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是我的工薪髮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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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漁麥並不清楚國中生需不需要補習,因為那點知識量實在過於微薄,沒什麼好補的。

可令她感到困惑的是,總有人無法吸收這微薄的知識。

——不過很好,本漁麥能賺錢。

在葉松麗奈家幫她補習的時候,不知為何第二天就冒出來了其他幾名女孩子,都是班上分為乖巧一類的,說也是想來補習。

清源漁麥顯得優哉遊哉。

“這不是互助學習,我是在給麗奈同學補習,如果你們想聽,要給錢。”

“漁麥你果真的和大家說的一樣呢~~”

“一樣呢~~”

那幾名女孩子像是有備而來,每個人都主動給清源漁麥交了一萬左右的補習費,一週三天,一直到六月末的考試來看成果。

外面的補習價格肯定不止這些,但對於清源漁麥來說有就已經很不錯了,她也無心糾結具體金額。

不過把錢塞到書包裡的時候,自己總會感到無比安心

而最近時間來了個怪東西,每次放學後,他就都躲在葉松麗奈的家門口,一直等著國中少女們補習完。

可是卻又沒有上前來說話,只是在原地躊躇了會兒後,抱著頭急忙跑開了。

“那不是吉原同學嗎?來找麗奈的嘛?”有女同學問。

“欸?我和他可沒什麼交集——”葉松麗奈急忙解釋,隨後看向了清源漁麥說,“漁麥,是不是來找你的?”

清源漁麥趴在桌面上,用紅筆給她們英文單詞小測打叉:

“說不定除了尾隨並沒有其他目的,為什麼要去糾結他是不是找人呢?”

她的一席話引得其他女孩子們恍然大悟,幾乎都在同一時間朝她投來羨慕的視線。

“漁麥你果真和大家說的一樣呢~~”

“一樣呢~~”

滾珠在稿紙上不停滑動流出鮮豔的色彩,清源漁麥的小臉卻露出一副突然被流放至外太空的表情。

——什麼一樣啊?本漁麥哪裡做錯了?怎麼這麼容易被定義啊?

又過了幾天,清源漁麥又收了一名補習成員,是一名男生,還是一名被她親自揍出過鼻血的男生,還是前幾天鬼鬼祟祟的男生。

“大、大家好,我是吉原蒼崎!今後請多多指教!”吉原蒼崎緊張兮兮地雙臂貼著身體。

“啊?可是我們這裡全部都是女生,漁麥這樣真的好嗎?”

“可是他給的錢快是你們的三倍。”

“漁麥你果真和大家說的一樣呢~~”

“一樣呢~~”

——又來了......

今天的天氣很熱,選擇開了空調。

葉松麗奈鴨子坐在榻榻米上,每當看著清源漁麥穿著的橙黃色拖鞋,再看清那從中顯露的白皙腳指,就情不自禁地感慨——

她的腳指真的好可愛,還小小的,捏一捏一定很軟,天哪,這樣的寶物竟然一共有十個。

再看向一邊獨自一人在角落的吉原蒼崎,因為有些女生在生理上接受不了異性,甚至非常露骨地對他冷淡相對。

吉原蒼崎只能待在那裡一個人做題,做完才給清源漁麥檢查。

而現在,小測已經結束,其他女孩子都已經回家,就只有他說還想再做些題......

葉松麗奈微微眯起眼睛,這個傢伙的心思她早已參透,他完完全全是衝著清源漁麥來的,畢竟男孩子不可能經受得了這種委屈。

還用做題這種令人笑掉大牙的藉口?男生怎麼可能會喜歡做題!他們整天只會找樂子!

——可惡,漁麥是我的!

“漁麥,今晚留在這裡吃飯吧?”葉松麗奈笑吟吟地伸出手,摁住清源漁麥的肩膀輕輕揉著。

這些時間的相處,哪怕她進行這種程度的觸碰漁麥都不會反感了,果真時間使人親密呢。

清源漁麥抬起頭看向窗外,那裡熱氣蒸騰,禽鳥與蟬,混著樹葉搖擺的摩挲聲在叫。

絢爛的金光彷彿油畫上潑灑的顏料,一點點的染開天際,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呵呵,太陽會越來越晚下山,那時候哪怕晚上七點天都是亮的,本漁麥要無敵了。

