯心中暗自腹誹,但還是熱情地伸出手,臉上露出殷切的笑容:
“您看您這說的是哪裡的話,能夠為來自北境的尊貴客人服務是我的榮幸,大人。”
“即使沒有任何報酬,我也非常樂意為您服務。”
一聽對方不要報酬,席恩當即十分自然地將手中的行李箱遞給對方,心中只道鐵民們果然被北境給打怕了,一看見自己胸前的徽章便迫不及待地來巴結他。
只是嘴上還是自傲地說道:
“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這個機會吧。”
“要知道在臨東城的時候,多少侍從搶著想要跟在我的身邊,都被我一一拒絕了呢!”
“是是是,大人您說的對!”
里斯瘋狂地奉承著他,眼神卻是瞟向席恩空蕩蕩的身邊,連一個侍從都沒有,心道這個傢伙在北境肯定混得不怎麼樣。
故意用崇拜的眼神打量了他一會,突然眼中冒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
“席恩少爺?是你嗎?”
“你認識我?”
沒有絲毫遮掩,席恩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畢竟這次他是作為北境的使者前來。
只是沒想到,在離家多年之後,竟然一下船就被人給認出來,看來這個傢伙的眼力見可比剛才那個船伕好太多了。
“我的里斯,里斯·派克啊,席恩少爺!”
里斯故意大聲地叫喊著,吸引了港口眾多鐵民們的目光,他狀若瘋狂,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不斷高聲吶喊:
“嘿,瞎眼的傢伙們,席恩少爺回來了!”
“鐵群島的天就亮了!”
聽到他的呼喊聲,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老沙克船隊的一眾水手直接將席恩和里斯二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頭髮蒼白(剛才塗抹了一層白灰)、眼眶通紅(被灰給糊了眼睛)的老沙克老淚縱橫,臉上的皺紋溝壑縱橫,在席恩略顯嫌棄的目光中緊緊抱住了他。
“噢,席恩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請你快救救君王港的鐵民們吧!”
席恩皺著眉頭,尷尬地看著他將眼淚鼻涕全都抹在自己花了五枚金龍才買到的高檔絲綢長袍上,眼神疑惑地投向里斯,顯然還未想起來這個傢伙到底是誰。
“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曾經是您的侍從啊,少爺。”
迎著席恩疑惑的目光,里斯趕緊上前將老沙克給扒了下來,給了對方一個戲有點過了的眼神,接著帶著哭腔向席恩解釋道:
“您可不知道,自從您的父親巴隆大王被史塔克打敗之後,他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而您的姐姐又是一個女流之輩,根本無法執掌鐵群島的大旗。”
“雖然我們這些底層的百姓都十分愛戴葛雷喬伊家族,但大勢已去,現如今派克島已經淪陷在了波特利家族的魔掌之中!”
“波特利家族簡直就是一群貪得無厭的傢伙,他們不給任何報酬,讓我們所有的船隻免費為他們運貨到西境的蘭尼斯特港,並且還運送的都是一些違禁品!”
“沒有了收入,我們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連基本的食物供給都成了大問題。”
里斯悲慘的哭訴著,一個堂堂八尺大漢竟然淚流滿面,那場景簡直令人動容。
牽起老沙克的手,來到席恩面前,露出他身上上次被獨眼傑米毆打尚未痊癒的傷痕,聲淚俱下:
“您瞧瞧,這位可憐的老者就因為沒有聽從他們的話,私自出海想要打一些貨物來治病,就被波特利家族的吉蒙德給打成了這樣。”
“他們安敢如此!”
看著眼前這個和藹可親老人的悲慘遭遇,席恩頓時怒不可遏地質問道:
“難道我父親的軍隊都是吃素的嗎?”
