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舞劍(1 / 1)
秦珩雖喝爛酒,但腦袋卻是清醒的,能控制住自己的嘴,不亂說話。
但白舉儒等人,都想著把秦珩灌醉了,讓他仗著自己的軍功,居功自傲地自吹自擂,等著他出了錯,再慢慢彈劾他。
卻見秦珩只是笑著喝酒,多一句不言。
白崇賢等不住了。
他端著酒杯走過去,笑道:“秦將軍,我敬你一杯!這杯酒是表達我對秦將軍的敬意!因為我包括在座的諸位,誰都沒想到秦將軍竟然還有如此能耐!”
“文就不用說了,上次在御花園時就見過了,沒想到再次在御花園吃筳宴,竟然是秦將軍的凱旋宴,可謂是文武雙全吶!”
“是啊!秦將軍還真深藏不露!”
“秦將軍文武雙全,乃我朝繼徐臻鴻之後,第二位儒將啊!”
“聽聞秦將軍武藝絕倫,能否展示展示?”
眾官員立即跟著白崇賢起鬨,此起彼伏之聲不斷,哄抬著秦珩。
白崇賢笑道:“秦將軍,你的文采我們都見識過了,如今破敵凱旋,且多次身先士卒,可否能為大家展示一下武才,讓諸位開開眼界?”
“諸位!”
秦珩眼裡泛著酒氣,儘量控制著自己別上頭,徐徐說道:“幽州大捷,非我之全功,一賴皇上如天洪福,二靠三軍將士浴血用命,這才能在彌月之內,殲滅叛敵,這都仰受陛下的恩德,在下不敢居功!”
“至於武採,那更是愧不敢當,上戰場廝殺,身邊有親兵護衛,又身著戰甲,其實手無寸功,說到底,我能有今日成就,全賴陛下高瞻遠矚,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
白崇賢眾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沒想到秦珩得此大功,竟然在酒後還能保持如此謙虛低調,把功勞全部往陛下身上推,讓他們抓不住任何把柄。
嚴忠正面無表情地坐著,不說話。
白舉儒帶著淡淡笑意。
女帝卻是輕輕勾起嘴角,臉上帶著一種欣賞的笑意盯著講話的秦珩,見白崇賢依舊站著,覺得不能讓他們這麼灌下去,出了事不好收場。
一笑起身道:“秦珩是有酒了,但酒後真言,朕聽來更覺受用,當然!戰場上靠的不光是朕,還得自身本事硬!”
“彌月滅叛殲虜,確是本朝以來無與倫比的大捷,古之良將不過如此——既然白崇賢想看你的武採,趁此瓊漿為朕舞劍一歌,叫朕高興高興如何?”
“是!”
秦珩本想低調,沒想到陛下竟然讓他舞劍,還得一歌!
他現在腦子有些混沌,就挺身而起,答應一聲,接過賈植遞過來的劍,就地向女帝一拜,起身走到亭下,便在月臺前舞太極劍。
白崇賢眾人齊齊望著臺前舞劍的秦珩。
等著他腳跟不穩出醜。
秦珩舞得很慢,邊舞邊極力讓腦子清醒過來,說道:“微臣有《憶秦娥》一首,為陛下佐酒助興!”
接著,秦珩似唱似吟,曼聲詠誦:
“羌笛咽,萬丈狼氛沖天闕!沖天闕,受命馳騁,三軍奉節!將軍寒甲冷如鐵,耿耿此心昭日月。昭日月,鋒芒指處,殘虜破滅……”
一邊吟唱,手中的劍愈舞愈快,如飄風疾雨,劍影銀光在筳前飛舞不定。
片刻。
秦珩方收勢站定,卻是神定氣閒,似乎酒意也沒了。
幾百名文武官員目不轉睛,看得五神皆迷,連喝彩都忘了,就那麼定定地望著。
“好!”
女帝高興的臉上放光,“果然是朕之良將,文武雙絕!”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喝彩稱讚。
白崇賢臉色更不好看,沒想到秦珩的功夫如此紮實,喝了這麼多酒,腳下竟然不輕浮,沒能出醜,反倒爭了臉面。
“好了!”
女帝看了看時間,說道:“筳無不散,不知不覺已經未時,朕有事兒還得跟秦將軍商議,諸位該當值的當值,不可廢弛。”
“是!”
眾人紛紛起身跪拜。
“走!”
女帝眼神示意秦珩,闊步朝著亭外走去。
在眾官員跪拜之中,秦珩跟在女帝身後,朝著養心殿而去。
身後頓時響起丹陛大樂之聲。
女帝坐著尨攆在前面,秦珩坐著轎子跟在後面,他一手扶著腦門,方才壓住的酒意在轎子的搖晃中又泛了起來。
腦子也有些迷迷糊糊。
片刻功夫。
搖晃的轎子停了下來,但秦珩的腦子卻沒有跟著停下來,依舊在搖晃中,像是騎在了馬背上。
“老祖!”
陛下都下轎進了養心殿,賈植見秦珩還沒下轎,慌忙跑到轎外,輕聲呼喚。
“嗯?”
秦珩迷迷糊糊的聽到聲音,應了一聲,瞅見賈植的那張臉,心思才逐漸地回過來,伸手叫賈植攙扶著起身,進了養心殿。
女帝已經走到屏風後面換去束縛的龍袍,穿上一身比較輕鬆的服飾。
見秦珩被賈植攙扶著進來,就說:“賈植,你下去吧!今兒有秦珩在,不用你當值,放心!有朕在,他還不敢醉!”
“是!”
賈植虛眼瞅了瞅秦珩,見秦珩似乎在努力地睜開眼睛,就退了下去。
“酒量這麼差?”
沒了外人,女帝不再板著臉,面帶笑意地走下去,“朕聽說武將都是海量,怎麼到了你這裡,酒量如此小?”
“陛下!”
秦珩的腦子逐漸清醒了些,回道:“我的酒量是真不行!”
“不行?”
女帝笑了笑,“不行就得練!今兒朕高興,你替朕出了氣,平了叛,拿了兵權!是朕登基以來最暢快的一天,來!你今兒得好好在跟朕喝幾杯!”
說著,就來到旁邊的床榻上。
榻桌上放著兩壺好酒。
女帝道:“這是朕專門為你準備的好酒,來,你嚐嚐!”
秦珩極力讓自己保持清醒,道:“陛下,奴婢不敢再喝了,再喝就大了!”
“大了?”
女帝輕笑一聲:“能大到哪兒去?作為武將,酒量必須好!快過來,把這兩壺酒喝完,朕就放過你!”
“是!”
秦珩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清醒些,走過去,與女帝開始碰杯喝酒!
女帝心裡有苦。
從她登基到親政,再到秦珩出征掌握兵權,一步一步,都是她咬著牙奪回來的,今兒終於掌握了兵權。
她心裡有了底氣,就想放縱地喝一會,抒發積鬱內心深處已久的苦楚!
她沒人可找。
唯有秦珩!