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外力(應讀者以後再聊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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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凱旋而歸,最憂心的莫過於王安了。

他實在想不通。

陛下的身份幾乎能呼之欲出,他都有八九分把握了,沒想到陛下竟然臨幸了華妃,這簡直匪夷所思。

但此事,無論如此,都徹底的得罪了陛下。

之前因秦珩在外打仗,陛下為了保證朝局的安穩,沒有動他,如今秦珩凱旋而歸,陛下沒有了憂慮,必然會調查此事。

以陛下之聖明,記錄簿中的那點玄機是瞞不住的。

不行!

他必須得想辦法求生!

怎麼辦?

王安心裡急得恨不得燒起來,面上卻平靜如常,手裡端著滾熱的釅茶,坐在承天監的正房內,一口一口地吸溜著。

好在。

秦珩為了支援陛下推行新政,兵馬沒有直接趕往京師,而是去了冀州。

幾萬大軍鎮壓。

再加上幽州鄉紳的下場近在眼前,冀州的鄉紳們沒有翻起任何浪花,乖乖地認了朝廷的新政,順利的開始推行。

但這耽擱了秦珩回京時間,給王安爭取了十日時間。

“石承!”

想著想著,王安的腦海中突然冒出石承的名字。

他跟石承共事多年,深知石承心性,哪怕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也不可能瘋,這種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非常強大的。

石承在承天監首席提督太監這個位子上,坐了十多年。

其勢力如百年大樹之根莖般,盤根錯節的牢牢栓在一起,並非秦珩簡單地換個頭兒就能改變的,這一點,秦珩還是嫩了些。

石承裝瘋近一年。

心底怕是對秦珩恨之入骨了,心底必然也有報復秦珩的算計。

“何不去找他?”

想到這兒,王安眼底波光一閃,覺得可行。

今兒賈植當值,武陽在外面辦事兒,閱疏房、秉筆房的太監們都忙著當值,是個不錯的機會。

於是。

王安手裡擎著茶壺,慢慢悠悠正大光明地走了出去,反倒是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沒坐轎子。

就這麼步步腳地往詔獄走,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詔獄外的一處破敗的院門口,這就是關押石承的地方。

當值的是蔣世攀。

蔣世攀瞅見王安,心頭一驚,慌忙哈著腰迎上去:“呦!王老祖!什麼風兒把您老吹來了!”

王安不看蔣世攀,目光越過破敗的院牆,看到了石承。

石承披頭散髮,斜著嘴,口水橫流,全身汙垢纏身,又髒又臭,嘴裡嗡嗡地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眼神一抽一抽的。

看著石承落得如此境地,他不由得心底一抽。

聯想到了未來的自己。

更加堅定了他要做出反擊的決定。

“蔣世攀!”

王安目光乜向蔣世攀:“咱家說句話,你可還聽?”

蔣世攀趕忙笑道:“瞧老祖您說的,只要老祖您吩咐,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哼!”

王安知道蔣世攀是個老油條,輕笑一聲道:“倒也不至於,叫人給石公公拾掇拾掇,擺上一桌,咱家想跟石公公坐坐,幾十年的關係了,還真有些想他。”

“是!”

蔣世攀毫不猶豫地答應,並笑道:“老祖您放心,奴婢今兒不當值,請假,誰也沒見到,啥也不知道,老祖您請便!”

“哼哼!”

王安笑了笑,從壞了摸出一千兩的龍頭銀票,“賞你的,快去準備!”

“是!”

見到錢,蔣世攀的笑臉如花,旋即扭頭對著院子裡面吼道:“胡金水!王老祖來了,快給你乾爹拾掇拾掇!”

“啪!”

蔣世攀聲音落下,一個人影就從院子裡衝出來,遠遠瞧見王安,胡金水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還不快些!”

蔣世攀喝道:“你想讓王老祖在這裡等多久?”

“是是是!”

胡金水慌忙起身,擦了擦眼淚,跑到石承身邊,攙扶著石承,哄著說:“爹!有人來看您了,很好玩,他能和你說話,走,咱去洗洗,好不好?”

石承留著口水,大舌頭:“啊…我兒子…陪我玩兒!”

“是!兒子陪您玩兒!”

胡金水攙扶著石承進了房子,開始給石承拾掇。

王安站在門外,心底莫名地有些羨慕石承,羨慕石承收了胡金水這麼個有情有義的乾兒子,這麼長時間了,胡金水對石承依舊不離不棄,實在難得。

“老祖,小的退下了!”

蔣世攀哈著腰,小心翼翼地說。

王安簡單的點了點頭。

約莫等了一炷香。

胡金水小跑著出來,跪倒在王安面前道:“奴婢胡金水,拜見老祖,我乾爹已經拾掇好了,請老祖您進去。”

“嗯!”

王安點頭,對胡金水道:“起來吧!你守在外邊,仔細些。”

“是!”

胡金水一擦眼淚,起身恭恭敬敬的先請王安進去,然後坐在院子裡,目光時刻關注著外面。

王安進了房子。

卻驚訝地發現,石承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頭髮也已經梳理整齊,身上也洗了,衣服也換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似乎比他還精神。

“你……!”

王安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很驚訝?”

石承抬起頭,眼睛炯炯有神的望著王安,笑了:“別人驚訝咱家相信,可要是你王安,那就是假驚訝,否則,你也就不會來找我了!”

“你,還是那個你!”

王安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望著石承說:“一點也沒有變過!”

“但你卻變了!”

石承笑著說:“變得沒以前心穩了,也沒有以前聰明瞭,不然,也不至於大白天的就跑來找咱家。”

聽石承這麼說,王安反倒安心不少,說:“這麼說,你都知道了?”

石承點頭,卻神秘一笑:“或許,咱家知道的,還比你多!”

王安指著外面:“蔣世攀,是你的人吧!”

石承:“不光是蔣世攀,咱家在首席提督太監這個位子上這麼多年,根基之深厚,不是他秦珩能想象的,說句誇張的話,整個皇宮的情勢,全部都在咱家的手裡。”

王安心頭一喜,面色卻依舊平淡,問道:“那秦珩,石公公可有對付的辦法?”

石承道:“對付秦珩,靠咱們不行了,咱們想要活命,即靠不住白家,也靠不住陛下,而是要靠外部力量!”

王安眼皮霍的一跳,驚詫地望著王安。

“嘻!”

王安“嘻”地一笑道:“怎麼,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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