當看見清源漁麥的瞳孔裡透著不同尋常的愉悅時,葉松麗奈的心神激動了下,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吉原蒼崎。

那個人甚至都看愣了,嘴巴開闔得就像廟會上快翻肚皮的小金魚一樣,手裡的自動鉛筆竟然糊里糊塗地畫了一顆愛心。

“吉原同學,你還不回家嗎?”葉松麗奈用非常冷淡的語氣開口問道。

聽到她的話,吉原蒼崎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哦、哦哦哦,抱歉,那個.....清源同學,我的英語小測有問題嗎?”他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地看向清源漁麥。

“我看看......還行,比之前好,勉強快及格。”

“謝謝,多虧了你,我才能快及格。”

“沒事,反正不要把我供出去就好。”

“您辛苦了——!”吉原蒼崎直接來了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這讓一邊的葉松麗奈看上去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行了,你趕緊走吧,漁麥你留下來吃飯,要一起來做嗎?”

然而清源漁麥卻開始收拾起書本,一一放進包裡平靜地說:

“不了,這幾天我回家吃,先回去了。”

一聽見她現在就要走,吉原蒼崎和葉松麗奈兩人的表情天差地別。

“那、那個......漁麥你是不喜歡我家的口味嗎?”葉松麗奈的手指捏住胸前的絲巾,急忙開口說,“如果不喜歡你和我說,我會讓媽媽煮點好吃的給你。”

清源漁麥歪著頭吊起眉梢,沉默了會兒,最後發出無比感慨的嘆息:

“對於我來說,最痛苦難捱的莫過於在別人家吃飯的時候。”

歸根結底,是自己好幾天沒在家裡吃晚飯了,經常被那個人纏著說自己是不是不愛吃他煮的菜,雖然沒必要解釋,但感覺不太好......

可認真解釋起來的話還怪麻煩的......

這時,一旁的吉原蒼崎雙眸泛著閃閃光亮:

“我太懂了——!”

葉松麗奈瞥了他一眼,又朝著清源漁麥柔聲說道:“沒事啦漁麥,留下來吃飯嘛~~”

“真不吃,我要回家了。”她不依不饒地拉上書包的拉鍊,撫平坐出褶皺的裙子,轉身出了房間。

“我、我也走了。”

吉原蒼崎火急火燎地在角落收拾起書包,最後快步朝外小跑,像是想去追一個被風吹跑的雲。

世界太過廣闊,會津若松的萬物太過鮮明,使得清源漁麥頭暈目眩。

她輕輕地吸一口氣,外面的空氣和葉松麗奈的空調房不同,熱得讓人害怕,肌膚彷彿在和柏油路面在冥冥之中相貼。

——果然,自己不是當漁民和農夫的料,對不起媽媽,本漁麥讓你失望了。

“呼......清、清源同學,你、你難道是在等我嗎?”

身後傳來吉原蒼崎的急促聲音,轉過頭髮現他正挺直著腰板,緊繃著一張臉。

清源漁麥一下子就被這句話冷醒了。

她沒有回應,直接往車站的方向走去。

天邊的雲如同海浪般翻騰,磐梯山清晰地在下方畫了一條線,讓清源漁麥覺得自己像在白色的大海下踽踽前行。

吉原蒼崎緊緊握著拳頭。

他快步跟上,同時拿出手機,發現給老姐發的「買一束能表達愛意花語的花給我」沒有得到回應。

他凝望著眼前那道纖細的身影,最後咬著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清、清源同學!你......你能給一點時間嗎?!”吉原蒼崎慌慌張張地大聲開口。

清源漁麥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後,才側過身看著他:

“幹嘛。”

吉原蒼崎滿臉通紅,彷彿他在泡一個無形的小桑拿,渾身都在熱得冒汗。

“清源同學,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他非常端正地朝著清源漁麥深鞠躬,然後筆直地伸出右手。

清源漁麥抬起手遮了遮太陽,有氣無力地說:

“不是吧......還真來......”

吉原蒼崎呆愣地抬起頭:

“什麼叫......還真來?”

“你花那麼多錢不是來補習的啊?”

“我怎麼可能是來補習的啊!”吉原蒼崎啐了一口唾沫,躁紅著臉說,“清源同學,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我揍過你,還把你打出鼻血過。”清源漁麥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為什麼,被你打過後就一直想著你,真的,我對你一心一意啊!”

