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議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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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大捷七日。

秦珩的奏疏就送到女帝手中。

接到戰報,女帝立刻就在養心殿召見了白舉儒、嚴忠正、張賀磐、白崇賢、楊鳴時這五位重臣。

女帝周玉瑾穿著青竹江綢夾金龍褂外套著石青江綢小毛褂,嘴角的笑意掩飾不住,望著幾位傳閱戰報的重臣。

待他們讀完,女帝徐徐說道:“捷報你們都讀過了,幽州善後事宜,秦珩都已經做完了,諸位可以商議著,如何封賞秦珩!”

白舉儒和嚴忠正看完戰報,面容有些不自然。

嚴忠正神情慘淡。

他兒子率兵出征,不但沒立功,反而成為天下武將的笑話,連帶著他的名聲威望也一落千丈,跟秦珩如今的卓越戰功,形成巨大的反差。

這如何能讓他高興的起來?

張賀磐則是神采奕奕,他身子一仰道:“這一仗打得快,勝得利落,秦珩以下五萬將士實在有功社稷,也夠辛苦,臣想,應該派一位中樞閣大臣,立即去勞軍,宣傳皇上獎功恩旨。”

“究竟秦珩應敘何等功位,還請陛下聖裁!秦珩…畢竟是太監出身,且已經官居承天監掌印,恐怕不好…”

後面的話張賀磐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太監,身份尷尬。

自古以來就沒有給哪個太監拜將封侯的殊列。

這個結果,恰恰是白舉儒和嚴忠正所想的,也準備以秦珩的身份反對陛下封賞,以遏制他的發展。

“哼!現在覺得他是個太監不好敘功位?”

女帝冷笑一聲,目光盯著剛要開口說話的白舉儒道:“幽州爆發叛亂時,諸位嘴裡說著太監監軍,自古有之,便讓他隨著嚴卯擎出征,嚴卯擎輕敵冒進,導致大軍潰敗,若非秦珩力挽狂瀾,公孫家族怕是已經裂土稱王了!”

“現在秦珩平叛滅虜,你們又拿著秦珩的身份說事,諸位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國之棟樑,豈能過河拆橋,說出如此雙標之言?”

女帝這番話說得凌厲,擲地有聲,壓得諸位大臣都不敢抬頭。

簡單的一句話。

裡面帶著嚴卯擎的敗績,帶著徐臻鴻放縱韃軍入關的大罪,硬生生堵住了白舉儒和嚴忠正的嘴。

殿內鴉雀無聲。

“陛下!”

戶部尚書楊鳴時輕咳一聲道,“國家以爵賞功,秦珩這一仗,似可與嚴相當年平青州叛亂相埒(lie),當年嚴相晉封一等伯爵,臣以為,秦珩也可封為一等伯爵!”

“爵以賞功,職以任能!”

女帝對楊鳴時的這番話很贊同,但還不夠好,她立即接話道:“這是千古不變之理,但秦珩與當年的嚴忠正不同,當年嚴忠正手裡握著朝廷八萬精銳,秦珩呢?五萬精騎全部都是當地招募的新兵!”

“以新兵滅強敵,如此之功,恐怕絕無僅有吧!況且秦珩不但殲滅叛軍,更是一戰擊潰入關之韃軍,此功不可不算!”

張賀磐聽出來了。

陛下對這個秦珩非常看重,而且秦珩手中的五萬大軍,更是陛下的底氣,豈能不快速抬高秦珩的地位以制衡白家?

想到這兒。

張賀磐立即道:“應陛下論功,應該給秦珩封個一等侯!”

大靖爵位封賞依次為:公、侯、伯。

除非是開疆拓土,否則很難封上公爵,何況秦珩還是太監身份,能封賞到侯爵,已經萬分難得了。

女帝終於滿意了,目光看向白舉儒和嚴忠正:“兩位愛卿以為如何?”

陛下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白舉儒和嚴忠正要是敢反對,那就顯得太無知了,白舉儒率先道:“臣無異議!”

嚴忠正跟著:“臣也無異議!”

“那就好!”

女帝滿意地笑了,又說:“就封秦珩為一等侯,封號為秦公侯!”

白舉儒立即道:“陛下,封侯可以,但秦珩乃承天監掌印,凱旋歸宮後,這兵馬…”這是要奪權了。

女帝的眼眸一縮,閃出一道寒光。

張賀磐趕忙道:“陛下,這兵是秦珩練出來的,此戰也足以證明秦珩在軍事方面的才能,而今朝廷恰缺秦公侯這樣的武將,不如,任命他南京兵部尚書,鎮北將軍,佩鎮北將軍印,開府幽州,統領幽、冀兵馬,如何?”

這個權利就大了。

開府幽州,那可就是開府儀同三司,權利比徐臻鴻都大,更不要統領幽冀兵馬了。

“陛下不可!”

白舉儒立即跪下勸阻:“秦珩雖有戰功,但畢竟是太監之身,恐為天下人恥笑,微臣叩請陛下,萬不可給予過重兵權!”

嚴忠正立即跪下:“臣附議!”

白崇賢跟著:“臣附議!”

“白舉儒言之有理!”

女帝眼底波光一閃,輕笑一聲道:“秦珩不可給予過重兵權,白舉儒,以你之見,這兵馬該當如何分配?給徐臻鴻嗎?他的罪,朕還沒有定呢!”

“陛下!”

白舉儒心頭一抖,慌忙道:“入關韃軍並非徐臻鴻有意……”

“無論有意無意!韃靼大軍入關,便是徐臻鴻瀆職!”

女帝聲音冰冷如刀,強行打斷了白舉儒的話,“一萬五千韃軍,浩浩蕩蕩殺入關中,半個月時間,徐臻鴻就算無意,那韃軍入關之後,徐臻鴻為何不出兵?”

白舉儒早就想好了說辭,立即道:“韃軍有關早有預謀,這股韃軍入關後,韃靼大軍便重兵壓境,徐臻鴻分身乏術,請陛下明鑑!”

女帝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神情變化,聲音更是冷淡無情地說:“這麼說,徐臻鴻是無罪?”

白舉儒磕頭:“徐臻鴻有罪!”

女帝:“你剛才不是說秦珩不能拜將,那好,那就讓他好好帶兵,不用回朝廷了!徐臻鴻在邊疆多年,心性恐有異變,不如將其調回,擔任鎮北將軍,讓秦珩去北疆駐守,白舉儒,意下如何?”

白舉儒懵了:“這……”

沒想到自己為了阻止給秦珩拜將拿到實權,卻不料把自己手中的兵權給打沒了。

“陛下!”

嚴忠正趕緊出來打圓場:“徐臻鴻確實有罪,但多年來駐守北疆,兢兢業業,如今之過,絕非有心,請陛下聖裁!秦公侯此戰功勞甚大,間接性幫助徐臻鴻滅韃,拜秦公侯為鎮北將軍,微臣覺得合理!”

白舉儒不說話了。

眼下。

他也只能用徐臻鴻的罪名換取秦珩拜將封侯的現實。

女帝眼底閃過一絲冷峻的笑意,聲音不容置疑的下旨道:“傳朕旨意:秦珩平叛滅虜,功在社稷,即晉封為一封侯,封號秦公侯,領南京兵部尚書銜,鎮北將軍,佩鎮北將軍印,開府幽州,統領幽冀兵馬,特賞五爪蟒袍!勒令……中樞閣大臣……白舉儒,前去傳旨,慰問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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