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永正上位行賞罰,寧泰甦醒皇見皇(1 / 1)
轉眼間便是兩個月,許多人卻有恍如隔世的感覺,實在是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大事。
兩個月前,廢太子徒沐宮變失敗與太子妃雙雙自盡,寧泰帝陷入昏迷。在寧泰帝昏迷的這段時間,在眾皇子的一番角逐下,忠雍親王徒消終於獲勝上位,年號永正,次年改元。
接下來自然是永正大肆封賞、安插親信、排除異己的戲碼了。
然而,或許是用慣了陰謀算計,也或許是沒受到過正統的繼承人教育,他在替換了朝廷各部門一二把手後就停止了動作,包括錦衣衛也是,只是更替了都指揮使,美其名曰“其年事已高,允告老還鄉”,至於被替換的人,永正更是命令錦衣衛嚴加監視乃至軟禁在家。
而所有人都敏感的軍權則是沒什麼變動,因為永正已經跟榮國公賈代善達成交易了,賈代善會替永正節制京畿所有兵馬。
這讓所有人都懵了,紛紛懷疑起了人生:太子殿下就是被這玩意兒打敗的?
當有人對人員調動提出質疑時,永正就出示了所有人乞骸骨的奏章,上面甚至還有推薦的官員。這些奏章極度相似,放到知網上都是99%的查重率,因為只改了兩個名字,一個被替換的,一個替換的。這讓朝中大臣們哭笑不得。
然而,許多人發現封賞名單中沒有王子騰和史鼎的名字。
這也是當然的了,雖然幾乎所有親歷者都對事變的經過三緘其口,但是這兩人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親手殺死自己的親大哥啊!而且平日裡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又是出了名的好。
因此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對王子騰和史鼎的封賞表示了反對,而永正帝本來對他們的封賞就有所顧慮,再經大臣們這麼一鬧,就順水推舟地撤銷了二人的名字。
當然,私底下永正帝還是賞賜了許多金銀財物以示安撫,並許諾將來會重用他們。
這下朝中又是暗流湧動起來,寧泰帝的太監總管戴權更是命令錦衣衛陽奉陰違,時不時還把永正帝的算計和計劃通報給朝臣。
至於為什麼戴權被剝奪了錦衣衛指揮權還能命令錦衣衛,當然是因為永正帝的騷操作了。
永正帝只更換一二把手而不動下面的人,看起來是對各方勢力有所妥協,實際上不但讓各部門聯手架空了永正帝,還讓原尚書、指揮使們能夠繼續指揮下屬。
可笑永正帝還對自己的做法沾沾自喜,自以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攬過大權,扶持的親信們更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殊不知各方勢力都笑死了,不但笑新官們的迂腐頑固,更笑永正帝的自作聰明。
那麼問題來了,新官們上任後沒發現自己指揮不動下屬嗎?
首先,相當一部分新官上任後都沒弄清楚自己職位的職能。
例如新任工部尚書張清,他上任時前任工部尚書陳景還被軟禁在家,自己也沒想過去拜訪一下交接一下工作,在簡單詢問過下屬後就認為工部的職能是給皇帝打造物東西的,直到幾個月後黃河氾濫才知道還要治河,當然那時候他已經在錦衣衛詔獄了。
其次,新官們多是御史言官,還是讀書讀傻了的那種,畢竟有能力的早就被提拔錄用了。因此他們多會聽下屬的意見後再自己進行修改為自己的對策,更有甚者竟全憑自己的主觀臆斷髮號施令,然後就不管了,對於結果也是掃一眼就透過了。
看到這些上司的所作所為後,下面的人便開始經常謊報專案、加大預算。而新官們又大多不通庶務,多是掃一眼就批了,再加上涉及的錢財太大(本身就不小,下屬又加了預算),竟撈了不少。
下屬們看到了也有樣學樣、大撈特撈。因此新官們在任期間留下了大筆的呆賬壞賬。
而同時,新官們在把事物都交給下屬後就都清閒了下來,於是他們時不時舉行文會,創作新詞,好一副“垂拱而治”的“盛世氣象”。
因此,這一批新官就被下屬們戲稱為“清官”——清閒而若智。“清官”們知道後還以為是在誇讚他們,平日裡更加喜慶了。
當然,永正帝換上的官員都是從三品起步。什麼,你說從三品以下?眾所周知,君子為官從三品起步,雖然他們上任前沒一個正五品的。
永正帝不知道的是,正是這一舉措保證了中央朝堂的正常運轉,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
沒過幾天,一則訊息震驚了整個神京:北靜王府世子水瀟死了,北靜王水慕臥床不起。
緊接著還不到一個時辰,皇宮就出了一則告示:北靜王世子水瀟與廢太子交好,廢太子死後鬱鬱寡歡,醉酒後落水而亡;北靜王聞之氣急攻心,臥病在床。
隨即,又傳出一道聖旨,冊封水瀟之弟水溶為北靜王世子。水溶在接下聖旨後高呼萬歲,並進宮謝恩。
永正具體和水溶談了什麼不為人知,只是水溶在回到府上後不久就有親兵快馬出城。
這下,所有人都回過味來了:好傢伙,永正你小子開始插手官員後院了,還是裡應外合!
永正在很久之前就開始培養自己的密探了,叫繡衣使者,這次能壞了徒沐的事繡衣使者也是居功至偉。
因此永正登基後就讓他的太監總管夏守忠擴張繡衣使者。順帶一提,夏守忠就是小夏子,在永正成功的當天就給自己改了名。
然而,擴張後的繡衣使者水平卻不太行。主要是為了儘快使人手遍佈大乾,夏守忠招人時實在葷素不忌。而原來的繡衣使者雖然精銳,卻被大量稀釋了,多是充當管理人員了。
這種情況下,你要叫他們傳一下訊息還可以,讓他們刺探訊息的話就大可不必了。畢竟五品以下的官員還好,大多沒那個眼力見,只知道朝中有個錦衣衛。但是能做到五品以上的官員哪個不是人精?就繡衣使者那水平在他們眼中簡直是無所遁形。
以往大家雖然都知道皇家有向自家安插探子,但是大多十分規矩,不牽涉後院,皇帝與大臣們又有著默契,因此大家都當密探不存在。但現在永正搞了這一出,所有人家有了前車之鑑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開始清除在自家的密探。
然後,錦衣衛就遭了池魚之殃,在這一波清理繡衣使者中被順帶手地給一起清理掉了。
次日,永正在朝會上冊封破蠻伯府世子馮唐不降等襲破蠻伯,鎮國公府世子牛繼宗、齊國公府世子陳瑞文、治國公府世子馬尚不降等襲一等侯。這倒是沒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只是認清了敵友關係而已。只不過這下倒向開國四王八公一脈的勳貴已經有一王三公了,這讓大傢伙不禁把目光轉向了剩下的三王五公。
在第二天的朝會上,永正帝又開始其所謂的“拉攏封賞”了。只不過這一次,永正的表演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寧泰帝醒了!
等到永正帝帶人匆匆趕到大明宮時,得到錦衣衛通報的一眾軍政大佬(被永正罷免的那一批)早就已經來到大明宮前候駕,為首的正是榮國公賈代善。永正帝臉一黑,讓朝臣列隊等候,自己來到門前,正要推門進去卻被門前錦衣衛攔住。
“放肆……”永正帝雙目圓睜,正要發火,卻聽到宮門開啟以及大明宮太監總管戴權的聲音:“參見皇上。皇上,陛下宣皇上覲見。”
永正帝火沒發出來,氣又沒處使,導致臉漲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