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分配獵物（1 / 1）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野豬屍體固定在臨時搭建的木排上。血腥味在林間瀰漫，引得遠處不時傳來野獸的嘶吼。要不是人多勢眾，這些獵物恐怕早就引來一群不速之客了。
小黑緊貼著柳三江的腿邊，耳朵不停地抖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它的異常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都打起精神來。”老火銃壓低聲音提醒道，“這片林子裡的野獸，可不是隻有野豬。”
天色漸暗，離村子還有一段路要走。眾人不得不停下腳步，分頭砍來乾枯的樹枝，紮成火把。火光碟機散了些許黑暗，但也讓影子在樹林間詭異地晃動。
“六個人一組，輪流警戒。”柳三江安排道，“其他人負責運送獵物。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慌，保持隊形。”
山中的夜晚總是充滿危險。枯葉和樹枝在腳下發出咯吱聲響，木排拖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遠處不時傳來狼嚎，讓人不寒而慄。
“吼——”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右側傳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
小黑的毛都豎了起來，但它沒有衝出去，而是死死地守在柳三江身邊。這種時候，經驗豐富的獵犬比人更清楚該如何自保。
“別慌。”老火銃低聲說道，“有火把在，它們不敢輕易靠近。”
好在有小黑這個“活雷達”在，再加上人多火把亮，一路上雖然驚險，但總算沒出什麼意外。
回到屯子時已是深夜，比之前帶錢回來時還要晚得多。月光下，眾人的影子拖得老長，汗水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味。
“唉，本想打雪鹿，結果就遇到野豬群。”老火銃坐在院子裡的石子上，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老銃生，您這話說的。”旁邊有人笑著打趣，“就這收穫，放在山裡山下都夠人家羨慕的了。”
“就是，別人獵到頭野豬就嘚瑟個沒完，咱們這次幾十頭呢，您還不滿意。”
老火銃抽了口煙，煙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朦朧：“那雪鹿群可有十來頭，錯過了只能等明年了。後面還要忙活下山的事，怕是沒工夫再進山了。”
“不用等明年。”柳三江一邊幫著安置獵物，一邊說道，“等忙完山上的活計，就算下雪了也能進山找。我說請大家吃烤羊肉，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我們都在這兒望眼欲穿呢！”有人起鬨道，“可別到時候拿家裡養的羊來糊弄人。”
眾人鬨笑起來，連日來的疲憊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安頓好獵物後，老火銃和大夥商量起明天下山的事。除了留在屯子裡的三頭大野豬和幾頭小野豬，其他的都要運到山下去。
“死的分給預定的人家，活的送去給張末賈。”老火銃掰著指頭算道，“換來的錢再分給各家各民，趁著入冬前，讓大家都能置辦些過冬的物什。”
談笑間，老火銃看柳三江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連忙催促他回家休息，說這邊不用他操心了。
柳三江剛回到家沒多久，就聽見門外響動。一個小腦袋探進來張望，見到他後才推門進來，是三祿。
“三哥，你怎麼又回來啦？”小姑娘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
“怎麼，不想我回來？那我走？”柳三江一邊脫衣服一邊說，渾身的血腥味太重，得趕緊洗洗。
“不要！”三祿趕緊拉住他的衣角，“三哥，我來幫你燒水！”
“三福睡了嗎？”
“沒呢，他在跟小虎子玩。”
“那今晚讓三福跟小虎子睡，三哥陪你。”
“嗯嗯！”三祿連連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三哥，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學認字啊？”
“等這幾天忙完就教你識字算數，記得認真學習啊。”柳三江揉了揉她的頭髮。
等水燒好，柳三江先讓三祿洗漱睡覺，自己再清理乾淨後去看了看三福，這才回來休息。躺在床上，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發酸，這段時間確實忙得夠嗆。
第二天醒來時，柳三江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猛地坐起身來。陽光已經從門縫裡漏進來，看樣子都十點多了。睡得跟豬一樣死，竟然毫無知覺。
“三兒醒了。”秦巧荷見他出門，趕緊招呼，“這些天累壞了吧，飯給你留著呢，快來吃。”
“三祿呢？”
“在屋裡呢。她早上醒了看你還睡，自己穿好衣服來找你大爺，還不讓人打擾你。”
柳三江搖頭笑道：“沒想到能睡這麼死，頭一回什麼都沒感覺到。我大爺他們呢？怎麼屯子這麼安靜？”
“都下山去了，說要送東西到鎮上縣裡，晚上能回來。”
問清楚後，柳三江進屋找吃的。剛坐下，就聽見三祿歡快的聲音：“三哥醒啦！”
“你起床怎麼不叫我？”
“三哥要多睡覺才能長高呢！”三祿踮著腳尖，手舉過頭頂比劃著。
柳三江正要說什麼，小虎子突然從外面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三叔，你養的那隻鳥溜了！”
這句話讓柳三江的笑容瞬間凝固。
”小虎子氣喘吁吁地衝進屋裡，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他的小臉漲得通紅，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柳三江正在灶臺前忙活，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褲襠。隨即反應過來小虎子說的是那隻被關在後院籠子裡的金雕，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屋外的風裹挾著秋日的涼意灌了進來，柳三江抬頭看了眼窗外飄落的黃葉，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飛了就飛了吧，本來就是野生的。”
“三叔，我知道哪裡還有更大的！”小虎子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搓著手，“我帶你去抓！”
柳三江頭皮一麻，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走到小虎子面前：“打住打住，你是想讓你爹再抽你一頓是不是？上次你偷偷跑去山裡，差點讓野豬拱了，挨的那頓打都忘了？”
小虎子縮了縮脖子，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三叔你別告訴我爹就行了。”說著還衝柳三江擠了擠眼睛，一副我很機靈的模樣。
“你是覺得你爺爺不敢抽我？”柳三江沒好氣地說，“你爹抽不了我，你爺爺能把我皮扒了。再說了，你看看你這身板，連個木桶都搬不動，還想去抓鷹？”
“三叔，我這不是想幫你嘛！”小虎子嘟著嘴，一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