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謀劃徒貞猶豫,見徒汐貞去賢留(1 / 1)
賈赦回到自己房裡,就見張恬迎了上來。
“孩子們呢?”賈赦輕聲問道。
“在裡間,已經睡了。”
看著妻子欲言又止的神情,賈赦帶來到外間,悄聲說了對徒貞徒賢的安排。
“這樣也好,”張恬鬆了口氣,旋即又嘆了口氣,
“琮兒那孩子生的時候本身就不足月,他娘生的時候血崩走了。那孩子生下來氣就弱,這次受了風寒當天夜裡就沒了,還是我第二天早上去看的時候發現的……”
賈赦摟著妻子回房,安慰道:“今後就把賢兒當做琮兒吧……趕緊休息吧。天都快亮了,接下來要折騰很久的。”
……
第二天,賈代善一早便去上朝。
賈赦夫妻倆與徒貞一起用完早飯(徒賢由奶孃哺乳),張恬帶著賈瑚去與徒賢玩,賈赦與徒貞來到書房,吩咐李福在書房外守著。
賈赦與徒貞相對而坐,賈赦向徒貞交代著昨晚與賈代善的謀劃:
“貞哥兒,這兩天你們先在赦叔這住下。但是你與賢兒長得跟沐哥太像了,平時儘量不要出門,以免被其他人發現……賢兒還好,還不滿週歲,我們可以留在府裡撫養。
但你有太多人認識了,一個不小心便會被認出來,待在京城的風險太大了。所以過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了,赦叔會安排你們儘快出京,以後也不要再回神京了......只是,雖然我們會常去看望,但是平日裡畢竟不太方便,到時候你們兄弟倆就要相依為命了……
不過你放心,赦叔會定期給送些銀兩。你以後……”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賈赦喝了口茶。
雖然信任徒貞,但是賈赦擔心走漏訊息,所以暫時沒有把對徒賢的安排透露給他,而是打算等送他走的時候再告訴他。
這時,徒貞囁嚅道:“我真不能留在神京裡嗎?”
賈赦斷然拒絕道:“當然不行,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會是徒消上位,以他的性子是不會放過你的。這也是你父母的遺願。”
“......好吧,我聽您的,赦叔。”徒貞低下了頭,眼神暗淡。
……
朝會後的第二天是休沐,忠雍親王親自拜訪賈府,一直到申時才一臉滿意地離去。
當晚,四王八公一脈齊聚榮國府,一直商議到次日寅時,所有人才一同出了賈府前去上朝。
一週後。
在朝堂上,內閣群輔、文華殿大學士、刑部尚書宋直再一次提出了選舉皇子的事宜。這次朝中不再有特別激烈的反對聲,畢竟寧泰帝長時間昏迷。
但是具體是誰上位一時間還是眾說紛紜,朝中暗流湧動,忠雍親王和忠孝親王的支持者在朝堂上針鋒相對,還有忠順親王時不時拱火。
當然,忠孝親王畢竟還未成年,因此勝利的天平逐漸朝著忠雍親王徒消傾斜。
……
又一週後,也是榮國公賈代善的生兒。
賈府。
比起以往的門庭若市,今年來慶祝的人少了許多,來的多是涉事的四王八公一脈以及太子徒沐的死忠。但也有兩個不速之客:忠雍親王徒消與忠順親王徒汐。
徒消一來就與賈代善去了書房,徒汐則是四處閒逛。
不同於為儒林稱頌的徒消,忠順親王徒汐好武,常在京營摸爬滾打。而今日來的又多是武勳一脈,因而大家見到他時紛紛行禮問好,他也笑著回應並寒暄著。
不知不覺中,徒汐來到了東院外,正打算往回走呢,忽然聽到一聲“三皇叔”。
轉過身定眼一看,竟然是宮變中失蹤的大侄子徒貞!徒汐一驚,忙走上前去問道:“貞兒,你怎麼在這?”
徒貞猛地抱住徒汐抽噎道:“赦叔帶我出來的……說要過幾天送我出京,不讓我再回來了……還,還說我父王死了,是二皇叔殺的……”說著,徒貞抬起頭看著徒汐,眼中帶著期盼:“這不是真的,對吧三皇叔?”
然而回答徒貞的卻是徒汐欲言又止的表情和躲閃的眼神。
這讓徒貞徹底明白了一切,把頭埋在徒汐懷裡不住哭著,徒汐則是默默地抱著徒貞輕輕拍打安慰著,眼中卻閃著精光。
許久,徒貞平靜下來,通紅的眼眸看著徒汐:“三皇叔,能不能帶我去見見皇爺爺?我不想離開京城。”
這時徒汐已經恢復了原樣,思索片刻,答應了下來:“好。
但是你皇爺爺現在昏迷不醒,現在的形勢又是你二皇叔佔優。你現在回宮怕是自身難保……這樣,三皇叔在京中還有幾處院子,你先住進去,等你皇爺爺醒來了三皇叔第一時間帶你去見他老人家。”
“嗯,謝謝三皇叔!”徒貞興高采烈地答應了下來,“那我這就去帶賢兒過來……”
徒貞還沒轉身就被徒汐攔了下來:“哦?賢兒也在……那不急,你先帶賢兒在屋裡等著,皇叔馬上安排人來帶你們離開。”
說著轉身離去,背對著徒貞的徒汐嘴角微微勾起,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貞兒和賢兒?這下有意思了……二哥,我不會讓你這麼穩坐皇位的!”
回到前院後,徒汐很快來到了賈府大門口,招來自己的長史,對他吩咐了幾句。
長史不住點頭,很快離去。徒汐也回到了前院與勳貴們敘舊、結交,不亦樂乎。
……
時近傍晚,宴會接近尾聲,來客也漸漸散去。
徒汐跟著一臉收穫滿滿的徒消離開,來到大門時掃了一眼長史,見他點了點頭,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後跟著徒消上車離開了。
“看二哥這表情,賈代善是答應了?”
“當然,這下開國一脈就盡歸我手了!”
“哈哈,那真是恭喜二哥啦!”
“哈哈哈……”
……
不提徒消和徒汐從車上到忠雍王府一路的興高采烈,賈代善坐在書桌前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
“你是說貞兒自己離開了?”剛剛賈赦發現徒貞失蹤了,匆忙趕來彙報賈代善。
“是的,房中整整齊齊,什麼都沒帶走。白天有人看見徒汐接近過東院,應該就是他帶走了貞兒......一起消失的還有工部營繕司主事秦業帶來的孩子,想來應該是想帶賢、琮兒一起走結果抱錯了。現在秦業正在那著急呢。”
賈代善想了想,吩咐賈赦道:“徒貞應該是自願的,不然可以躲著不見徒汐的……要走就走吧,也算是甩開個麻煩。倒是琮兒,既然留下來了,也算命運使然,那就維持現狀好了……至於秦業那裡,告訴他那孩子無事,但是最近應該見不到面了······過段時間你再去買些差不多琮兒大小的娃娃,然後分批送往姑蘇林家和京郊莊子上,林家那裡我會寫信解釋的。”
“是!”賈赦轉身按賈代善的吩咐辦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