“唉...席恩少爺。”
老沙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伸出顫抖的手拍了拍席恩的肩膀,卻摸到了自己剛才流下的鼻涕。
不動聲色地在他身上抹了抹,接過里斯的話頭繼續開口哭訴道:
“您的父親老了,他已經被艾德·史塔克和泰溫·蘭尼斯特打斷了脊樑,早已沒了當年的精氣神,常年臥病在床。”
“這個訊息雖然被封鎖住,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他手下的軍隊幾乎都四散而去,被其他領主給吸納了。”
“我們這些鐵民們失去了領袖,只能在波特利家族的淫威下艱難度日,但是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說著,老沙克將腦袋一把埋在席恩的胸口,鼻涕眼淚再度抹了他一身。
“不用著急,老沙克!”
這時,一旁的里斯高舉雙手,用嘹亮的聲音吶喊道:
“席恩少爺回來了,他是鐵群島的正統繼承人,一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
周圍的群眾演員們聽見他這麼一說,也是非常敬業的群情激奮高聲附和起來:
“沒錯,老沙克!”
“波特利家族一定會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我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對,我相信席恩少爺!他才是鐵群島的唯一繼承人。”
“席恩少爺,我們現在就跟著您去波特利家,殺了他們替我們討回公道!”
在人群的外圍,一眾鐵民們聽著老沙克等人的豪言壯語,皆是兩眼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彷彿在說波特利家族什麼幹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等...等等!”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地起著哄,席恩差點就被他們給繞進去了,他慌忙擺著雙手拒絕道:
“我才剛剛回到派克島,還什麼情況都不瞭解,你們至少等我先回趟家再說啊!”
“別等了,席恩少爺!”
眼看這傢伙這麼不上套,里斯不由分說直接上前將他抱起,身材挺拔的席恩在他懷裡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根本無法掙扎。
壯碩的里斯和兩個水手一起將席恩扛在肩上高高舉過頭頂,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港口:
“席恩少爺肯為我們主持公道,咱們大家抄傢伙去波特利堡,殺了那幫魚肉鐵民的貴族,瓜分他們的財產!”
“殺波特利,分財產!”
“殺波特利,分財產!”
在里斯的號召下,一眾早已準備好的水手們紛紛拿起各種各樣的武器,簇擁著席恩如潮水一般向波特利堡湧去。
其他的鐵民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本就信奉強盜理念的他們可不會有什麼主持正義一說,也是不約而同地拿著武器加入了討伐隊伍。
有席恩·葛雷喬伊這杆大旗撐著,優勢在我!
不得不說在鐵群島,葛雷喬伊的名號還是非常管用的,隨著湊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討伐波特利家族的隊伍也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不多時便從最開始的不到百人,逐漸發展到了上千人的規模。
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波特利堡而去,嘴裡全都高呼著“殺波特利,分財產”的口號。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們的“血港鬼影”派克大人,此時就潛伏在人群之中,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
“不好了大人!”
波特利堡,作為君王港頭領的沙汶·波特利十分悠閒地在房中和侍女玩著成年人的遊戲,正到緊要關頭的時候,一個護衛嘭地一聲踹開了房門闖了進來,好險沒把他嚇得終身殘疾。
“法克,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進來幹什麼,給我滾出去!”
被打擾了興致的沙汶·波特利非常惱怒,毫不遮掩地站起身晃動著醜陋的小東西,斥罵不懂事的手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大人,您快出去看看吧!”
忠心耿耿的護衛也是慌神了,竟不管尊卑直接抓起床頭的袍子披在他身上,拉著沙汶就朝城堡上方走去。
心知對方一定是有要緊事,沙汶也只好罵罵咧咧地跟著他走上城堡的露臺。
剛一站上去,只見城外烏央烏央地一大群鐵民們手執武器瘋狂向這裡衝來,人數多到他連人頭都數不清楚。
有幾個腳程較快的鐵民甚至已經衝到了城堡腳下,在守衛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幹翻了兩人。
看著已經有些殺紅了眼的眾人,嘴裡瘋狂高呼著“殺波特利,分財產”的口號,饒是經歷了多場大戰的沙汶也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裡喃喃著: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