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2章 〔〕林黛玉：我什麼也不知道！（1 / 1）
內堂，偏廳。
與外頭巡察司正廳的莊嚴肅穆不同，這間偏廳的陳設要柔和得許多。
地上鋪著素雅的雲紋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描繪山水靈禽的水墨畫，角落的紫檀木架子上擺放著幾盆散發著清香的靈植，然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顯得格外地溫馨。
這裡看著不像是審訊犯人的地方，倒更像是某位大仙官的私人書房。
而事實也是如此！
因為啊，這裡是巡察司司刑天神的書房，由於有些特殊情況要向林府宅邸的主人，也就是林黛玉親自求證，再加上林黛玉又不是犯人，所以，就自然是被帶到了這裡。
“……”
此時，林黛玉正安靜地坐於客座之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雅襦裙，外罩一件輕薄的緋紅色外衣，烏黑的長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斜簪一支白玉蘭簪，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首飾。
而這身打扮，自然是素淨中透著一抹亮色，清雅又不失莊重，與她此刻的身份和處境頗為相稱。
由於邀請她來此的司刑天神沒到，所以，她自然只雙手交疊置於膝上，姿態端莊，安靜地等著。
算起來，她從被帶到這巡察司偏廳這裡算起，已過去了近小半個時辰了，可那司刑天神卻不知為何還是沒有出現，似乎是故意讓她獨處，好觀察她的反應，或是想讓她在等待下露出破綻？
然而，林黛玉卻並不在意，她只是利用這段時間，將思緒理清，大概猜測到了接下來對方會詢問她一些什麼問題，也想好了相關對策。
同時，她回想了一遍方才二舅舅賈政在外頭低聲叮囑她的原話：‘玉兒，進去之後，無需驚慌，也無需刻意隱瞞。那司刑天神乃天庭重臣，修為通天，在他面前耍弄心機，反而不美。他問什麼，你便答什麼，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你師父的事，若他問起，不必隱瞞，也不必細說，只需言明是你師父出手救人即可。其他的，自有我去周旋。’
舅舅賈政的話，自然像是給了她一顆定心丸，但卻也讓她意識到，今日這場問話，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吧嗒——！
吧嗒——！吧嗒——！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著，厚重的木門被從外邊推開，然後一位身著玄色金紋官袍、頭戴朝天冠、腰佩‘司刑’令牌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面容方正，濃眉虎目，蓄著短鬚，周身氣勢如山如嶽，雖未刻意釋放靈壓，但那屬於天庭重臣的威嚴，卻讓偏廳的空氣都為之一凝，也讓林黛玉眼神微微一泠，然後趕緊起身。
因為，來人不是誰，就正是神都巡察司的主官——司刑天神。
“……”
林黛玉起身後，跟著對方走到那書桌前，接著斂衽垂眸，恭敬地行了一禮。
“學生林黛玉，見過司刑天尊。”
她的姿態不卑不亢，禮節周到卻無甚惶恐。
而她自稱學生，也是有講究的，因為天庭巡察司和天庭仙舉司有合作，今屆的仙舉司武試，特別是那會仙試的武試，那個周天星斗大陣就是天庭巡察司的司刑天神麾下的職司負責佈設的，所以，她自稱一聲學生就並沒有什麼不對。
“唔。”
司刑天神並未立刻回應，而是站在書桌後先上下打量了黛玉一眼，彷彿是要將林黛玉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一樣。
片刻後，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忽然如同春冰消融，化作一抹隨和的笑容，然後擺了擺手道：
“不必多禮，坐吧。”
說著，他走到主位坐下，示意黛玉也坐下。
“……”
待黛玉重新依言回到原位落座後，那司刑天神才繼續開口，用那種帶著幾分感慨，甚至是幾分調侃的語氣嘆道：
“林黛玉，林四魁！”
“我知道你。”
“說起來，你這丫頭，可真是讓我們巡察司，甚至讓整個天庭頭疼得很呢！”
聞言，林黛玉一怔，然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想了想，實在不明白的她才下意識地站起來，然後有些忐忑地小聲道：
“天尊此話怎講？”
“學生……學生愚鈍，不知何事讓天尊煩憂。”
見狀，那司刑天神哈哈一笑，然後再次擺擺手，示意黛玉坐下後才繼續道：
“你不必緊張，不是壞事。”
“去年的‘會仙試’，你那武試第一場，不是一劍就破了我巡察司佈下的‘周天星斗大陣嘛？”
“你不會忘了吧？”
聞言林黛玉心下一動，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頭。
然後她謙遜道：
“天尊過獎了，那不過是……僥倖罷了。”
“學生修為當時其實都要放棄了，許是學生當時所觸之處，恰是陣眼薄弱所在？”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否認破陣的事實，又將原因歸於‘僥倖’之上。
除此之外，她實在是不懂怎麼說了。
難不成讓她說：她當時正帶著三妹妹探春以及紫鵑雪雁三人在江南興風作浪殺人無數呢，神都的考試都是她那糟心和無法無天的小女孩大仙師父變幻成她的樣子去待考的，她哪裡知道對方是怎麼破陣的？
“你這丫頭……”
司刑天神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也帶著一絲無奈。
“你也不必自謙。”
“破陣就是破陣，哪有那麼多僥倖？”
“我等事後覆盤，確實查到了那是大陣存在的一處我們之前未曾發現的漏洞，你只是幹了件好事。”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
“只是……那漏洞之處雖已查到，可要如何去修復、去彌補，才能確保陣法萬無一失，我等至今還在焦頭爛額著呢！”
“你這一劍，可給我們天庭捅出了個大難題啊。”
“說不準，哪天我們還得去求你參詳參詳？”
他這話，三分是真，三分是試探，還有三分是拉近關係的玩笑。
“學生惶恐。”
林黛玉再次微微低頭，不敢接那話。
“天尊所言，實是折煞學生了。”
“陣法之道，浩瀚如海，學生不過一介初窺門徑的晚輩，如何敢與巡察司與天庭的陣法大家相提並論？”
“天尊莫要說笑了，學生真不敢當。”
說著，林黛玉在心下吶喊著，那就是：千萬千萬別來找她，不然她準得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