清源漁麥有些疑惑,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用「一心一意」,自己從小聽電視劇裡的大人們說到現在,多少有些老土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清源曉海和吉原綠子最終還是乘坐電車來到了根岸站。

他很想在市區裡直接喊上一輛計程車,然後直接奔向清源漁麥的所在地。

可是開啟一看發現起步就要四百円,市區範圍內每兩百米就要收八十円,等紅綠燈的時間也要額外收費,超出市區的範圍每兩百米額外收十円......

如果真的坐計程車到會津若松郊外去,恐怕會花費將近五千元。

清源曉海覺得坐計程車過去這件事還有待商榷。

於是他直接給清源漁麥發去了「吉原弟弟可能會向你表白,注意安全」的訊息。

根岸站附近盡是長方形的農田,然而清源曉海早已看習慣,直接跟著吉原綠子走。

“我弟給我發過地址,還說讓我把花送到那裡。”吉原綠子大步大步走著,稍顯赤色的光從她手指縫隙間灑落。

清源曉海噤聲跟著她走。

“你不緊張嗎?我超緊張的!”

“......你弟又不是找我表白。”

雖然是有一點。

“萬一漁麥答應了呢?你不害怕?”

“我害怕的要死,一想到她有男友了簡直比我得疫情躺在病床上還難受。”清源曉海說出毫無虛偽的真心話。

吉原綠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清源同學你其實是妹控?”

“我也沒說不是。”

“......”

兩人繼續往導航中的點走去,當過下一個拐角時,正巧看見了吉原蒼崎鞠躬伸手錶白的場景。

清源曉海一個後退,伸出手揪住吉原綠子的後衣領,直接把她拎到陰影中。

“啊啊啊~~~”她發出不像樣的鬼叫。

“噓,你弟在做很笨的事情,據我所知,這樣表白的單純男生十有八九會被拒絕。”

他的手指從後衣領出來時觸碰到了脖頸的肌膚,讓吉原綠子的臉情不自禁紅潤起來,露出淺淺的苦笑道:

“說不定他可以嘞。”

“別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我的話聽上去都像開玩笑嗎。”

“要是你弟突然暴起,你不介意我把他扔上天吧?”

“如果真的那樣,不用你出手,我自清門戶!”

吉原綠子做出捋袖子的動作,可穿著西式制服的她哪裡有袖子,只是在捋皮膚而已。

兩人待在對方難以看到的地方觀察。

“我弟好像失敗了。”

“確實,但這勇氣值得讚賞。”

半蹲著的吉原綠子抬起眉眼看向頭頂上的清源曉海,好奇地問:“你們男生都喜歡被女生虐嗎?”

“啊?”

“我弟都被漁麥打出過血了還念念不忘的,這不是很噁心嗎?”

清源曉海頓時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他從小就沒被女孩子認真打過,大多都只是矯揉造作地嬉戲。

而對方是被打出血還如此牽掛漁麥,實在令人無法參悟。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可是漁麥只是揍了他一拳,而且那起事件漁麥也不是加害者呀。”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你弟純是抖M。”清源曉海輕鬆地下了定義。

就在此時,吉原蒼崎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精美小黑盒子,這舉動讓清源曉海和吉原綠子都看待了。

“你......你弟該不會......”

“這個......這個該不會......”

“漁麥~!”吉原蒼崎突然露出向死而生的表情,快步走到她的跟前。

——好多汗,而且男生的味道好重。

清源漁麥一臉無奈地往後退了一步。

吉原蒼崎的視線緊張的如同一隻在稻田間亂飛的麻雀,遊蕩在蟬和陽光充斥著的田野屋舍間。

直到他手心的盒子緩緩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鑲嵌著細小寶石的黑色髮夾,陽光在寶石中折射著耀眼的光芒。

“這小鬼!竟敢偷偷把我新買的髮夾拿去送給其他女孩——!”

吉原綠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雙手死死地捏住牆角,咬牙切齒地低聲怒罵道,

“我上個月的工錢可都拿去買這個了啊!他知道多少錢嗎!”

聽了這話,清源曉海一副覺得很好笑的神情,還好不是什麼戒指之類的東西。

“漁麥不要收下!趕緊甩他一巴掌!那是我的工薪髮夾——!”

她說到「工薪」這兩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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