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野豬群（1 / 1）
之後就等著埋伏那幫要回來的半島人，把他們帶走的東西全部留下。月光灑在山間，為即將到來的行動籠罩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休息一晚，第二天眾人分工明確，該下山的下山，該進山的進山。晨露還未散去，山間霧氣繚繞。
走了半天，柳三江問道：“老銃生，上次我家旺哥說您發現什麼東西來著？當時被事情絆住了，後來就給忘了。”
“一群野豬。”老火銃邊走邊說，腳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嚓作響，“不過上次趕著回屯子，這會兒回去東西早沒影了。但願沒跑出多遠，不然不好打。”
“那事比打獵重要多了，差著好幾倍呢。”柳三江低聲說道。
“可不是。”老火銃點點頭。
正說著，小黑突然警覺起來，耳朵豎得筆直。柳三江連忙示意眾人小心。山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大家全副武裝，彎腰前進。柳三江和柳家旺幾人從側面摸上坡頂，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的枯枝。
大夥眼睛都亮了，坡下一大片，全是好東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為這意外的發現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柳家旺趴在山坡上，眼前的一幕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步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坡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野豬。總共算下來，怕是有二三十頭。
“這群畜生...”柳家旺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成年野豬就有七八頭，每頭都在二三百斤往上。那些體型龐大的野豬正悠閒地拱著地面，尋找著可以果腹的食物。其餘都是些二三十斤的小豬崽子，在大野豬的庇護下四處亂竄。
身旁的柳躍春屏住呼吸，生怕驚動了下面的野豬群。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群野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托。
“家旺哥，”柳躍春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運氣，嘖嘖...”
“跟著三哥進山就是不一樣。”另一個獵人接話道，“這幾天遇到的好東西，都夠吹一年的了。”
“可不是，連小黑都立了大功。”
聽著身邊人的議論，柳家旺的手掌開始發癢。前幾天打玉白鹿的時候，他都沒能動手。那頭玉白鹿被柳三江一槍就撂倒了，他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這次遇到這麼大一群野豬，怎麼著也得輪到他開幾槍。
最重要的是，他們這次進山就是衝著成群的獵物來的。平時遇到野雞野兔什麼的，大夥都懶得停下來。就算是碰上蠢林羊，去掉皮骨內臟也就一斤多點肉，完全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上山。
但眼前這群野豬就不一樣了。
那領頭的公野豬，比上次柳三江打的那兩頭都要大一圈。之前那頭除掉內臟放血也得有兩百公斤，這頭活著怕是得五百多斤。它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皮毛因為常年在山林中穿梭而顯得粗糙發黃。
“家旺哥，”柳躍春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我去叫大爺和老銃生他們來。兄弟們守在這，別驚動它們。今天非得把這窩給端了不可！”
柳家旺點點頭：“去吧，小心點。”
柳躍春輕手輕腳地離開，其他人都趴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下面的野豬群。沒人說話，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在山風中若隱若現。
“這得有兩三千斤了吧？”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往上走，那頭大的能頂倆，再加上這麼多小豬崽子，三千斤打底。”
“這回真發了，今年冬天有肉吃了。”
說話間，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老火銃帶著人摸了過來，他們的動作輕得像是貓兒一般，生怕驚動了下面的獵物。
“好傢伙，真是一窩。”老火銃眼睛都亮了，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彈藥袋。
“怎麼打？”有人問道。
屯屯長沉吟片刻，目光在周圍的地形上掃過：“分三路。老銃帶人去左邊，我領隊往東邊，家旺去後面把野豬往高坡趕。三兒，你和躍春在這守著，等我們那邊開槍，野豬往哪跑你們就往哪堵。”
“明白。”眾人低聲應和。
三撥人分頭行動，柳三江帶著人趴在坡上，槍口對準了下面。山風吹過，帶來泥土和野草的氣息，混雜著野豬群特有的腥臊味。
突然，右側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聲音在山谷中迴盪，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樹上的山雀。野豬群炸了鍋，但出乎意料的是，領頭的那頭竟然直接朝著高坡衝來。
它的眼睛通紅，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樹葉和枯枝在它的蹄下碎裂。
“臥槽！它們衝我們來了！”柳躍春緊張得手心冒汗，聲音都變了調。
“怕什麼？”柳三江穩穩地端著槍，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們這兒人手充足，一人兩槍就夠它們喝一壺的。把大的打倒，小的就是案板上的肉。”
話音未落，他扣動了扳機。
這段時間在山裡沒少開槍，柳三江的槍法進步不小。那野豬腦袋這麼大的目標，還是直線衝鋒，第一槍就打中了鼻孔。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野豬的前胸。
緊接著第二槍，身邊的人也都開火了。槍聲在山谷中此起彼伏，硝煙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野豬的慘叫聲響徹山林，大個頭的野豬接連倒地。其他人也在收緊包圍圈，不給野豬逃跑的機會。有幾頭野豬試圖從縫隙中突圍，卻被早有準備的獵人們一一擊斃。
失去了領頭的庇護，剩下的小野豬完全亂了陣腳，只知道原地打轉。它們發出淒厲的叫聲，在包圍圈中慌亂地奔跑，卻找不到出路。
“啪！”
屯屯長和老火銃挨個給還在掙扎的大野豬補槍，待到哀嚎聲漸漸平息。槍聲在山谷中迴盪，驚起了無數飛鳥。
剩下的小野豬被圍在中間，有幾頭還想衝擊包圍圈，結果都被一槍撂倒。它們的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收網！”屯屯長一聲令下。
獵人們迅速行動起來，有人開始清點戰果，有人則拿出繩子準備捆綁獵物。柳家旺站在一旁，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野豬屍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