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逝者已死(1 / 1)
轟隆隆~
隨著巴隆·葛雷喬伊一聲怒吼,近二百名手執長槍大劍的騎士驅使著駿馬向一眾鐵民奔襲而來,馬蹄重重踐踏在草地上,一時間竟迸發出猶如千軍萬馬一般的氣勢。
鐵民們紅著眼眶舉起手中的武器嚴陣以待,馬蹄聲彷彿鐵錘一般敲擊在他們心頭,恐懼的情緒逐漸在人群中蔓延。
近了...近了!
巴隆高價自西境購買的駿馬奔跑速度飛快,只是一眨眼地功夫便已衝到鐵民的陣營前,衝在最前面的騎士跨著駿馬直接狠狠撞在幾個鐵民身上。
人與馬的力量實在是過於懸殊,鐵民自以為牢固的防線根本達不到任何阻礙的效果,隨著幾人倒飛出去,上千人組成的防線被徑直撕出一個口子。
就好像第一次敞開雙腿等著接客的富家小姐一般,鮮血瞬間自人群中迸發出來,騎士們魚貫而入,肆無忌憚地開始屠殺起這幫連鎧甲都沒有的傢伙們。
太輕鬆了!
騎士們毫無壓力地隨意衝殺著,從未打過如此輕鬆的戰鬥,閒庭信步地猶如是在郊外散步一般。
阿莎手執長槍衝殺了幾個來回,目光卻並未在他們之中過多停留,只是不斷在人群中尋找著席恩。
儘管她從小就十分瞧不起這個性格怯懦的弟弟,但席恩始終是葛雷喬伊家的人,外表冷漠的阿莎內心也非常渴望能夠一家人團聚。
但仔細尋找了許久,卻絲毫不見弟弟的身影,阿莎有些疑惑地縱馬衝出人群,來到高處瞭望。
卻見魁梧的里斯騎上一匹不知道哪裡來的駿馬,馬屁股上放著被捆綁住的席恩,已經即將逃出她的視線之外。
顯然,這個傢伙早在開戰之前就已悄悄溜了出去。
“法克,我就知道這些傢伙早有預謀!”
阿莎怒罵了一句,鞭子狠狠地抽在馬臀之上,快速向里斯追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道微不可察的幽暗身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正在緩緩遠處的巴隆·葛雷喬伊靠近。
......
“停下,你這個該死的渾蛋!”
阿莎騎著駿馬穿梭在林間,英姿勃勃的她彷彿身經百戰的優秀騎士。
而雖然里斯跑得比較早,但畢竟所騎的不是什麼上等馬,而且還多馱著一個席恩,所以難免在逃跑中被阿莎逐漸逼近。
眼看距離差不多了,阿莎從駿馬的一側取下一柄手斧,調整著呼吸試圖瞄準前方的里斯。
手斧帶著呼嘯的風聲擲出,自小便開始練習投擲的她,即使不用看也知道這一擊必中。
果不其然,前方的里斯應聲而倒,重重摔在地上,而他的馬匹在受驚之下馱著席恩鑽入了樹林之中。
不過阿莎並不慌著前去追席恩,她知道沒有了人的控制,馬兒並不會跑得太遠,當務之急是先處理里斯。
拍馬來到里斯身前,阿莎翻身下馬抽出腰上的佩劍,單手將其翻過來提起他的領子。
“別裝死,雜種!”
看著雙眼緊閉的里斯,阿莎抬手便是兩巴掌,見他還是不肯睜開眼睛,便徑直將劍尖抵在里斯的喉嚨上:
“我投出去的斧頭根本沒有傷及要害,如果再跟我裝,我就讓你真的去死!”
“嘿...嘿!放輕鬆點!”
冰冷的觸感傳來,里斯趕緊睜開眼睛,高舉雙手以示自己沒有任何危脅。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挑唆鐵民們發動叛亂?”
看著一臉得意的里斯,阿莎眉頭緊皺厲聲質問道。
“誰說是我們挑唆的,明明是你的弟弟自己要為他們主持公道,這些愚蠢的傢伙們才會血洗波特利堡。”
“如果沒有葛雷喬伊的帶領,我們哪有膽子做出這麼離譜的事。”
面對利器在前,里斯卻顯得異常輕鬆,甚至還有興致跟阿莎扯東扯西。
“話說,你貼我這麼近,是不是想體驗一下我強壯的肉體?”
“哈哈哈~”
“去死吧,該死的傢伙!”
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阿莎抬起長劍徑直朝著他的咽喉刺去。
但就在此時,魁梧的里斯竟不顧後背的疼痛,奮力將阿莎直接推開,縱身一躍跳入旁邊的草叢之中。
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量推得阿莎一個趔趄,緊接著一陣風聲傳來,來不及躲閃的她瞬間被一張大網給束縛在其中。
“你們來得可真及時,老沙克。”
從草叢之中鑽出來,里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把扯掉身後還帶著鮮血的手斧扔在一旁。
“人太多了,耽擱了一會才擠出來。”
聽出里斯話中的諷刺意味,老沙克也不生氣,而是十分耐心地解釋道。
“你們這些傢伙果然是一夥的!”
被大網束縛住的阿莎十分憤怒,拿著佩劍想要割掉繩子跑出來,卻被幾個水手合力收攏大網,並將她的所有武器給卸了下來。
“派克大人呢?”
等將阿莎完全控制住之後,里斯才將上衣給脫下來,示意讓老沙克為他處理傷口。
一旁的水手趕緊遞上一卷繃帶,老沙克熟練地為里斯包紮著:
“大人說,巴隆已老,是時候去見淹神了。”
......
“你...到底是什麼人。”
巴隆·葛雷喬伊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派克,沉聲質問道。
他一直很瘦,但自從叛亂被鎮壓之後,他變得更加憔悴,斑白的長髮從削瘦的背脊上垂下來,只有一雙眼睛依舊銳利。
雖然外界皆傳言巴隆老得連路都走不動,但他自己很清楚,給他一把長劍,他依舊可以像年輕的時候一樣在戰場上衝殺。
“我是來要你命的人...巴隆·葛雷喬伊。”
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派克拿著魚叉向巴隆緩緩靠近,似乎根本不擔心他直接策馬跑路。
“呵呵...”
“這些年以來,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抽出身旁的長劍,巴隆似乎又找回了些年輕時浴血拼殺的感覺,劍指派克怒吼道:
“你算老幾!”
這個驕傲了一生的鐵群島之王,即使已然年老,但在面臨強敵時仍舊未選擇轉身逃跑,而是拿起武器正面與之對抗。
胯下駿馬四蹄翻飛,在巴隆猙獰的笑容之中,長劍徑直從派克的胸膛穿過。
但還沒等他笑出聲來,只見對方的身影鬼魅一般變得逐漸透明,猶如根本沒有實體。
連人帶馬從派克身體中穿過去,巴隆的神情逐漸由喜悅變成驚愕。
“逝者不死,是嗎?”
耳邊傳來的低語如同死神催命一般的音符,鋒銳的魚叉自巴隆後背進入,又從他的前胸穿出,嬌豔的鮮血滴落在馬背上。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血沫淹沒了整片喉嚨,讓巴隆連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漸漸地,失去力氣的他緩緩從馬背上跌落,彌留之際,他只聽到對方惡鬼一般的低語:
“逝者...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